第28章
周予淮不知道有没有听,拐弯走进教室。
他不好奇,宋杨没机会说啊。
他并不是想让周予淮知道那人是谁,就是想拿这事做筹码,换周予淮游戏账号玩几天。
他上次借周予淮的号玩,差点把他人物玩死了。
周予淮把密码都改了。
周予淮回到座位,他站在那边。
正琢磨着,注意到周予淮抽屉里的东西,随手就拿出来,“这什么?”瞅了瞅盒子上的字,发现是国外的咖啡浓缩液品牌。
盒子还没拆开,看着特别新。
脑子里蓦地想起刚才在楼梯间碰到的画面。
宋杨又愣了下。
女生一看见周予淮就害羞,说笑也打住了,头也埋低。
而且,正好是从这个方向过来。
估计偷偷给周予淮塞东西了。
他顿时了然一笑。
也不想着游戏账号的事了,单纯是八卦,老神在在地说了句:“我真知道是谁了。”
不过,好像因为知道他要说什么,周予淮也不关心,这会儿题都快算完了。
当时,筱筱接了热水,从旁边经过,看到宋杨手里的东西,“嗯?”一声。
宋杨也看到她,脸上还微妙地笑。
筱筱瞅他:“你发什么神经。”
宋杨笑容一敛:“嘿,你看看你怎么说话的!”
筱筱看到他手里的东西,好奇地问了句:“这东西最近很火吗?”
她把保温杯放在旁边的课桌上,从口袋里掏出一粒咖啡浓缩液。
宋杨也看到了。
仔细一看,好像还是一样的牌子。
宋杨眨巴眼:“你这哪来的?”
筱筱说:“哦,我最近太困了,乔宁送我的,说提神效果很好。”
宋杨一懵:“乔宁?”
筱筱:“嗯呐,不然呢?”
她把浓缩液撕开,倒进保温杯,没喝过,想这么泡着试一试。
反正还有很多,其余的留着提神。
浓缩液一撕开,苦涩的味道漫出来,旁边的男生过来凑热闹,“干什么呢?”
“冲咖啡,浓缩液。”
都爱弄点新鲜的东西,男生问:“哟,还有吗?分我一包。”
筱筱本来想把自己的拿给他,看宋杨手里刚好有,就冲他指,“就这个。”
宋杨眨巴眼,“不是我的,周予淮的。”
男生朝周予淮喊。
周予淮看他们,云淡风轻说:“拿去吧。”
宋杨的思绪重新接上:“乔宁怎么不给我送点啊?”
筱筱微笑:“你说呢。”
你跟乔宁很熟吗?
宋杨也就随口一问。
筱筱座位就在隔壁,她往那儿一坐,宋杨就看到她桌上那盒咖啡浓缩液,发现跟周予淮那盒的外包装都一模一样。
宋杨哪里知道,顿了下,没忍住问了句:“这东西最近很火吗?”
筱筱捧着杯子,“这不是我刚才问你的吗?”
宋杨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乔宁怎么买这个?”
筱筱无语,“不是说了,因为我最近很困,所以给我买的。”
宋杨说:“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她怎么想到买这个。”
“哦。”筱筱想了想:“好像是李依依分享的。”
她朝乔宁那边指:“她们那一小组的人,基本都用这东西提神。”
这样啊。
宋杨挠挠头,看向乔宁。
乔宁只有一道宁静的背影。
周围的女生在说八卦聊天。
他那时候对乔宁的印象,一直是觉得她有点冷。
莫名的,不知缘由,这会儿觉得她这人好像挺细心。
心里想着,嘴上不小心自言自语说出来。
筱筱维护道:“你什么意思,我们家乔宁,只是外表内敛了点,本人一直很温柔细心。”
宋杨挠了挠头,“哦”一声。
后面的浓缩液都快被分光了,宋杨这才注意到,喊一声:“诶,给我留点!”
他几步走过去。
其实盒子里还有,他随便拿了几个,想回去拿杯子。
往回走,看着手里的浓缩液,发现上面的英文标题不同,原来是不同的口味,美式原味和榛果味。
他不知怎么停下来,转过身。
好像是想把多拿的美式原味放回去。
当时,几个男生在后面凑热闹,把咖啡液撕开闻了闻,议论直接喝有多苦。
宋杨看到什么,又愣了下。
装咖啡液的盒子,不知怎么又回到周予淮那边。
周予淮把盒子放回抽屉。
宋杨别有意味地笑。
他凑到周予淮的桌边,神兮兮地说:“还是在意啊。”
周予淮看他一眼。
他刚把东西放进抽屉,宋杨就凑过来。
周予淮知道他在说什么。
浓缩液是几个男生分完,把剩下的放过来,他们以为是周予淮的东西,不好全分走,但是送过来,放在隔壁桌上,占着别人的桌面,周予淮才拿过来,放回抽屉。
宋杨眨眼示意:“账号再借我玩两天,我告诉你是谁送的。”
他声音压得很低,好像在这儿做什么秘密交易。
周予淮闲闲地看他,两秒收回视线,把练习册往后翻了一页。
他没解释自己的行为。
因为没必要。
淡淡丢了两个字:“做梦。”
第24章 天涯南北角怕你冷
那天之后,教室里开始突然流行喝咖啡。好像学生时代有这样的特征。流行什么,大家容易跟风,对学习之外的小事都感到新奇,了解了什么,有共同话题,抽着闲聊两句就很开心,佐证着年少那段岁月,充实忙碌却有着另一种孤独。
宋杨买了很多分给周予淮。
又有很多女生偷偷往周予淮抽屉塞了各种速溶咖啡,咖啡浓缩液,各种品牌都有。
乔宁坐在前排,几乎不回头看,每天照常埋头写题。
十二月,气温一降再降。
李依依早晨进教室的时候,戴着围巾耳罩口罩,全副武装,包裹得严严实实,穿着粉色棉袄臃肿,整个人像一枚大肉粽子。
当时教室里在早读。
黄素梅看到她,嫌弃地问了句:“有那么夸张吗?”
李依依暗暗吐了下舌头,有点尴尬。
黄素梅催促:“赶紧回座位。”
后桌的女生见状,忍不住发笑。
李依依进座位的时候,因为太臃肿,把乔宁的桌子都撞歪了,连忙傻笑着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乔宁摇摇头,轻声说:“没事。”
她把桌子扶正,拿起文言文册子,继续默读。
李依依穿得太厚,回到座位,动作笨拙地脱下书包。
黄素梅在抽人背知识点,稍稍走开。
后桌的女生小声说:“你怎么连耳罩都戴上了?”
李依依摘了口罩小声说:“冻耳朵呀。”
女生笑了笑。
黄素梅的目光一扫过来,她们立马假装诵读。
看了眼,黄素梅走远,这边才稍稍松懈。
旁边的女生笑着说:“把你的耳罩给我看看。”
李依依探着风,把耳罩拿出来给她。
雪白的耳罩,女生拿在手里毛茸茸的,戴上一试,发现好暖和,顿时不想取下来。
几个女生看着她的表情,脸上都是笑。
她们手里握着小册子,手指都冻得发红,哈一口气,换只手拿,偷偷把那只手放进兜里取暖。
周围的人都在朗读,声音起伏,唇边都是白雾。
有人看了眼黄素梅,小声提醒道:“赶紧拿下来吧,别让黄素梅看到了。”
女生才把耳罩取下来。
但冬天实在太冻手,手举着书,一会儿都快冻僵了。
有人又哈了口气,偷摸把手套戴上。
李依依站在墙边读书,看到了,眼睛一亮,她手也冷,连忙问:“哪来的?”
后桌的女生笑:“我自己的啊。”
李依依讨好:“还有一只吧?”
女生又笑,旁边的女生也笑。
后桌把另一只手套拿出来给她,李依依戴上,表情特别感恩。
后桌的女生被逗乐了:“你耳罩都戴了,居然没戴手套。”
李依依说:“忘了忘了。”
因为下意识觉得要写题,戴着也不方便,现在这么看,好像还是很实用,有必要戴。
手太冷了,几个女生没忍住,都偷偷把手套拿出来戴上。
黄素梅路过的时候,觉得匪夷所思,问了句:“有那么冷吗?”
女生不敢接话。
黄素梅倒也没要求她们把手套摘下来,只是特别愁这些孩子,说了句:“没见过有人在教室被冻死的,给我大点声读书。”
她从旁边经过。
女生侥幸地松一口气,黄素梅今天大发慈悲,或者她嘴上那么说,实际也觉得天气确实冷,所以没训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