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作者:欲介刀      更新:2026-03-27 16:59      字数:2924
  林淼从窗子里飞了出去,成了一条漂亮的直线。
  胤允做完这一切,又淡淡地走回颂千纱身边坐下。
  颂千纱垂眸,若无其事地眺向窗外。
  林斯福放下茶杯,瞥向林淼。
  胤允转过头去,从窗子外一瘸一拐走近的林淼,开口道。
  “好了的话,这一脚它回不来。”
  林斯福像是早有预料。
  颂千纱从窗外收回目光,看向林斯福。
  “还有什么要问?”
  林斯福没有马上回答,他的目光转向林淼,林淼一瘸一拐的走过来,身形一步步正在自动修复,一步比一步走得稳。
  他微微抿唇,手指还在摩挲着茶杯边缘,像是在思考。
  半晌,林斯福抬眸看向胤允,眼中复杂更深,像是遗憾,又像是心疼。
  很矛盾,颂千纱看不懂他。
  “你只是不疼了?”
  “是。”
  “伤真的治不好了?”
  “不知道。”
  林斯福沉默了片刻,他原本挺直地身躯微微佝偻了些,给他平添了一份暮色。
  他叹了口气,手中拿出一管金色液体。
  是治疗剂。
  “来给你送药的,颂戈。”
  “星蓝特地送来的,三天来我这领一次。”
  胤允接了过去。
  林斯福不再多话,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便站了起来。
  “走了。”
  “林淼。”
  林淼原本一瘸一拐的身体不知何时已经恢复如初,她走上前,与林斯福一同离开。
  颂千纱蹙眉看着林斯福离开,眼眸微垂。
  还未来得及深想,几人光脑就震动了一瞬。
  颂千纱诧异了一瞬,也打开光脑。
  上面果然弹出特训队考试的消息。
  时循看了眼光脑便关闭,转头看向颂千纱,刚要张口。
  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强行把要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她垂眸思考,手指在膝盖上请敲了几下,站起来对齐焦说道。
  “去看看林斯福是不是真走了,顺便买点吃的来,别被发现。”
  齐焦抬眉,随后点头,不计较这明显的支开,转身出去。
  时循看着她出了门口,抬脚对看向颂千纱。
  “跟我走。”
  她带颂千纱辗转进了个隐蔽的房间,后面跟了个胤允,时循瞥了眼他,没管他的去留。
  她知道自己喊不动这人。
  三人进入屋内,房间不大,只有一套桌椅,别的什么也没有。
  明显是个密谈室。
  时循谨慎地向屋外瞥了一眼,后向四处抛出一个小球。
  小球不约而同地蓝光乍现,把四周包围,成了独立的空间。
  颂千纱新奇地观察着,这和用灵气为引的隔音咒异曲同工。
  就是它看起来比隔音咒麻烦不少。
  时循见她好奇,解释了一句。
  “屏蔽声音用的。”
  随后发问。
  “周围有监视器吗?”
  颂千纱灵宝天赋发动,向四处看去,微微摇头。
  “接下来我要问的话,他可以在场吗?”
  时循还是站在门边没动,眼神瞥向胤允。
  胤允看向时循的眼神更加不爽。
  颂千纱愣了一瞬,点了点头。
  得到确认后,时循才挽起袖口把门锁死,接着走进来。
  “接下来你必须诚实回答我。”
  “嗯。”
  颂千纱点了点头。
  时循拉开凳子坐了下来,指着胤允发问。
  “他是不是真的被你治好了?”
  时循微微垂眸,像是觉得不够准确,又添了一句。
  “就像你治好我那样。”
  胤允正摩挲着颂千纱的掌心,闻声,猛地抬头看向时循,眼神从不爽变成危险。
  颂千纱沉默了片刻,情绪变得低落不少,摇了摇头。
  胤允揽住颂千纱,整个人没骨头似的靠在她身上,蹭了蹭她,像是安抚。
  “没有治好。”
  时循眉头一蹙,声音忍不住微扬,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连你都治不好?”
  颂千纱再次摇头,对着时循笑了笑。
  “不是,只是治愈要很长时间。”
  确认二人状态后,时循思忖了半晌,神情严肃。
  “你的治疗手段足够隐蔽吗?”
  她揉了揉太阳穴,蹙着眉解释道。
  “林斯福怀疑你们有治愈的手段,所以今天才故意来这一趟。”
  “昨天你们直播,太招摇了,应该引起了不少人注意。”
  颂千纱唇瓣抿起,思考了半晌后回答道。
  “可以完全隐蔽,但会更慢。”
  但如果要完全隐蔽,那就只有靠内丹去滋养。
  时循微微颔首。
  “那之后务必完全隐蔽。”
  话毕,时循的目光落在胤允身上,对着他微微挑眉。
  “你前阵子去过打斗场,为什么帮时家和洛家?”
  颂千纱侧目看向他。
  胤允垂眸思索了一瞬回答道。
  “管你什么——”他的嘴巴被颂千纱摁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好好说,不要在这里犯贱。”
  他无辜地眨了眨眼,见颂千纱严肃,老实地点了点头。
  颂千纱松手,他又牛皮糖似的抱住她才开口。
  “我只感觉有人把我运到了打斗场,抽了很多血。”
  胤允说到这里,嗤笑一声。
  “后面我感受到一股召唤,强撑着硬是醒了。”
  “为了让我更严重些,他们把我扔带到台上,我强撑了一会儿,后面就不知道了。”
  胤允看着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颂千纱眼圈微红,蹙眉转过身抱住了他。
  胤允惊讶了一瞬,用力回拥住了她,眼中滑过一丝餍足。
  时循对小情侣的互动并不在意。
  她蹙眉思考着,把重心从一只脚换道另一只脚,她有节奏地敲打着桌子边缘。
  “你确定是时家和洛家?”
  “废话。”
  胤允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智障。
  她没理会他的嘲讽,沉默了许久再次开口,像是不问出口不死心。
  声音带着些嘶哑。
  “时渺有参与吗?”
  胤允古怪地看了眼时循。
  “你说呢?”
  她闭了闭眼,迅速从粒子环里拿出一根烟,急切的点燃,深深抽了一口。
  “抱歉。”
  她太久没抽,动作又急躁,像是吸镇痛药一般,烟气辛辣,呛得她止不住地咳了好一会儿。
  时循低着头,也不顾肺管的不适,硬是一口气抽了半根,才接着问。
  “你亲眼看见时渺参与了吗?”
  胤允瞥了眼时循,见她状态不对,施舍般地给了个肯定的答案。
  “嗯。”
  最后一丝希冀与侥幸被掐灭。
  时循眯起眼睛,嘴紧抿成一字。桌下的手指紧握成拳,指节用力到泛白。
  颂千纱沉默地望着时循,这是她认识时循以来,第一次见她抽这个。
  “闻起来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抱歉,一会儿就好。”
  时循的眼神变得麻木了些。
  颂千纱凝视着时循。
  烟雾缭绕下,让她的身影变得迷蒙。
  时循向来克己复礼,很少有现在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刻。
  她在胤允身上见过这种倔强、强行让自己撑起来的执拗与机械。
  颂千纱不自觉地握住胤允的手。
  胤允是为了保护她,在一次次生死搏斗中逼出来的。
  那时循呢?是经历了什么?
  胤允无声注视着颂千纱,看着她专注的眼神,脸色发沉。
  屋内静默了许久。
  时循对颂千纱的目光毫无察觉,她专注的思考着。
  她这一切都要比她想的更甚。
  近年来时家的动作愈发狠毒,可她没想到,时渺的手已经可以伸进军队与学校。
  时循的目光闪了闪。
  甚至对学院的重点培养对象也可以毫不顾忌。
  她在心中不禁感叹。
  时渺的手段青出于蓝。
  她把父亲那套学了个干净。
  颂千纱盯着时循,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转头问胤允。
  “对了,你看见了台子里的东西吗?”
  胤允也晃过神来,与颂千纱对视。
  颂千纱见他面带困惑,解释道。
  “里面有个东西在说话,而且它吸了你的血。”
  时循眼神骤沉,瞥向颂千纱,插话道。
  “吸了血?”
  颂千纱朝她点了点头。
  胤允颔首思忖。
  “我没什么印象了。”
  “打架时当时伤得太重了,后面总想要醒过来,但被他们用药强行迷晕。”
  胤允耸了耸肩。
  时循蹙眉,紧接着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