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作者:
橙年烧酒 更新:2026-03-27 17:03 字数:3114
“对不住,我欠下那么多情债,最对不起的就是你”。
她对着那梨木窗念咒般地轻撞着,莹润的指尖扣住镂空窗木,不知痛觉。也不知道她身后来了一个人。
“这就是你们洞房花烛的地方?蛮不错的。”
身着龙衮服满身清淡龙涎香的人直接坐到了那床榻上,冷白的手随意向后一撑。很硬。
带着血的方块白帕被他扔到地上踩着,冷寒的眼眸攥住她,不放过她的任何表情。
每个字都像浸泡过恨海,“你们还真做得下去。”
她最对不起的不是他陆晏吗?
她毁了自己,她已经不干净了。凭什么。就想通过这个摆脱他么,她想得美。
他身上每根骨头都处在不能得到她的痛苦里,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
他已经背弃了自己必须得到最好的标准,疯了一样想得到她。
李清琛先是吃了一惊,随后看他脚下踩的东西,好像是那天宋怀慎用自己的血染红的贞洁帕,面色又是一变。
吃惊于她那迂腐守礼的陛下怎么会做出这种拿别的夫妻贞洁帕这种出格的事。
她能说什么,只能承认掩盖秘密。“回陛下,是的。这里空间狭小,要不移步……”
她还没说完陆晏就已经隔着衣物握住了她的手腕,声音不自知地颤抖,“你还承认……你不能骗骗朕么,我这段时间有多痛苦你知道吗?”
窗外隐隐传来脚步声,她只是找个僻静的地方躲躲情债,暂时只熟悉墨轩阁,现在不知来人是谁,要看到她这个新妇与这样的陆晏拉扯,那么谁的名声都保不住。
“陛下,你弄痛我了,松手…松手”。她费劲地扭着自己的腕子,盯着窗外。
他却宛若肌肤饥渴一样贴着她,虽然颤抖着恨着她,却只能依附于她温热的肌肤获得解脱。
他贴近她的脖颈,那上面有旧伤。眼睛又死死盯着她被吻得破了皮的唇角,万般挣扎又痛苦地蹦出几个字,“你给朕吧,朕想要你”
吐息滚烫且毫无章法,他已经喝了很多酒。
李清琛只当他在耍酒疯,“陛下,有人来了。您快松手吧,您不是最尊世俗礼法了么?”
他抵上她的额头,冰凉的湿意落在她手背,“朕就只要你。”
她被那湿意击中了僵在原地。李大牛说的,“你当你们是君臣”反复在脑海里回响。
是啊,哪对君臣会这样不分礼法,没有边界。
他却像得了什么准予般,看到她不挣动触上她的腰往里侧床榻带。他胸腔里的东西就像要跳出来给她握在手里揉捏把玩。
终于,李清琛想像想通什么深深叹了口气。终是抬手捧上了他常年冷峻威严的脸,轻声告诉他先松开。
她温柔地蛊惑着他,说以后这天都会见面的,他不是只有一次机会。
“会见面…?”他已经抛却了理智,被她从未有过的哄情人的腔调蛊惑住了。她还从没有这般温柔的时候,以往他得到的只有她的公事公办。
“嗯,会的。只是您要知道,我和李清琛是两个人。这天李大人永远都有事要忙。您不能找她,只能找我。”
她说完后知道他内心在挣扎,他握住她手腕的力道大到想把她嵌入骨髓带走。
“会见面,用这样的语气吗?”
“会。”李清琛点点头。
陆晏身上的温度缓慢降下来,着这也意味着他和那个龙椅上圣明理智的人相去无己了。李清琛高度紧张着,她刚刚的话漏洞百出,和直接承认她是女儿身没什么差别。
万一……
突然,陆晏用着怨恨着一切的语气说,“为什么只有一天,一年有那么多天,为什么只有一天给我?”
窗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知道自己做了插足者。
做了一天的插足者,可是他却犹嫌太少。执政那么多年,他从没后悔过签署哪项政令,却只有赐婚这一个决定,他遮遮掩掩,终是承认了,他最后悔把她推给别人。
失去她的每一天都痛不欲生。
“这……”李清琛预想的那些都没发生,他怎么…想到这里的?
真不愧是她精打细算的皇帝陛下。
想着平日他和那些弱国谈判,有一次退让他就有索要更多的理由,她定了定心。
“只有一天,不然今生都不要见了。”
听到前半句时陆晏绷紧了表情欲发作,可听到后半句时又把千言万语堵回去。跳出来的心被她捏着好像要被闷死了。
酸酸胀胀的,还疼。
“好。”
酒真是个好东西,让他放下一切,往后每年他也有了属于自己的欢庆日了。
而李清琛自此渡过了人生中一大危机,逍遥快活了很多年。
“一言为定。”她轻松道。
脚步声定格在墨轩阁的窗外。
第49章 甲等
陆晏先前问她记不记得春华宫的这间陈设, 其实存了很多心思的。
他虽然无比怨恨这那天在他们婚房她对他的吝啬,却又不得不承认, 他活过来了。
仅靠着那么点触碰的滋味,他反复回想带进了棺椁里。
他不能说她这一世什么都不知道还对不起自己。只能一遍遍强调,她对他太差了。
以此唤起她的愧疚给他很多很多,他怎么要都不够。
现在已经和前世完全不一样了,虽然还被恬不知耻的她前夫骂插足者,但李清琛说他不是的。
她喜欢他,愿意给他。
那么他就不是插足者,他也永远拥有李清琛。
现在她指尖缠绕着宋怀慎的味道,会让他安全感尽失。他竟然有了丝害怕,怕自己回到那个只能与她克制地见一面的处境里。
“李清琛你怎么睡得着的?”
长指伸进她捂好的被褥里, 暖和舒适。只是她被冰得皱了眉, 翻了身躲过去了。
他干脆连着被褥将她抱入怀里, “我睡不着。”
小姑娘微微睁开一条眼缝, 举手投足间已然有了周旋于万花丛中的从容。听到他自称重新变成“我”,嘴角翘起。
还是这样舒服点。
但她收住了自己的得意, 想伪装得自然一点醒来。
陆晏见她一动不动的,语调肆无忌惮地凉薄起来, “我听说你睡了一上午,漏做了五张试题。下午缺席, 少做了六张卷子。”
因为她早有前科, 一入睡就动也不动, 睡眠质量好到出奇。他以为她会没什么反应,却意外感受到手感不对。
原来装睡。
“既然无心念书又劝我回临安,不若明日直接跟我回京,我早就想把你关起来了。”
他慢不经心理着她的发丝, “谁也找不到你,只有朕知道了解、碰得到。”
李清琛神经越拉越紧,终于在他说出心底最阴暗的想法前“醒”了。
“我现在就补做。说好的您明天自己回临安哦。”
小姑娘麻溜得起来,顺着台阶就下了。
陆晏可不想那么简单就放过她。随手一抓勾住她的衣角,“醒了就做点别的。”
她反手回握,眼神真挚,“勋哥,我最近提笔总是用不上劲,询问了同窗后才知是纵
欲过度,会影响脑子。”
他顺着她的触摸蹭到腕子里,隔着层丝绸,手感很好。蹭着蹭着也不管什么冷檀香,把她揽到怀里欲吻。
装傻放在男人身上还真是无师自通的一项本事,无论是傲寒冷淡的,还是热情阳光的。
她下了个决心捂住嘴巴,脑袋靠着他的臂弯使劲往后挣,对着他身上蹭蹭蹭冒出来的冷气视而不见。不想再这么稀里糊涂浪费一夜了。
脑后的力又抗拒地把她拉回来,手心里落下了吻,她坚决不松口就吻脸侧和阖上的眼皮。
就这样磨着,腰上又添了力道迫使她张口。
她憋着口气脸颊通红,终于还是敌不过败下阵来。手上绵绵无力,被他长指扣住拨开。
嘴唇被磨得有些红,暴露在他眼前。
惨了,她心里想着。看到他凑近就闭上眼睛。
结果唇上没什么痛感,反而是耳侧传来他的声音,“哪位同窗?”
李清琛听到这问话好像得救了,立马诚实道,“宋……”
他尾音上扬,立马追问,“宋什么?”
“送…东西,对。”
心跳如鼓擂,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安慰自己没事的。陆晏惯会用他身上养就的威势吓唬人。
没事没事,他不会把她怎么样。顶多让她滚出去睡觉,就这儿,对她还是赏赐呢。
可她能想通这些,却还是不敢在他面前提及那位宋公子。那感觉太可怕了。
陆晏淡看她一眼,“那继续。”
“……也不能。”
李清琛见他揭过去了,底气也回来了一点。
左右回京是明日的事,但今晚他还在。最起码立个规矩。
陆晏是什么人,那双沉如深潭的眼眸就算面对八旬老臣,能把对方八岁时尿床的糗事都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