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作者:橙年烧酒      更新:2026-03-27 17:03      字数:2993
  情伤?蓄意报复?挤掉情敌?!
  他才刚开始处理她的情感问题就遭到了死亡威胁吗?
  宋怀慎这个人看起来光风霁月,背地里竟然要搞那么多勾当。他看着都累。
  但得到的回答超出他的预料。
  “她意念不坚定,我推她一把。不然她都不想当皇帝。”
  由于太过惊讶,以至于每个字都他都知道,连起来不知道什么意思。
  “什么”
  愤怒随之而来,他揪起对方的领子质问,
  “你真是一个大反贼?!还要带着我朋友!”少年眼里满是心疼,“她做梦都想当祁朝的官,你怎么能这样逼她?”
  宋怀慎淡定的推开他,“那会害了她。”
  “你!”赵怀安竟一时不知如何评定。
  他看样子有无数准备,完全不做失败的打算。
  如果真的能换个新皇,赵怀安是不怎么介意的。作为挚友,唯一要做的就是考虑失败的可能。
  看来日后得省着点花钱,他日功败垂成之际,好有资本带她潜逃。
  少年脸上神色几变,愤怒、忧虑、担心……就是没有怀疑。
  宋怀慎端起茶盏抿了口茶。“我本来不怎么喜欢你的,要不是利益相合,”他默了默,转而说,“现在因为她,我高看你一眼。”
  赵怀安缓过神来,呸了一口,“你就是疯子。既然不在意你在她心里的形象,我就让她离你远远的”
  说完甩着膀子跑出去,左右黑洞洞的,他只往前提着一口气跑,直看到一辆马车。
  他掀开帘子冲进去,扔给车夫自己的坠子。
  “驱车快走!”
  “…好嘞客官”
  直往前赶了两个时辰才稍止。
  马蹄声慢了下来,少年瘫在软垫上吐出气探出身来,“去侯府吧”
  马车彻底停下来。
  “本来想直接送您回去,但宋大人劝您不要乱说话。”
  “?”
  他上了贼车又被踹了下来。
  冷风吹了好久才把他凌乱的心吹平。
  说什么不在意,他还没说什么就把他扔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小心眼成这样了都。
  唯一的玉坠也给出去了,他这般风流倜傥的少年,没钱没身份很容易被拐走的。
  天色蒙蒙亮,周围无人烟。
  贵公子缩到墙角,用临时披着的外衣裹着自己,天为被地为床,闭眼休息,抗过冷寒。
  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停在他面前。他还未睁眼就被绑走了。
  奔逃了一整夜,他已无力再逃。任由人抓去。
  第79章 心虚
  赵怀安对着面前人怒喝, “李清琛!”
  慢慢喝茶的不是他的好友是谁。
  她眼神有些心虚,让人给他松绑。
  一得到自由他就把手搭她脖颈上, 靠近说,“陛下是清白的,宋兄是不可信的,你趁早选一个能接受的过日子,结束这一切!”
  “你发什么疯”
  她移开目光,退了几步。
  侍者送来姜茶和毯子。他披上裹紧,身上的冷颤才好些。
  缓了会儿才知道自己是被她绑了。一下扔掉她的好意。
  “你在干什么作奸犯科的事?我在路边好好的,就被你绑了?!”
  这个世道他真看不懂了。侯门世子,一晚上被绑两次。
  她不是个能受人污蔑的性子,睁大眼睛辩驳, “什么话, 我在维护治安。”
  见他仍不信, 把好意推至身外。她冷静了些, 弥补道,“这段时日就待在我身边, 小心点。”
  日头西斜,他缩在这个不知名小客栈里。囫囵睡了一觉。
  不知道话她听进去几分, 神经衰弱的他撑不住了。
  没想到这一睡,和她好好谈话的日子就推后了十日。
  作为撞破一切的关键人物, 这是他接下来唯一安稳的时候。
  城北城中城南放榜的消息传来。
  秋闱结束了。
  揉着眼睛, 拖着酸痛的身体推开门。
  “我落榜了?我长这么大, 不知道落榜二字怎么写!”
  她愤怒的声音传到耳中。
  赵怀安顾不得其他,赶紧上前继续之前的话题,“李清琛,我跟你谈谈。陆宋二人远没想象中那般简单。”
  她红着眼睛把手搭在他的肩上, “是没这么简单,我都被姓陆的搞落榜了,欺我太甚。”
  “什么?”
  他也被消息整懵了。任何人落榜都不会是她。
  有猫腻。
  “你先别急,我托江叔叔探查一下,还你清白……”
  他想着对策,结果李清琛冷冷一笑。
  “把月华城新制的火铳都给人家吧,还有赦免令。”
  她怀中掏出一张解除对宋氏所有禁制的诏令,给身边按捺不住的幕僚。
  包括禁锢叛军于秦淮以南的命令,也解了。
  “太好了,您终于想清楚了!”
  幕僚拿着诏令很快离开。
  这一变动彻底撕破了表面的平和。她归向了叛军。
  赵怀安什么都不知道,甚至她的手下也陌生。她身边何时多了这么多不认识的人。
  她接下来又要乘着马车去哪里,他几步跑赶上握住她的肩,让她看着自己,“你看着我,你现在脑子是清楚的吗?”
  喘气声和她冷漠的气音对比格外强烈。
  “难道有什么误会?他广纳美人、针对贤臣,现在还把我搞落榜,这都是我欠他的吗?”
  李杨搭上他的手,向外拧。
  他瞬间吃痛,退了好几步。
  心里更急。肯定是有误会的,他不是不支持她造反,可…至少要搞明白一切吧。
  想着他借势倒在地上,装痛挤出几滴眼泪。
  “啊,本世子的手要断了,好痛。”
  这样子果然拖住了她的脚步。
  移步到屋内。
  一杯茶斟上,李杨没有表情的提醒,“宋公子查出了凶手,长公主殿下也在。”
  时间不多。
  他长话短说,“陛下的后宫真的没其他人,我之前也不信的,可事实它就是如此。”
  本以为她耐心听了,心情会有回转。但不知怎么,往常感性的人,此刻只似笑非笑,“现在没人,以后也会有人的。”
  他又说了宋怀慎的心机与动作,她却释然一笑。说不在意。他只能把话题再变回众矢之的的皇帝。
  “可是你现在和他分开了不是么,有什么理由能管他以后呢。”
  没想到她听不得,立即绷住面色站起来。
  “怀安,我当你是我的知己,你知道我和他从邻居做起直到现在的所有事。”
  “对比我现在对他做的,他的要求比我多的多!”
  这般油盐不进,她好像已经除了造反,再也没有其他心思。
  赵怀安自然知道,可就是因为知道了解明白,才更不能让她被当枪使了。
  “清琛,你听我的,我们先冷静一下。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当反贼。”
  门被幕僚背手敲响。
  她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办好了。”
  她点点头,“你办事我放心的。”
  赵怀安嗅到什么不寻常,“他是谁?不会是……宋兄推荐给你的人?”
  没想到大胆一猜,真的中了。
  李清琛没什么想聊下去的欲望,把茶饮尽拂袖赴约。
  他想去追,但被幕僚拦住,“赵公子可以回去休息了。”
  说完门一关,他依旧困在房中,不得而出。
  “清琛,你已经被姓宋的洗脑了!”
  坚决的声音遥遥传来,“骂名他担,我只提供钱财和武器。怎么样都不吃亏。”
  短短几日,担忧就已经变为现实。
  天启军被叛军打得猝不及防,中原防守空虚,装备精良、粮草不断的十万叛军势如破竹,不日攻下北方最后一座城池。
  隔着一道关卡,直指皇城。
  沿路陆姓基本盘在月华城的带头下几乎全部归降,他们听从李清琛这个毋庸置疑保皇党的话。
  直至开关放人,仍未觉得不对。
  等到皇城危急的消息传遍天下时,后悔晚矣。
  地方军组织起来妄图支援,汇聚到江南北上时,主城南安突然叛变,拦截他们十日之久。
  苦战至城破最后一刻,叛变的冯俊被拿住砍头,悬于城门示众。
  至此南北方交通全面瘫痪。
  皇城最佳救援时机已经错过,天下面临易主。
  关破人哭嚎,狼烟四起,北方隐隐传来更鼓声。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圣旨传来。
  带来最意想不到的消息。
  “殿试正常举行。”
  谁不知道背后操纵一切的李、宋二人为贡士身份。
  此举是皇帝释放的缓和信号。
  究竟是不是鸿门宴未可说也。
  各方都需再三忖度,以防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