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作者:
一品红楼 更新:2026-03-27 17:13 字数:3119
她当然得配合,好让剧情早日回到正轨。
所以,如果贺芳亭真想和离,她一定尽力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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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舅舅才是我最大的靠山
皇帝听说贺芳亭又来了,也是一怔,“她又来做甚?”
李荣贵答不上来,陪笑道,“圣上见还是不见?”
皇帝一笑,“见,怎么不见!”
贺芳亭今日穿了海棠红大袖裳,头上簪了珠翠,虽不像昨日的金色宫装那般光彩夺目,也很耀眼。
进了大殿恭敬施礼,“臣女顺安,参见吾皇,吾皇洪福齐天,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放下奏折,笑道,“免礼平身。”
贺芳亭:“多谢吾皇!”
站起身来,也看着皇帝笑。
皇帝招手让她走近,赐了座,和蔼地道,“昨日不是还叫舅舅么?今日怎这般生分?”
贺芳亭羞愧地道,“臣女昨日情急,失了礼仪,回去越想越不安,特意进宫请罪!”
皇帝爽朗地道,“何罪之有?你与朕本是骨肉至亲,外人面前装装样子倒也罢了,若无外人,朕就只是你的舅舅,不用理会那些虚礼!”
贺芳亭从善如流,一脸孺慕,“舅舅真好!”
暗道如果你真是这么想的,就不会一口一个朕。
皇帝又关心地道,“昨日回去,没人为难你罢?”
贺芳亭得意地道,“有禁军呢,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皇帝笑道,“就是没有禁军,他们也不敢。谁不知道,你是朕的亲外甥女!”
贺芳亭:“没错,以后我什么都不怕了!”
两人笑了一阵,贺芳亭认真地道,“舅舅,我想跟您说点心里话,您有空听么?”
皇帝有些新奇,笑道,“你尽管说。”
说心里话,是要将对方当成知己或亲人。
可他是皇帝,谁敢当他是知己、亲人?就连儿女们,也是先视他为君王,其次才是父亲。
也没有谁敢跟他说心里话。
贺芳亭的声音有些伤感,“从小到大,很多人跟我说,您厌恶我,让我不要到您跟前讨嫌。那么,今日我想问一声,舅舅,您厌恶我么?”
皇帝不妨她这么坦诚,愣了愣才道,“是谁乱嚼舌根?朕疼你还来不及,怎会厌恶你?”
贺芳亭的眼睛似乎一下子亮了,声音也变得欢快,“我就说嘛,舅舅怎会厌恶我!我又没做错什么事!而且舅舅对我一直很好,破例封我为郡主,还一再提拔我的夫婿!沈阁老、韦阁老逼着您给谢氏赐婚,您也没同意。”
听着她举的这些例子,皇帝几乎也要以为,自己真是个好舅舅了,笑道,“朕就你这么一个亲外甥女,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呢?”
贺芳亭感动地道,“舅舅,世人误会了您,我也误会了您。以后,我能不能常进宫看望您?”
不是不放心我么?那就走到你眼皮底下,让你亲自监视。
皇帝:“......能!”
贺芳亭表现得更为感动,“母亲和祖父、祖母过世后,父亲就不怎么管我了,舅舅,您是唯一关心我的长辈!”
皇帝微笑道,“你大伯呢?”
贺芳亭微怔,“大伯,长宁侯?”
皇帝:“是啊,他对你也不好么?”
贺芳亭苦笑道,“也不能说不好,年节礼物总是有的。但大伯长年驻守西南,只偶尔回京城几趟。我现在与他会面,怕是相见不相识。”
皇帝沉吟道,“要不,朕调他回京,让你多个依靠?”
贺芳亭喜出望外,“真的么?那太好了!我记得小时候见面时,大伯是很疼爱我的!舅舅,快些调他回来!”
心知这多疑的狗皇帝是在试探。
大伯镇守西南,乃是赫赫有名的绥靖大将军,调回京城,等于是削了他的兵权。
今日她但凡有一丝犹豫,狗皇帝可能真会动一动大伯。
皇帝看着她神色,不像作伪,便微一皱眉,道,“不妥,西南少不得长宁侯。”
贺芳亭面露失望,“真不能调回来么?我想大伯了。”
皇帝坚定地摇头,“不能!”
又安慰道,“不用怕,京城还有舅舅,必不让人欺负了你去。”
贺芳亭释然,“也对!舅舅比大伯厉害多了,舅舅才是我最大的靠山!”
李荣贵听着这些话,只觉顺安郡主不可小觑,像是来抢他饭碗的。
午膳时,贺芳亭又陪皇帝用饭。
皇帝见她吃什么都很香,感觉自己也有胃口,多用了半碗。
用完饭,李荣贵暗示贺芳亭告退。
但贺芳亭不走,笑道,“舅舅,我回去也无事,留下陪您好不好?我能帮您磨墨铺纸,端茶倒水。”
皇帝:“这些杂务自有宫女太监,哪用得着你?”
贺芳亭不好意思地道,“我就是想多陪陪您。”
皇帝笑道,“那就好好待在一旁,不要打扰舅舅批奏折。”
贺芳亭:“遵旨!”
果真安静地坐在角落里,不言不语,也不乱走乱动。
可她人在这儿,皇帝无法专心处理政务。
想赶她走,又想知道她究竟要干什么。
就这样到了傍晚,用完晚膳,贺芳亭总算告退,皇帝松了口气。
谁知第二天她又来了。
皇帝简直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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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你说你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她?
“舅舅,此前忘记告知您,我还会写戏文。”
进殿行完礼,贺芳亭炫耀似地道。
皇帝奇道,“戏文?”
监视贺芳亭这么多年,没人禀报过此事。
贺芳亭笑道,“正是。前一阵恰好写了一本,今日特意带了来,请舅舅指教。”
说着一挥手,身后宫女献上书册。
她进宫时,随身携带的所有东西都经过了查验,确保无毒。
侍女们不能进宫,自有宫女伺候她。
李荣贵谨慎地接过,呈到皇帝桌案上。
皇帝谦虚地道,“朕可不通戏文,指教不了。”
边说边翻开书册,一看戏名就露出了笑容,袁山长赐字记。
“呵呵,小促狭鬼。”
贺芳亭大大方方地道,“谁叫他得罪我了呢。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若报仇,从早到晚。”
实际上,现在无需这出小戏,方山长和云山书院也穷途末路。
但她既然已经写出来了,总不能束之高阁,还是与世人同赏为妙。
皇帝大笑,“哈哈,你啊你,真是小儿之言。”
慢慢往下看,越看越乐,笑得停不下来。
他确实不通戏文,但活到这把年纪,看过的戏不少,有品鉴的能力,看得出这“袁山长赐字记”写得极好。
唱词诙谐,人物滑稽,处处冷嘲热讽,行文又极为通俗流畅,单看戏文内容,也是一出精彩有趣的小戏。
若再结合方山长、江止修、谢梅影、谢容墨等人近日闹出的笑话,就更可笑了。
他可以预见,这戏一排出,必将风靡京城,乃至全天下。
心里有几分同情方山长,你说你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她?
这回傻眼了罢,脸面全被扒下,一丝不剩。
皇帝本来打算只看几页,敷衍一下贺芳亭,谁知入了迷,一上午没干别的,尽看这戏文了。
直至眼睛酸涩才合上了书册。
贺芳亭迫不及待地道,“舅舅,如何?”
皇帝不吝夸赞,“戏中上上品,顺安呐,你有妙才!”
原来她的聪慧都用在这些邪门歪道上了,难怪以前不显。
对她的戒心,无形中又降低一层。
他不怕她心胸狭窄睚眦必报,怕的是她宽宏大量以德服人。
贺芳亭装出很得意又勉强控制的样子,笑道,“多谢舅舅赏识。舅舅,宫中也有戏班子,不如让他们立时排起来,博您和宫中贵人们一乐,好不好?”
皇帝心说你是真想逼死方山长,不假思索地道,“好!”
方才看戏文时,他忽然有种想法。
这么多年来,对贺芳亭的冷遇、打压、逼迫,都没能让那些人现身。
若是反其道而行之,将她捧成掌上明珠,会不会反而有奇效?
他想试一试。
午膳后,两人还讨论这戏该怎么排,聊得很是投机。
太子褚中轩来请安,隔着老远,就听见了父皇的笑声,有些诧异。
他的贴身太监张英连小声道,“顺安郡主。”
褚中轩了然,这几日,顺安郡主的大名传遍各宫,都说她得了皇帝的青睐,眼看就要翻身了。
“参见父皇!”
到了殿中,褚中轩如往日那般,规规矩矩施了大礼。
皇帝笑道,“你来得正好,见见你顺安表姐。”
不等他说话,贺芳亭飞快行礼,“臣女顺安,拜见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