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作者:
布鲁布布 更新:2026-03-27 17:26 字数:3184
“夜蛾校长,可以加上一条了。”“其威胁已超越普通诅咒师范畴,上升至概念性精神污染。常规祓除手段效率低下,建议策略更改为优先定位所有眸。刃……劝说无效,需以雷霆手段祓除。”
而一旁的今井盼忍不住开口问道:“九十九前辈,有个问题我怎么都想不明白。这显然不是血脉相承的家传术式,为什么所有刃都能同时使用这能力?”
九十九由基转过头:“很简单。因为那不是他们生得术式,而是寄生的咒缚。”
“眸的本质应该是一种由众多信徒共同孕育的群体性诅咒。最终形成一个统一的诅咒源头,这个诅咒源头就像母体,而眸做的事情,就是把这个母体的力量分给了每一个刃。”
“所以那些刃,早已不是完整的术师。他们只是被同一个诅咒寄生的人形咒具罢了。”
今井盼明白了,估计那把之前伤到自己咒具还有今晚要刺杀铃木的咒具,原理也是一回事。
根本不是什么高超的体术或是速度碾压,只不过攻击发生时,“刃”或许同时否定了“攻击落空”这个可能性本身。
“不过看这人的反应。这个诅咒似乎没能完全抹掉他作为人的意识。”而夏油杰补充道:“看来即便是批量化生产的咒具,也可能会留下一些瑕疵。这大概就是我们能从他嘴里撬出情报的原因吧。”
今井盼抱着手臂,撇了撇嘴:“虽然这种能力听上去挺唬人,靠否定一切来达成目的,但说到底也不是完全无敌的嘛,不然刚才怎么连悟的一根头发都没伤到?”
*
那件被怀疑导致今井盼穿越的古老咒具,因近期事件的影响,再次从总监部看管森严的库房深处被取出,此刻正安置在分析室的特制隔离台上。
它是一柄长约三十五公分的仪杖,材质不明,色泽沉黯,通体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
杖身因岁月流逝而显得光滑温润,杖首镶嵌的石珠布满细密的裂纹。
整件器物看起来更像某座古老神社中常年陈列的普通礼器,而非蕴含特殊力量的咒具。
两位身着白色研究服的人员正在仔细地进行检测。
其中一位研究员则手持记录板,专注地观察着每一个细节变化。
“第二轮探测结束。”操作仪器的研究员说道,语气中带着些许失望,“还是没有检测到任何咒力反应。它的能量水平几乎为零,和仓库里那些早已失效的古代咒具没什么区别。”
他切换了另一种探测方式,但结果依然相同。
负责记录的研究员一边写下观测结果,一边补充道:“外观形态与档案记录完全一致,没有发现任何新的磨损或能量痕迹。残秽测试也没有异常反应。”
一直站在旁边观察的总监部代表此时走上前来。
其实在十年前他们就否定了有关联,如今看来……
这位年长的咒术师打量着台上的古物,缓缓开口:“看起来,它确实就是一件普通的古物。十年前的那次事件,可能它只是恰好在现场,其实与事件并无直接关联。”
年轻的研究员若有所思:“当然不排除它曾经具有特殊力量,但如今已经彻底消散了。”
年长代表轻轻点头:“两种可能性都存在。时间是最大的消磨者,再强大的咒具如果失去维系,最终都会归于平凡。它曾经是什么,现在已经难以考证了。”
最后,他作出决定:“记录检测结果,标注‘未发现异常’,送回原处保管吧。”
那柄古老的仪杖被小心翼翼地重新封装,贴上“无异常”的标签,
等待着被送回那阴暗的库房深处,继续它不知尽头的沉寂。
今井盼看着研究员们完成最后的流程。
她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既没有失望,也没有松了口气的样子。
五条悟处理完总监部那些聒噪的老家伙,回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迈着长腿,几步就走到她身边,顺着她刚才的目光瞥了一眼正在被收起的咒具。
“哦?结果出来了?看来是白忙活一场?”
今井盼转过头,耸了耸肩:“嗯,说是啥也没查出来,跟库房里那些废铜烂铁没区别。大概当年真是我运气太好,撞上的时机比较巧?”她甚至略带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五条悟微微弯下腰,把脸凑到她面前:“诶——?真的就这么算了?不觉得遗憾?不想再深入研究一下?说不定还有什么隐藏开关没找到哦?”
他靠得太近,呼吸几乎拂过她的脸颊,那张俊美又漂亮到极致的脸放大在眼前。
今井盼伸出手,食指抵着他的额头,毫不客气地把这张过于逼近的脸推远:“研究什么?研究它到底有多普通吗?有那时间我不如回去多睡会儿。”
被她推开,五条悟也不恼,顺势直起身:“哇,我家盼盼什么时候这么豁达了?还以为你至少会纠结一下下呢。”
“谁是你家盼盼!”今井盼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但确实没多少火气,“不然呢?抱着那根破棍子哭一场?还是逼着那些研究员非得给我研究出个一二三来?”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无所谓,“反正来都来了,2017年也挺好的。还有新款游戏机可以玩,十年前可没这画质。”
五条悟闻言,发出了一声毫不掩饰的愉快笑意:“不错嘛,这心态值得表扬~”
他像是奖励小朋友一样,又伸出手想去揉她的头发。
今井盼这次敏捷地偏头躲开,警告地瞪他:“说了别玩我头发!”
“小气。”五条悟撇撇嘴,收回落空的手,反而兴致更高了些,“不过你说得对,2017年确实不错。至少现在的甜食更好吃了。”
今井盼:“……”
“你跑来找我就为了跟我说这个?”她简直无力吐槽。
“当然不是。主要是想看看某个小朋友有没有因为希望落空而偷偷躲起来哭鼻子。”他笑眯眯地看着她。
“别造谣啊!你才哭鼻子!”
看她快跳脚了,五条悟挑挑眉,突然话题一转,语气稍微正经了那么一点点:“那东西没反应,未必是坏事。”
今井盼也不在和他斗嘴,而是追问:“怎么说?”
“如果它真的和nihilum同源,而现在却死气沉沉,要么它的‘否定’之力是次品,要么就是它曾经承载的力量,已经以某种方式‘耗尽’或者‘转移’了。”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今井盼。
今井盼立刻听懂了他的潜台词:“你是说可能用在我那次穿越上了?”
五条悟打了个响指,言笑晏晏地看着她:“聪明!说不定就是因为它把能量都用来把你扔到十年后,所以自己就歇菜了。这么一想,是不是觉得它顺眼多了?好歹算是鞠躬尽瘁了”
今井盼:“……我并不想用这种方式感谢它谢谢。”
“行了,反正现在纠结这个也没意义了,与其惦记一根不响的木棍,不如想想怎么对付那群能把‘否定’当武器用的家伙。”他语气倒是一如既往的轻松,
“说到这个,”今井盼想起审讯室里的情况,“夜蛾老师已经问出点东西了。他们的组织成员分为‘眸’和‘刃’,类似于群体诅咒。”
“嗯哼,刚才过来时听说了点。”五条悟点点头,似乎并不意外,“一群被洗脑坚信自己在执行宇宙终极真理的可怜虫罢了。”
“但他们的能力确实麻烦。”今井盼皱了皱好看的眉头,少女抬眼看他,“直接否定过程直达结果……”
“再麻烦的能力,也有其极限。”他这么说着,语气又变为一种格外漫不经心的冷漠态度,“就像刚才那个刃,他能否定自己的位置,能否定攻击落空的可能性,但他无法否定我的‘无限’。”
今井盼看着他,忽然问道:“那你呢?你能否定什么吗?比如否定他们的否定?”
五条悟闻言,像是听到了极有趣的问题,哈哈大笑起来:“我?我才不需要去否定什么具体的东西呢。”
他笑够了,才慢悠悠地说,语气甚至到了一种冷酷无情的程度:“我的存在本身,对很多宵小之辈来说,就已经是最彻底的否定了,否定他们的野心,否定他们的计划,否定他们一切侥幸的念头。”
他收敛下所有表情,那张精致无瑕的脸上仿佛覆了一层冰霜。
冷冽如深冬之夜的月光,美得令人屏息,却又遥远得不敢触碰,恰似神祇,不见半分人间温度。
今井盼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竖起大拇指:“……行吧,你厉害。”
这种时候,除了承认,似乎也没别的话好说。
“所以啦,”五条悟伸手,这次终于成功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快得她没来得及躲开,“别想那根破棍子了。有那时间胡思乱想,不如想想晚上吃什么?”
“我饿了,有人请吃饭吗?”她笑嘻嘻地道,
“走吧,你就差报我名字了。”五条悟嗤笑一声,懒洋洋转身,却故意放慢脚步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