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作者:
御宁风 更新:2026-04-01 13:10 字数:3072
“更何况,不是随便什么东西都能伤到你。”
鹤知夜是人,但并不是普通人。
他是在无数次试炼中活下来的,令鬼怪都闻风丧胆的人类最强者,mort。
“鹤小鸟。”沈聿秋喂他吃完最后一口粥,“这世上能伤到你的人,也不多吧。”
鹤知夜点点头,“没人会把自己的弱点大张旗鼓暴露出去。”
尤其是他们那种世界。
“所以。”沈聿秋盯着他,“那个面具男,会不会是季明羽啊?”
鹤知夜回答不出来。
他思考着面具男与季明羽的相似之处,却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忘了这个朋友的模样。
“或许吧。”鹤知夜有些累了,“但如果是他,我想不出理由。”
“为了复活他的爱人呗。”沈聿秋十分随意地扔出一个大雷,“不是说这里的习俗就是实现愿望吗?”
“那也得是我那个世界的游戏……”
话没说完,鹤知夜忽然安静下来。
“小镜子,这是哪?”
醒来这么久,鹤知夜还没注意过自己到了什么地方。
沈聿秋也沉默了,“不知道。”
他说:“我醒过来的时候,就被人救了,他们说的话我也听不太懂……但感觉对我还挺尊敬的。”
沈聿秋稀里糊涂地住下了,语言不通,他连个可以唠嗑的人都没有。
只能每天去自己掉下来的地方等待,期盼着鹤知夜早点找到自己。
然后,鹤知夜就掉下来了。
“这地方,像泗州又不像泗州。”沈聿秋组织着语言,“这个地方,挺有年代感的……”
他叽里呱啦地吐出一堆形容词,试图让鹤知夜明白自己的意思。
鹤知夜思考了一会,掀开被子下了床,“带我去看看。”
“你……”沈聿秋看他那惨白的脸色,“要不你先休息休息再去?”
他真的很怕鹤知夜死半路上。
“死不了。”鹤知夜只是肩胛骨受了伤,既不致命,又不影响行动,“小镜子,你该不会害怕了吧?”
“胡说!”沈聿秋哪受得了这些激将法,“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我就是怕你死半路,还得我给你收尸。”
“那小镜子还挺有爱心的。”鹤知夜起身,观察了一下这个房子。
这是个木屋,看上去有些简陋,屋顶上方还有些破损。
“确实挺有年代感。”鹤知夜在沈聿秋的搀扶下走出屋子。
“要不我背你吧?”沈聿秋难得主动提出背鹤知夜。
结果鹤知夜居然还拒绝了。
他看了沈聿秋一眼,“我伤的是手不是腿。”
沈聿秋有被气到,“我肯背你就不错了好嘛?”
再关心鹤知夜他就是狗。
这地方,单从环境上来看,同泗州可以说是毫无差别。
除了这里的房屋要更老旧一些。
但没走几步,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里这些人的衣服……”鹤知夜皱眉,“怎么那么像那些古装电视剧里的衣服?”
“所以给你说有年代感啊。”沈聿秋扯扯自己身上的衣服,“他们当时非要给我换衣服,我据理力争的好久,才保留了穿衣自由权。”
但代价就是,每当他走出那个小木屋,就会像猴子一样被所有人围观。
搞得沈聿秋都不想出门了。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会,大街上几乎都是些大腹便便的男人,他们瞧见鹤知夜两人,目光都变得意味深长了起来。
“好恶心。”沈聿秋搓搓胳膊,“感觉被他们用眼神骚扰了。”
鹤知夜没接话,继续往前。
不远处,就是现实中泗州祭台的位置。
而在这里,那个地方依旧是祭台。
“泗州的子民们。”穿着华丽黑袍的男人高举手中的火把,“让我们为神明献上美丽的新娘,祈祷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吧!”
沈聿秋看着那被绑在柱子上,穿着红色嫁衣的女人,瞪大眼睛,“鹤知夜……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鹤知夜微微皱眉,“那个女人,是迦依娜。”
第40章
“为什么啊?”沈聿秋有些懵,“她不是……被配了冥婚吗?”
怎么现在,又变成“祭品”了?
沈聿秋实在是看不懂这乱七八糟的画面。
“因为她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迦依娜’。”鹤知夜盯着台上,“她应该是这个世界的迦依娜。”
沈聿秋只觉得事情更加复杂了,“如果这个世界也有一个迦依娜,为什么你那个世界还会有一个叫迦依娜的npc?”
他们的世界,难不成还有什么特殊的关联?
鹤知夜一时间也给不出沈聿秋答案,他沉默一会,说:“或许,这就是我们想要知道的那个秘密。”
一个有关于他们两个世界的秘密。
在他们思考人生的这段时间里,仪式已经快到尾声了。
迦依娜被绑在柱子上,目光空洞地看着下面。
乌泱泱的人群压的人喘不过气,明明大家都是同胞,可迦依娜只在他们脸上看到了戏谑。
没有人同情她,也没有人会帮助她。
迦依娜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神明……”她低头呢喃着,“我才不信什么神明。”
“若世间真有神明,我必将取而代之。”
“吉时已到——”
祭台上的男人扯着嗓子开口,“送新娘入婚房——”
男人将火把点燃,甚至怕烧得不够旺,还往上面喷了些酒。
火焰跳动得更加凶猛,台下的人仿佛被点燃了激情,一个个都在喝彩。
迦依娜心中的仇恨也愈演愈烈,她最后睁开眼,死死盯着这些人,试图将仇人的脸印在脑海。
也在这时,一直束缚着她的力突然消失,迦依娜愣了一下,看见绳索断成了好几截,落在地上。
紧接着,周围不知道什么东西爆炸,“砰”得一声巨响,所有人都被吓得四处逃窜。
“你……”沈聿秋有些惊讶,“你怎么会突然帮她?”
鹤知夜也说不上来。
那个幻境里,迦依娜对他的控诉字字泣血,鹤知夜依旧不觉得自己有错。
如果总是想着依靠别人拯救,那他早就死了千千万万次了。
但……
“就当我今天在做好人好事吧。”鹤知夜捻捻指尖,混在人群中转身离开。
沈聿秋又是一头雾水,“就走了?”
他跟上鹤知夜的步伐,“咱们不再帮帮她吗?”
“如果她还是学不会救自己,帮她多少次都没用。”鹤知夜抬头,“你知道求生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吗?”
沈聿秋思考了一下,“苟命?”
“错。”鹤知夜看着他,“求生最重要的,是不怕死。”
只要抱着就算我死了,也要从你身上咬下一块肉的疯劲,才能让人畏惧。
沈聿秋“哦”了一声,“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对方怕死,就会退缩。
而只要对方退缩了,就有活下去的机会。
两人已经快走出去了,沈聿秋又回头看了迦依娜一眼,那人已经拔下了脑袋上的钗子,狠狠刺入男人的脖颈。
鲜血喷涌,底下的人群更乱了。
这个祭祀庆典,算是彻底被毁了。
鹤知夜毫不在意,仿佛搞乱庆典的人不是他一样。
“小镜子。”鹤知夜拉拉衣领,“这衣服穿着真不舒服。”
就这么一会,把他脖子磨得通红。
沈聿秋看了一眼,抬手帮他把衣服拉上,“理论上这里是古代,你不要袒胸露乳的。”
“为什么?”鹤知夜看了眼自己的领口,“而且我也没露。”
“咳,古代的人都比较保守……”
话音刚落,就有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牵着一个身姿曼妙的少女从他们身边走过。
男人的长相很像电视剧里的屠夫,身上也没穿多少衣服。
鹤知夜戳戳他,“袒胸露乳?”
沈聿秋也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现世报,“这应该是个意外。”
他指指旁边的少女,“你看人家不就穿的严严实实。”
“确实严实。”鹤知夜“啧”了一声,“就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了。”
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一边将少女包裹严实,一边又刻意勾勒出她的身体曲线。
有些时候看不见,反倒引人遐想。
“你们喜欢吗?”男人见他俩的目光一直落在少女身上,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这可是我挑选了好久的一只呢。”
男人说话时带着浓重的口音,沈聿秋在这呆了好几天,勉强能听懂一些。
他捕捉到关键字眼,“只?”
鹤知夜又盯着少女看了两眼,开口时,口音与男人别无二致,“在哪挑选的?”
“就在前面。”男人朝鹤知夜露出个“我都懂”的表情,“快去吧,去晚了,好货色可就都被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