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作者:
御宁风 更新:2026-04-01 13:10 字数:3058
出了兽园,外面依旧尸横遍野。
镇一方才回来得太急,根本没注意到这些。
他看了眼气定神闲的鹤知夜,也终于明白了刚刚几个师弟的欲言又止。
“你们确定那个神明藏在这里?”沈聿秋看着眼前破败的木屋,“好歹也是个‘神’,不至于档次这么低吧?”
“就在这里。”绿茶男脸色很不好看,他拧着眉,看着几人认真开口道:“我刚刚,听见祂回应我了。”
回到过去以后,他再也没听到过神明的声音。
就在刚才,神明忽然回应了他。
祂说眼前这些人都是弑神者,就是因为他们的出现,神明才不敢现身。
只要绿茶男帮祂杀了这些弑神者,祂可以实现他的任何愿望。
不管是回到故乡,还是其他任何。
绿茶男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只是看着那破败的木屋,轻声重复,“祂刚刚回应了我的愿望……”
“大家小心。”镇一拔出剑,走在最前方,“那个妖邪很是狡猾,这里肯定危机四伏。”
沈聿秋闻言,默默抓紧了鹤知夜。
鹤知夜本来还准备吐槽镇一夸大其词,但看见沈聿秋这动作,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唔,如果不逗小狗,这世界将会失去很多乐趣。
“这么害怕呀?”鹤知夜低笑一声,“小镜子果然是胆小的小狗呢。”
沈聿秋对鹤知夜的语气词不爽很久了,这一个“呀”一个“呢”,都充满了嘲讽。
这人要不是长了张好看的脸,外加强劲的实力。
估计早就被人打死了。
这个破庙很黑,一行人小心翼翼走进去,眸子里满是警惕。
最后一个人踏进去以后,破旧的木门忽然关了上。
而他们脚下,赫然出现了一个血色的法阵。
“你们居然还敢来。”破败的神像看不出一丝属于神明的悲悯,只有满满的蔑视,“看来,你们已经做好成为祭品的准备了。”
脚下血阵上的每一个符文都像是活过来了一样,沈聿秋盯着它们看了半天,终于想起在哪看到过,“鹤知夜……”
“我知道。”鹤知夜点头,“是你想的那样。”
这些符文,在当初那个神秘的快递上有,后来踏入泗州,哈玛尔的屋子里也到处都是。
“小心。”镇一往后退了几步,几个白衣葫芦娃都拔出长剑,背靠着背,围成个圆,“这个阵有问题。”
话音刚落,方才跟着他们进来的那些“动物”忽然发出些刺耳的咆哮。
鹤知夜朝他们看去,眼睁睁瞧着他们身体里涌出些白色的光团,争先恐后朝神像涌去。
“那是什么?”沈聿秋皱眉。
这种电影里才会出现的画面,属实是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鹤知夜思考了一会,“如果这个鬼怪,和我那场游戏里的boss是同一个的话……”
那现在的场面真是有些棘手了。
“那些是他们的灵魂。”绿茶男垂着眸,瞧着那些“动物”不断倒下,“为什么……”
“你先等会在伤春悲秋。”鹤知夜抬手打断他,“现在还不是你该演苦情戏的时候。”
灵魂。
和他那个游戏里的boss一样。
“葫芦娃,你们想办法把这个血阵破了。”鹤知夜迅速给大家分了工,“绿茶,你把剩下的‘动物’送出去。”
“那我呢?”沈聿秋问。
“你?”鹤知夜思考一下,“你在旁边给我当氛围组。”
沈聿秋:???
沈聿秋正想抗议,但鹤知夜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直接提着他的大镰刀就朝那神像砍了过去。
神明显然没想到鹤知夜长得柔柔弱弱,结果是个莽夫。
只得匆忙从神像中脱离而出,身体都透明半截。
几个白衣葫芦娃也没闲着,认真研究起阵法。
“你们行不行啊?”沈聿秋并不认识这几个白衣葫芦娃,虽然很好奇鹤知夜为什么会和他们走在一起,但他也不是那么好奇的人。
镇四本来就对鹤知夜有一肚子火气,偏偏打又打不过,吵也吵不赢。
此刻难免迁怒沈聿秋。
他小嘴一张就是一阵鸟语花香,“我们不行你来呗?就你行。”
但没想到沈聿秋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哇塞。”沈聿秋气笑了,“头一次见把自己废物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他一口气输出了挺长一串,说的镇四脸都绿了。
镇四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镇一制止了,“师弟,正事要紧。”
镇四只能憋屈闭嘴,认认真真研究这个法阵。
“抱歉。”镇一又一次替镇四道歉,“我这师弟一向口无遮拦,冒犯阁下之处,还望海涵。”
沈聿秋向来吃软不吃硬,听见这话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我说话也不怎么过脑子……”
话还没说完,耳边突然传来“砰——”的一声。
所有人都抬起脑袋,只见半空之中,鹤知夜的镰刀贯穿了那神明的胸口。
而那神明的尾巴,也从鹤知夜胸膛之中穿过。
“鹤知夜!”沈聿秋下意识朝他们那个方向跑去,“你还好吗?”
“躲远点。”鹤知夜勾着镰刀使劲一拉,神明顿时面目扭曲。
那穿过他胸膛的尾巴也躁动着,给了他重重一击。
鹤知夜又吐出口血来,“你和它,不是同一个。”
鹤知夜口中的它,是他那个游戏的boss。
神明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觉得自己作为神明,在不断遭到挑衅。
祂喉中发出一声诡异的怒吼,脚下,那血色的法阵光芒大涨。
“嗬!”
方才还乖乖跟着绿茶男的那些“动物”们突然一下发了狂,开始攻击着这个房间里的人。
绿茶男躲闪不及,被一个“动物”重击头部,当时就倒了下去。
沈聿秋见状则是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看着那些白衣葫芦娃动手。
而空中,鹤知夜和神明的第二场战斗又拉开了帷幕。
“喂……”沈聿秋看着被打飞在自己身边的镇四,脑子有点懵,“你的剑怎么不出鞘啊?”
再不出鞘,这人可就要被那些鬼怪给打死了。
“剑是对付鬼怪的。”镇四擦擦嘴角的血,又站了起来,“怎么可以用它对向百姓!”
沈聿秋呆住了,心情很是复杂。
这些人,还真是誓死捍卫着所有人的生命。
不管是那些宾客,还是这些“动物”。
“可你再不出手,他们就要把你们打死了。”沈聿秋提醒。
镇四抿抿唇,没有说话。
他们两个继续破解血阵,两个压制着那些发狂的“动物”,还有三个则是帮着鹤知夜压制那个神明。
“你们赢不了我的。”神明看了眼那三个白衣葫芦娃,又看着鹤知夜那惨白的脸,“小子,你的确是有几分实力。”
能把他伤成这样,足以证明鹤知夜有多强悍。
但再怎么有实力,也止步于此了。
“呵。”鹤知夜受不得这种挑衅,挥手在神明已经破烂的胸口处又添一痕,“你这种死鸭子嘴硬的,真是没意思。”
他是受了伤,但这神明也伤得不轻。
听见这话,神明忽然笑了。
“哈哈哈哈。”祂的笑声很是刺耳,鹤知夜捂着耳朵后退两步,怀疑这是祂新的攻击方式,“愚蠢的蝼蚁,是时候让你明白,神与人的区别了。”
刺眼的亮光从血阵涌出,直冲云霄。
与此同时,远在千年之外的泗州,伊佐拉和哈玛尔看着亮起的血阵,眸中满是兴奋。
“神明,回应我们了。”
血阵贯连时空,属于千年后的信仰源源不断朝千年前涌来。
那诡异的血阵竟是染上了一丝神圣的金色。
“唰——”
金色的光柱将镇一笼罩其中,神明嘴角微勾,身影逐渐消散。
“啊啊啊啊啊!!”镇一感觉自己的手脚都被什么东西给钉住了,根本挣脱不开。
偏偏,那个所谓的神明还在一直往他身体里挤,试图夺舍。
“他想夺舍!”镇一咬破舌尖,用劲力气保持清醒,“祂的身体已经被毁了,现在离开了神像,正是虚弱!快杀了我!”
只要神明抢夺身体失败,必然遭到反噬!
“可是……”几个白衣葫芦娃都下不了手,“师兄,我们……”
镇一满脸痛苦,脑海中满是那个神明狰狞的笑声。
“以后我不在……”镇一忽然看向镇二,“你可就是大师兄了,要照顾好师弟师妹们啊。”
在神明完全挤进他身体的瞬间,镇一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突破了那些钉子的束缚。
身后的长剑猛然出鞘,直直贯穿他的心脏!
“师兄!”几个白衣葫芦娃满脸泪痕,眸子里被和情绪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