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作者:江得潮      更新:2026-04-01 13:27      字数:3022
  “陆鉴……你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我喜欢你啊,哥。”
  “明明是我对你最好,为什么选择了纪山越。”
  池雉然嗓音干涩,“可是……喜欢不是这样的。”
  “那是哪样的?”
  陆鉴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喜欢是独占,而不是眼睁睁的看着你勾三搭四,水性杨花。”
  池雉然吓得挂断了电话。
  短信再次铺天盖地的充满了他的手机,赫然是那天他在生态庄园杂物间里的照片。
  明明里面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但夜视红外摄像头也清晰可见的记录下来发生过的一切。
  他的样子全都被记录下来了。
  说不定还被监控室的安检员看过无数遍。
  纪山越和陆鉴的话不停的回荡在耳边。
  “以后谈了恋爱可千万不要出轨啊,不然很容易被发现的。”
  “还是说你想出轨,要脚踏三条船?”
  “勾引完纪山越不够还要勾引容聿。”
  “这么贪心啊。”
  “还是说他们俩都没法满足你。”
  明明他没有要出轨,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
  不知道纪山越知道了会怎么想。
  池雉然呆滞的看着手机屏幕。
  会觉得自己脏吗?
  他之前就搜过梅奥的医疗费,现在以公司发放的薪水也足够支付。
  不如分手好了。
  对,分手。
  只要分手,就不会有人说他脚踏三条船了。
  只要分手,就不算出轨。
  分手的念头一旦种下,便立刻攫取了池雉然的心神。
  “在看什么?”
  纪山越以一个绝对占有的姿势把他圈了起来,温热的怀抱和皮肤触感给了池雉然些许的安全感。
  池雉然慌乱的切出短信界面。
  “是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秘密吗?”
  纪山越看着池雉然为难的抿唇,而后双唇轻启,轻声道:“……没有。”
  “队长。”
  “怎么叫的这么生疏。”
  纪山越漫不经心的用手指玩着池雉然的发梢,看着他在唇纹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牙印。原本浸透蜜糖的粉色唇瓣现如今血色全无。
  “我们……我们……”
  池雉然几经颤抖后终于下定决心,“我们分手吧。”
  “哦?”
  纪山越五指有力的按住了池雉然的后脑勺。
  池雉然因为这动作而浑身紧绷起来。
  纪山越凑近池雉然的耳边,声音像一条湿冷的蛇,顺着耳膜爬入四肢百骸,无孔不入的占据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空洞,“为什么?”
  明明纪山越的高级公寓里是二十四小时恒温,池雉然还穿着米色的长袖家居服坐在沙发上,可他就是无端的感受到令人心悸的寒意。
  “因为……因为……”
  因为连提分手都是临时起意,所以固然想不出什么有力的原因。
  纪山越吻了上来。
  因为后脑勺被禁锢住,所以池雉然无路可退。
  唇瓣被纪山越吮住。
  花瓣被粘稠的雨水打湿,湿润的缝隙间透出一点舌尖的嫣红。睫毛化作蝶翼,抖落下簌簌麟粉。
  开始池雉然还勉力用舌尖和牙关抵挡,但很快下颌就被紧紧掐住,力道大得几乎要碾碎骨骼,让他不得不被迫嘴巴大张。
  “唔……唔……不……要……额……”
  唾液拉扯出银丝,唇间水光淋漓。
  舌头,舌头又被吃了。
  池雉然发出无声的哀鸣。
  细微的水声伴随着牙关轻叩在客厅中无限放大,比急促的心跳更先传入耳蜗。
  呼吸节奏被蛮横的打断,肺腔剧烈收缩。
  纪山越蛮横的舌尖搅弄的他上颚发麻。潜意识拉响警报,告诉池雉然赶紧逃!逃的越远越好。
  但想要逃走仰头的小动作被敏锐的发现,只换来纪山越不悦扣住后脑,更深更粗暴的按向了他。
  缺氧的眩晕感潮水般弥漫而来,视网膜上也泛出光斑。
  池雉然揪住纪山越身上穿着的和自己同款的家居服,衣领全都被揉乱。
  喉间溢出呜咽的刹那,纪山越终于稍稍退开半寸。
  池雉然满眼积蓄着生理性的泪水,模糊的看着他好整以暇的询问自己。
  “因为什么?”
  池雉然胸膛起伏了几下,把气喘匀了才开口,“我们……我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哪里都……不合适。”
  “是吗?”
  池雉然看着纪山越忽然笑了,心里反而更害怕了一些。
  “之前也说好了吧,什么时候结束由我来决定。”
  “更何况你弟弟的医药费还是我付的。”
  “我也有钱了”,池雉然努力挺起腰杆,“我也可以付。”
  “之前花了多少钱我可以还给你。”
  “原来是有钱了”,纪山越摩挲着刚刚被蹂躏后的唇瓣,“翅膀就硬了。”
  原来握着后脑勺的手移到了喉结,软软的白色花苞被不轻不重的按住,碾压,掌控着呼吸频率。
  “好啊。”
  他听到了这两个字。
  “做最后一次,我们就分手。”
  鸽羽灰的阴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布满了整个城市的上空。
  雨幕成片的砸下,撞击着地面发出密集而沉闷的拍打声,和屋内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狠戾,哪个更凶悍。
  粉嫩的肘关节被有力的指骨握住。
  尖锐又可怜的哀鸣不时的传遍整个卧室。
  起初像被一只喉管掐住的雀,每一声都带着濒临崩溃的颤音。可渐渐地,那声音越来越弱,像是被一寸寸磨碎了,只剩下气若游丝的抽噎。
  嗓子……嗓子也要坏掉了。
  不行了……谁来救救他。
  因为忍不住闷哼,喉咙火辣地传来痛感,仿佛吞下了一把粗糙的沙砾,每一次吞咽都如同刀割,他艰难的咬住枕头,口水也含含糊糊的流了出来。
  冷汗顺着脊背滚落,打湿了皱皱巴巴的床单。
  池雉然觉得自己好像昏过去了,然后又被落地窗冰冷的玻璃冰醒。
  掉下去了,要掉下去了。
  他瑟缩着,不敢低头看脚下高楼的缩影。
  耳边传来纪山越的轻笑,耳骨也被酥酥麻麻的吻住。
  “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雨停了,迎来了夜的黑幕。
  不知道过了多久,晨昏线将世界剖开,再次一分为二。
  天际由蛋壳青逐渐加深,又晕染成金红釉色薄薄地涂抹在云层边缘。光线爬上窗帘,新的一天已经到来,旧的一天已经过去。
  池雉然双腿无力的打着摆子,小腿肌肉还不时的痉挛抽搐一下,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泛着不自然的潮红。
  榨干了。
  也拧干了。
  从里到外,从皮肤到骨髓,连最后一丝颤抖的力气都被掠夺殆尽。
  他跟被拔光羽翼的雀一样,只能徒留的停在原地,连翻身的力气都成了奢侈。睫毛在晨光中轻微地抖了抖,试图挡住过于刺眼的光线,却连这样简单的动作都显得力不从心。
  皮肤上还残留着指痕与吻痕,如同某种残暴后的饰痕。黑发湿漉漉地黏在颈侧,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像濒死的羽翼最后的颤动。
  池雉然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然天光大量刺目的天光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他的视网膜,纪山越就坐在床边。
  不适感迟钝的啃噬着他的身体,连稍微侧头都极其困难。
  打火机啪嗒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明显,灰蓝色的烟雾从纪山越手指间的卡比龙缓缓升起。
  还是初见时咖啡味的卡比龙,乳化的太妃糖,甜腻中带着微妙的苦涩。
  因为是逆光,所以他只能看清纪山越的侧影,完全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和瞳孔里翻涌着扭曲的占有欲。
  “还分手吗?”
  第29章 男团29
  组合活动还在继续。
  池雉然对分手二字再也闭口不谈。
  他只能尽力避免和陆鉴接触。
  如果那些照片真的传了出去,纪山越应该会帮自己拦下来吧。
  池雉然如此破罐子破摔的想到。
  打歌行程之后,还要为下一次的回归做准备。
  来自j的骚扰越来越少,池雉然逐渐遗忘了这件事。
  进练习室前他碰见容聿。
  容聿给池雉然捎了一杯奶茶,说是他自己做的,硬要尝尝做的怎么样。
  池雉然喝了一口觉得还不错,只是稍微夸奖了一句,就看见容聿眼睛发亮。
  在练习室练完后他浑身发困,感觉困的不行,本来打算只是坐在垫子上小眯一会儿,没想到直接睡了过去。
  再醒来是因为奇怪的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冰凉又冷硬的小金属。
  异物的存在让池雉然不安的皱起眉头,最后努力从噩梦中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