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总别害怕,我只图财不图你的人 第151节
作者:
知秋鸟 更新:2026-04-02 14:39 字数:2729
周芙萱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眉心紧紧蹙起。
“姐,你再往后翻翻。“司宴以为她喜欢,不断鼓动,“每个年龄阶段都有。”
“不得不说,姐你真的从小漂亮到大......”他嘴里叽里呱啦说个不停。
周芙萱仿佛置身在真空的环境里,完全没有将司宴的话听进去。
这些照片里,有生日照、有去游乐园的照片、还有去雪场的合照......
周芙萱想起当初自己找人p了和裴延彻的亲密合照,就为了骗裴家人。
如今弟弟也干了同样的事,但是为了骗她,这怎么不叫一脉相承呢?
周芙萱不禁苦笑,“照片是用来纪念过去的,造假有什么意思?”
“这样美好的记忆又不存在。”她缓缓合上相册,随意放到一旁。
司宴的肩膀明显垮了下来,目露歉意,“姐,我是不是让你不开心了?”
“你说呢?”周芙萱柔声反问。
“姐,我真的不是为了让你难过才这么做。”
“我当时就是觉得,你可能会好奇,如果从小到大在司家长大的画面。”
“但有些画面是想象不出来的,刚好我有这种技术,就把这些照片做出来了。”
“你看到这些照片,脑子就有了画面,刚好能填补那段记忆的缺失。”
周芙萱看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实在搞不懂这大少爷的脑回路。
“司宴,我不是失忆,我是被遗弃。”
“照片里那些温馨画面本该属于我,但它又没在我的生活里存在过。”
“我想正常人看到这些,第一反应不该是开心,而是遗憾又难过吧。”
司宴仔怔愣在原地,仔细想了想,表情逐渐僵硬,“我好像做了件蠢事。”
他当时就是脑子一热就做的,总觉得姐姐看到了会很感动。
“姐,对不起,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周芙萱往椅背靠了靠,双腿交叠。
“没事,我们的成长环境不同,思维逻辑不同很正常。”
“那你原谅我了?”
“我压根就没生气,哪有什么原谅不原谅?”
“不,姐,我会重新准备一份大礼给你,保证不会再让你失望。”
周芙萱眉心微挑,“你哪来的钱给我准备大礼?”
“我提前跟你说好,我这人收礼只收贵的,越高越好,多多益善。”
司宴嘴角抽了抽,“姐,这么直白的吗?”
周芙萱双手抱胸,“我们是姐弟啊,说话自然不用那些弯弯绕绕。”
“话虽如此。”司宴有些为难,“可是姐,你知道的,爸停了我所有经济来源。”
“我现在兜比脸还干净。”他顺手拉出裤袋,果然空空如也。
他要有钱,哪会到现在才给姐姐送礼物。
周芙萱:“这还不简单,你回家跟司伯伯认个错,不就有钱给我买礼物了?”
司宴刷地瞪大了眼睛,反应极大,“不是,姐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你是司家二少爷,用家里的钱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要我跟他低头,比杀了我还难受?”司宴态度坚决,“我不干!”
周芙萱疑惑,“你在绘面前,不挺能屈能伸的吗?撒娇和干家务样样行。”
“但凡拿出其中几成功力,司伯伯不得被你哄得团团转,想要什么。”
司宴被这话雷得外焦里嫩,当场做了个夸张的呕吐动作,“那能一样吗?”
跟林绘撒娇那是享受,是情趣,跟父亲撒娇,那画面想都不敢想。
第160章
周芙萱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弟弟。
当初她第一眼看到江宴,就觉得他是个心机boy,还让林绘提防着些。
林绘当时一脸无所谓,还说司宴头脑简单,不可能有不好的心思。
当初她不信,觉得林绘被感情蒙蔽了眼睛,江宴又伪装得极好。
现在她信了,这弟弟只是长了张精明的脸,但脑子确实不太灵光。
“阿宴,妈生你的时候是不是难产了?”
“啊?”司宴没想到话题跳跃这么大,“没有啊,我好像是剖出来的。”
“没有的话,那不应该啊。”周芙萱皱着眉打量他,还时不时摇头。
司宴眉心微蹙,“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姐姐的眼神怎么像在看傻子?
“就字面意思呀。”周芙萱直话直说:“我觉得你实在是傻得可以。”
“堂堂司家二少,含着金汤匙出生,这身份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你却因为斗气,以及所谓的自尊,把一副好牌打成这鬼样子。”
司宴:“你不懂。”
周芙萱点了点头,“我确实不懂,怎么会有人好日子不过,去过苦日子。”
“姐,如果你经历我所经历的一切,肯定会理解我现在的做法。”
周芙萱没有急着反驳他。
“那你说说,这些年你都经历了什么,居然能让你变得这么窝囊。”
“什么窝囊?”司宴接受不了这个词用在自己身上,“我这叫有骨气。”
周芙萱轻笑,“我怎么没看出你的骨气,我只看到你的窝囊和退缩。”
“既然你不告诉我,那让我来猜猜。”
“因为母亲精神状态不稳定,起初又很抗拒男人,所以你的童年过得应该不太好。”
“尤其在你五岁那年,司凝来了,分走了属于你,且本就不多的关注。”
“司伯伯忙于工作,无暇关注你,而母亲把司凝当作救命稻草,对你疏于关心。”
“所以缺少关注的你,开始变得叛逆,顽皮,以此来获得父母的目光。”
“但这种行为恰恰恶化了你们的关系,加上司凝从中作梗,你斗不过她。”
“久而久之,你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没有目标,整天游手好闲,逃避现实。”
“阿宴,我说得对吗?”
司宴听得目瞪口呆,“姐,你学过心理学吧,基本大差不差了。”
周芙萱轻笑着摇了摇头,“这是我这些天观察得来的结果。”
司宴委屈巴巴,“既然你都猜到了我的处境,为什么还说那样的话。”
“因为你就是蠢啊,而且非常蠢,蠢到离谱!”周芙萱瞬间变脸。
“姐......”司宴错愕,惊讶地看着她。
“你先别说话!”周芙萱表情严肃,“我知道每个人的承受能力不一样。”
“但你现在几岁了?十九岁了!”
“我在这你这个年纪就很清楚自己要什么,并且付诸行动,最后成功了。”
“我地狱开局,没条件都要拼命创造条件,而你呢?”
“堂堂司家二少,居然斗不过一个养女,狼狈退场,还自诩有骨气。”
“你觉得这像样吗?”
司宴被骂得有些难堪,咬了咬唇,“姐,我承认你很厉害,我很佩服你。”
“但我必须明确一点,我不是斗不过司凝,而是不屑跟她斗。”
“因为没意思......”
每次他跟司凝发生冲突,父亲都站司凝。
母亲倒是不会做得那么明显,会维护他,但事后却跟他讲道理。
这不就是说明在母亲心里,其实错的依旧是他吗?
周芙萱听完他的自述,再次觉得这个弟弟傻得可以,不过也没什么错。
这个弟弟是温室里的花朵,从小到大物质上没缺过,唯独缺爱。
所以他对爱的需求是很纯粹的。
如果对方给的爱不够纯粹,他宁可不要。
而她恰恰相反。
管他们的爱是真是假,那都是虚的,只有牢牢握在自己手中才真实。
但她知道即便把这些道理揉碎了讲给司宴听,也不可能扭转他的观念。
周芙萱微微勾起唇角,“那行,我也不劝你了,你有继续逃避的权利。”
“但,”她话锋一转,“请你别再纠缠林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