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总别害怕,我只图财不图你的人 第492节
作者:知秋鸟      更新:2026-04-02 14:41      字数:2541
  “像沈逸年那样的卑鄙小人,落得这个下场,不是罪有应得吗?”
  周芙萱笑了笑:“是罪有应得呀,但这也不影响我唏嘘。”
  裴延彻呼吸一紧,状若无意地问:“那你具体都唏嘘什么?”
  周芙萱想了想:“嗯......就是觉得他越努力越失败,像个小丑。”
  “那你讨厌他吗?”他又问。
  周芙萱看着他,故意停顿几秒。
  “讨厌啊,像他那样的卑鄙小人,很难不让人讨厌吧。”
  更何况沈逸年还曾威胁过她。
  两人就是对立的关系,沈逸年好,那么她和孩子就不好。
  不讨厌才怪。
  “我唏嘘是因为我跟他的困境挺像的,也一直在往上爬,但采取的方式,以及结局却截然相反。”
  裴延彻听到这句话,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然后坚定地说。
  “你们完全不一样,我不希望你拿自己跟那种小人相提并论。”
  周芙萱微微挑眉:“他确实不能跟我比。”
  虽然她贪慕虚荣,手段不光彩,但她不害人,而是合作共赢。
  沈逸年心存恶念,不管接近谁,都是奔着榨干对方价值去的。
  尤其是宋乐韵。
  若他真成功娶了宋大小姐,不敢想,他会如何将对方吃干抹净。
  她忽然感慨道:“裴延彻,你命真好,居然被我这个福星选中。”
  “别人求而不得,你却曾试图甩掉福星,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裴延彻走到她的沙发前,单膝跪下,仰视她:“我也觉得自己命好,可惜那时太傲慢。”
  “上天对我不好好珍惜福星的报应,就是让我流浪了三年。”
  周芙萱垂眸看着他,几秒后,傲娇地说:“你知道就好。”
  “像我这么好的女人,别人求都求不来,而你就知道怀疑我。”
  “我告诉你,今时早已不同往日,我选择多的是,你要是惹我不高兴,我随时都可能踹了你。”
  裴延彻一把握住她的手,凝视着她:“芙萱,我没怀疑你。”
  “但我承认刚刚确实冒了点酸气。”
  “哼。”周芙萱瞥了他一眼,轻哼了声,并不信他就轻避重的说辞。
  “整天酸了吧唧的,你要是酸个比你优秀的男人也就算了。”
  “沈逸年这种货色你也酸,真当我收破烂的,反正都要被你怀疑,那我还不如直接找个......”
  “不行!”裴延彻立刻握紧她的手,但发现自己似乎有些强势。
  芙萱喜欢温柔会示弱的男人。
  他很快找回状态,将她的手引到自己脸旁,用脸颊轻蹭她的手背。
  “芙萱,我错了。”他软着语气:“我发誓再也不会胡思乱想。”
  “你罚我吧,怎么都行。”
  周芙萱看着眼前这张帅脸,但凡丑点,就该一脚将人踹开了。
  这男人命真好,不仅有钱,每一处都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她抽了抽手,“行了,一大老爷们学小奶狗的招数,也不害臊。”
  但男人握得太紧,一时半会也抽不出来,也就懒得将手抽回。
  裴延彻听到“大老爷们”,胸口微堵。
  周芙萱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对了,奶奶那边怎么样了?你跟文叔是不是在密谋什么?”
  从新西兰回来,她就察觉出异常。
  她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低。
  “你们的计划是连我都不能说吗?如果是,那我就不问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古董挂钟的滴答声,一分一秒过去。
  裴延彻对上她清澈的眼睛:“我们是男女朋友,当然能告诉你,只是这件事比较复杂。”
  “奶奶的身体确实出了问题,心肌梗死是真的,手术也是真的。”
  “但她现在的情况没有传言里那么糟糕,人也早已清醒。”
  周芙萱听到奶奶清醒了,稍微松了口气,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裴延彻继续道:“我们演戏,是为了把那些藏在暗处觊觎季家财产的人,全部引出来。”
  “全部?”周芙萱轻声接话,“所以你们的目标不只有裴志远?”
  裴延彻点头:“对。”
  “虽然季家被奶奶管得井然有序,但还是有很多不轨之人。”
  随后,他简单地说了季家的情况。
  周芙萱听完,眉头微微蹙起:“所以那份口述遗嘱也是假的?”
  裴延彻坦白:“不完全是假的,奶奶早就定下遗嘱,内容跟我手上的这份一模一样。”
  “但我拿出无签名版,就为了刺激裴志远,让他自乱阵脚。”
  “同时也是为了让某些人以为有机可乘,自己跳进陷阱里。”
  “就看谁先当这样枪头鸟。”
  “不过现在看来,裴志远很可能已经联合了那些人造反。”
  周芙萱消化着这些信息。
  她早猜到这是为了扳倒裴志远的一出戏,但她不理解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
  现在总算明白了。
  单一个裴志远确实不值得,但背后那一群就不一样了。
  这是一箭多雕的计策。
  “那奶奶什么时候能‘好起来’?”
  裴延彻思索了几秒:“快了,那些人很快就要露出马脚。”
  周芙萱看着他略显疲惫的眉眼。
  “你尽管放开了去做,不用管我这边,我会照顾好宝宝们。”
  裴延彻看到她眼里的担忧,心底涌起一股暖流,忍不住起身,将她轻轻拥进怀里。
  “芙萱,谢谢你。”
  第548章
  李纥推开房间门,闻到的是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颓败气息的味道。
  房间很奢华,但落地窗外灰蒙蒙一片,窗帘半掩,室内光线昏沉。
  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背影,几乎瘦脱了形。
  曾经也算得上是挺拔的身形,此刻在日常家居服下显得空荡佝偻,肩膀瘦削得几乎撑不起布料。
  头发许久未修剪,杂乱地垂在颈后。
  他对着窗外,不知在看什么,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像。
  “没想到几个月不见,你成这鬼样。”
  一道粗粝低沉的嗓音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轮椅上的身影僵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声音沙哑:“你怎么来了?”
  李纥阔步走了进来,直接坐到了窗边的矮柜上,一条腿曲起踩在柜面,坐姿粗犷得与这间装潢奢华的房间格格不入。
  “想你了呗。”他这话说得毫无诚意,语气里甚至带着点嘲弄。
  沈逸年从喉咙里挤出短促的冷笑,按动轮椅控制器,缓缓转过身。
  那张脸让李纥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沈逸年本就偏瘦削的脸型,现在瘦得两颊凹陷,颧骨突兀地凸起,眼窝深陷,皮肤透着一种久不见阳光的病态苍白。
  下巴冒着一圈青黑的胡茬,显然很久没认真打理过了。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萎靡气息。
  “啧啧啧。”李纥咂了咂嘴,语气说不上是感慨还是讽刺。
  “你这是彻底放弃治疗了?”
  沈逸年眼皮都没抬:“如果你是来挖苦我的,现在就可以滚了。”
  “这话说的......”
  李纥耸了耸肩,一副混不吝的模样,烟在指尖转了一圈。
  “你可是我老板,我哪敢挖苦你?”
  沈逸年嗤笑,没接话。
  他们认识十多年,他十分了解李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