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总别害怕,我只图财不图你的人 第494节
作者:知秋鸟      更新:2026-04-02 14:41      字数:2333
  门刚在身后合拢。
  房间里骤然爆发出刺耳的碎裂声,还有一声压抑到极点的低吼。
  李纥站在门外,听着里面失控的动静,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慢慢敛去,摇了摇头。
  发泄过后,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沈逸年累了,瘫坐在轮椅上,胸口剧烈起伏,盯着满地的狼藉。
  地上赫然散落着几张旧照片,那是他曾经还能站立时拍的。
  在马场、高尔夫球场、游艇上,以及生意场上,意气风发。
  看着这些照片,他的眼神一点点冷却,最后只剩一片死寂。
  宋乐韵要嫁人了。
  “哈哈哈......”笑声从他的喉咙深处挤出。
  他摸了摸自己枯瘦无力的双腿,病号服下的肢体瘦得只剩骨架。
  可如果当时不是为了追求宋乐韵,他会到那个马场,上那匹马吗?会做那些愚蠢的行为吗?
  裴延彻是罪魁祸首,是最该死的人。
  但宋乐韵也是间接推他下地狱的人。
  现在,他瘫痪在这轮椅上,人不人鬼不鬼,像个废物一样。
  她却要结婚了。
  在他最落魄的时候,在他连爬都爬不起来的时候,她要嫁给别人。
  还是下嫁!
  如果她嫁的是门当户对的豪门子弟,他或许还能苦笑认命。
  谁让他是个私生子,哦不对,现在他连私生子都不是了。
  但他怎么都比谢泽安那个孤儿强。
  那家伙不过是宋家养的一条狗。
  沈逸年冷笑了声,眼神越发扭曲。
  这么看来,她宋乐韵宋大小姐,也不是什么高不可攀的明珠。
  最后也不过是只能配一条狗的女人。
  刚嘲讽完,他脸上的笑意又瞬间褪去。
  他居然为了追求这样一个女人,摔断了脊椎,毁了双腿,成了这副连狗都不如的样子。
  真他妈可笑。
  此时此刻,他脑海里像走马灯一样闪过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他残废了,还从豪门董事长的私生子降级成一个劳改犯的儿子。
  而他一直视作死敌的裴延彻。
  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他天之骄子,还有司家大小姐给他生儿育女。
  季家那个老太婆,享受着他的孝敬,却一点好处都不愿给他。
  反而大手一挥,把所有好处都给了裴延彻和那三个小家伙。
  所有人都越过越好,只有他和母亲妹妹在泥潭里越陷越深。
  凭什么?
  沈逸年的手指死死抠进轮椅扶手。
  他那么努力,只想活得有尊严一点,只想堂堂正正地站在人前。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上天为什么这样对他?
  凭什么裴延彻生来就是裴家继承人,将他害成这样,却没有报应?
  凭什么周芙萱那种低贱的女人能摇身一变成豪门大小姐?
  凭什么宋乐韵可以转身就嫁人?
  只有他,被钉死在这张轮椅上,钉死在“残废野种”的耻辱柱上。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前阵阵发黑,盯着某处目眦欲裂。
  忽然,他咧开嘴笑了,那笑容扭曲疯狂。
  反正都要下地狱,那就大家一起。
  ***
  季氏集团总部顶层的全景会议室里,三面巨大的落地窗将cbd的摩天楼群尽收眼底。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上午九点整。
  会议室的双扇鎏金铜门无声滑开。
  率先走进来的是林文觉。
  这位是季老太太最倚重的得力助手,同时也是季氏集团现任执行副总裁兼战略指挥官。
  虽年过六旬,却身姿挺拔如松,银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手里拿着一个轻薄的平板电脑,步伐沉稳,在注视中落座。
  紧随其后的是裴延彻。
  他身穿深蓝色暗纹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最上面的扣子松着,步履从容,气场肃杀。
  一进来就让会议室里的窃窃私语瞬间平息。
  周芙萱走在他身侧,化了淡妆,身穿真丝长裙,整个人明艳大方。
  她没有盘发,长卷发松松挽在肩侧,用一枚简约的珍珠发夹固定。
  三人一前两后走进会议室。
  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股东们,目光齐刷刷落在周芙萱身上。
  他们的眼神里有惊讶,疑惑,打量,还有不加掩饰的审视。
  第550章
  在座的都知道这位司家大小姐是裴延彻的前妻,两人刚离婚不久。
  司家也没有入股季氏集团,这位位司家大小姐怎么会出现在这?
  大家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裴延彻没管议论,绅士地拉开椅子。
  周芙萱颔首致谢,从容落座,将手中的文件夹轻放在桌上。
  对面,裴志远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他坐在巨形长桌右侧首位,身旁簇拥着五六个重要股东。
  这些都是他这段时间私下拉拢的“盟友”。
  这些人愿意站队,不是因为情谊,而是裴志远给的好处足够诱人。
  比如转让东南亚某新项目的股份,共享欧洲市场的渠道,以及项目优先授权等好处。
  这无异于割肉,损坏季氏集团利益,但裴志远并不管这些。
  他只想成为这次夺权大战的赢家,将那逆子死死压制住。
  “司小姐。”
  一位中年股东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这人叫梁承德,六十二岁,季氏元老级股东,持股3.2%。
  他戴着一副眼镜,脸上堆着和蔼的笑,语气像长辈关心晚辈。
  “如果我没记错,你在不久前,已经跟延彻离婚了吧?”
  他顿了顿,目光在周芙萱脸上扫过,“亲切”的笑容更深了些。
  “当然,如果是无关痛痒的小会议,你在一旁学习倒也无妨。”
  “可今天是季氏集团董事会,让一个外人参与,恐怕不太合适吧?”
  这话说得客气,却字字带刺。
  “外人”两个字,让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周芙萱身上。
  裴延彻眸色一沉,正要开口,周芙萱却先笑了,不急不缓地开口。
  她的目光落在说话那人桌前的铭牌上,上面写着:梁承德。
  “德叔,您说得对。”
  “按规矩,我确实不该坐在这里。”
  她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遍会议室。
  “但我敢说,我跟在座各位一样有资格坐在这里参加会议。”
  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轻轻向前推。
  “我想在坐的大部分长辈都有参加我大儿子舟舟去年的生日宴。”
  “那应该知道,孩子太奶奶给了他5%的季氏股权,作为生日礼物。”
  “股权代持人原本是延彻,但他把这个责任转给了我,所以在舟舟成年之前,都将由我代持。”
  5%的股权可不是小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