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总别害怕,我只图财不图你的人 第516节
作者:知秋鸟      更新:2026-04-02 14:41      字数:2406
  温姝颜微微一怔,张了张嘴,想说妈妈是怕他欺负你,妈妈舍不得你再受任何一点委屈。
  可对上女儿那双温柔的眼睛,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点头。
  “好,妈妈再也不凶弟弟了。”
  她看向倔强地把头扭到一边的小儿子,轻叹了:“阿宴,对不起,妈妈刚刚不想凶你的。”
  “只是你姐姐受了太多苦,妈妈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
  “而你是她的弟弟,你们血脉相连,你更不该凶她,知道吗?”
  司宴的耳朵动了动,没有回头,小声嘟囔了一句:“我没有欺负姐姐。”
  这声“姐姐”脱口而出,连他自己都愣住了。
  姐姐?
  他什么时候承认她是他姐姐了?
  客厅里静了一瞬。
  温姝颜和司明津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讶和欣慰。
  司瑾弯起眼睛,再一次伸出手,轻轻落在弟弟毛茸茸的脑袋上。
  这一次,司宴没有躲。
  他只是别扭地低着头,假装在研究自己的脚趾头,假装没有感觉到头顶那只温柔的手。
  “阿宴,”司瑾再次开口,“我好开心,有你这么可爱的弟弟。”
  司宴正是藏不住事的年纪,偷偷抬起眼皮,飞快地瞟了她一眼。
  发现她正温柔地笑着看自己。
  司宴忽然觉得,好像不那么讨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姐姐了。
  “好了。”一直沉默旁观的司明津终于开口,走上前,弯下腰,分别握住了姐弟俩的小手。
  他将两个孩子的手轻轻叠在一起,然后用自己的掌心覆住。
  他看看女儿,又看看儿子,目光慈爱:“以后你们姐弟俩要相亲相爱,互相照顾。”
  “记住了吗?”
  司瑾点了点头:“记住了。”
  司宴仰起头,看看爸爸,又看看姐姐。
  姐姐正对他笑。
  他小小声地应了一句:“我也记住了。”
  第575章
  司宴变成姐姐的跟屁虫,只用了三天。
  第一天,他还端着架子,双手抱胸,站在姐姐房门口,像个小监察官。
  “我才不是来看你的,我是来检查你有没有乱动我的东西。”
  司瑾正在整理书桌上东西,闻言抬头,恰好对上那张胖嘟嘟的小脸,唇角微微勾起。
  “阿宴的东西怎么会在我的房间呢?”
  “你没看到?”司宴顿时急了。
  “哦,我想起来了。”她状似恍然,“昨天,我捡到了个奥特曼。”
  闻言,司宴一下子紧张了起来,肉嘟嘟的小手扣着门框。
  司瑾看着他,却是不紧不慢地说。
  “我猜那是你不小心落在我沙发上了,所以交还给了徐姨。”
  司宴那双大眼睛瞪圆:“你怎么给还了?那是我送你的。”
  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太好意思,嘟着嘴不说话。
  司瑾被他扭捏的姿态逗笑。
  “原来那是阿宴送姐姐的呀,那姐姐待会找徐姨要回来。”
  “谢谢阿宴的礼物,我很喜欢。”
  司宴对上她灿烂的笑容,突然转身,拔腿就往自己的房间跑。
  没一会,他就抱着奥特曼,跑回姐姐的房间,别扭地说。
  “我给你带来了。收好,可别弄丢了,我可是要检查的。”
  司瑾轻笑着接过,抱在怀里:“谢谢阿宴,我一定好好待它。”
  看到姐姐收了礼物,还很喜欢,司宴心里高兴,转身就跑开了。
  司瑾看着小家伙的背影,轻笑着摇了摇头。
  她没想到弟弟的性格,从小就这么莫名其妙,但还蛮可爱的。
  第二天,司宴在花园里蹲着,对着一株枯萎的蝴蝶兰发愁。
  这是他上个月偷偷种的。
  他想给妈妈一个惊喜。
  妈妈最喜欢蝴蝶兰花,房间里摆的画、睡衣上的刺绣,都是蝴蝶兰。
  他每天都会来浇水,可蝴蝶兰还是蔫了。
  他不知道怎么办,蹲在那里,小小的背影看起来很沮丧。
  “阿宴,你怎么在这?”司瑾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
  司宴听到她的声音只是含糊地应了声,没有抬头,继续蹲着。
  司瑾蹲下来,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株蝴蝶兰。
  “它生病了。”司宴闷闷地说,难得没有嘴硬,“我浇了很多水,可是它还是没有活过来。”
  司瑾伸手,轻轻拨开蝴蝶兰根部覆盖的土壤。
  “水浇太多了。”
  “蝴蝶兰不喜欢太湿的土。”
  “你是不是每天都浇很多水?”
  司宴低着头:“我怕它渴。”
  司瑾忽然从旁边捡了一根小树枝,在蝴蝶兰根部周围轻轻地松土。
  “没事,姐姐帮你救活它......”
  司宴双眼倏地亮起,有些激动。
  “真的?”
  司瑾挑了挑眉,一脸神气。
  “我从小在乡野长大,经常跟花花草草打交道,不说精通吧,种活它们,还是可以的。”
  事实上,是季老太太喜欢种植各种花草,她在献殷勤的时候,学了些皮毛,但现在完全够用。
  司宴看着姐姐专注的侧脸。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恰好落在她的发顶,像是在她身上镀了层金色。
  让他有种错觉:姐姐好像在发光。
  “姐姐,你好厉害。”他小声说。
  果然,在司瑾地“照顾”下,第二天,那株蝴蝶兰就活了过来。
  仅仅三天,司宴就成为了姐姐最忠实的信徒,以及跟屁虫。
  姐姐走到哪,他就跟到哪,姐姐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再后来,司宴宣布他要搬到姐姐隔壁房间住,扬言姐姐是他的“专属姐姐”,不许别人抢,小小年纪,就已经成了姐控。
  司明津和温姝颜见他们姐弟俩感情这么好,既欣慰,又哭笑不得。
  当然这半个月来,最让他们惊喜的是,女儿的超强适应能力。
  原以为女儿在那样贫苦狭隘的环境中长大,养成的怯懦性格,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扭转。
  他们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要用百分百的爱来给她安全感。
  让她开朗起来,不再畏手畏脚,即便过程很缓慢,也没关系。
  当然,不管女儿最终是什么样的性格,他们都会很爱她。
  万万没想到,女儿只局促了两天,开朗明媚的性格便显现出来。
  面对各路长辈的嘘寒问暖和亲近,她都能应对自如,游刃有余。
  小嘴叭叭叭的,能说会道,落落大方,十分讨人喜欢。
  他们看到女儿适应得这么好,欣慰之余,又忍不住心疼。
  爱是常觉亏欠。
  ***
  某个稀松平常的午后。
  司明津和好友裴志远有说有笑地走进司家别墅,语气熟稔轻松。
  跟在他们身后的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
  他身姿笔挺,步伐不紧不慢。
  深灰色的毛衣,简单的黑色长裤,明明是最寻常的打扮,穿在他身上却有一种清冷疏离的矜贵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