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师们对魔法之母最初的印象就是这样建立起来的啊！盘钊老师，你梦女的气息这样毫不掩饰真的好吗？”
  课间休息时，阿科特浅浅吐槽道。
  “对魔法之母的狂热信仰可以说和盘钊老师没有半点关系，但近五十年来魔法之母的梦女激增盘钊老师你敢说你问心无愧吗！”
  “警告！警告！请勿诋毁老师！”
  古板的声音再一次出现，阿科特震惊地捂住嘴，“不是吧，妈妈都不是违禁词梦女是啊？盘钊你一点都不装了？！”
  女人停止讲课时的姿态又恢复了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只是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手中的书本。
  妮维菈非常欣赏地看着这位专业能力极佳的卓越老师，按住阿科特：“好啦，不要揣测老师的私生活嘛。”
  阿科特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可是，她在魔网上被扒出来匿名写过自己和魔法之母的恋爱文诶……”
  妮维菈：！
  她再次看向盘钊的眼神中忍不住带了几分复杂，恰逢盘钊抬头，正好与她对视。
  妮维菈恍恍惚惚。
  偶然兴起随机浏览一下学生们听课时都在干什么的盘钊也恍惚了一下。
  刚刚那个眼神，什么意思？
  她纠结了一下，就没继续放在心上。没有抱着她在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就好，她安慰自己道。
  上课爱上老师是魔法师也难逃的宿命。
  尤其是盘钊这样能力与气质绝佳，魅力拉满的老师，无数初学魔法的少男少女们栽在她的魔杖之下，从此努力半生，只为考进斯兰提亚堂堂正正见她一面。
  想起以往随机巡视时偶然撞见的场面，盘钊冷静地想，这不是什么也没发生吗？这很好。
  她没想到的是，两天之后，她代朋友来完成见习魔法师注册的工作时，会遇到这个给她留下了一点印象的云学生。
  阿科特：盘钊妈妈！
  妮维菈：总感觉这个眼神有些熟悉……
  “话说，老师可以看到学生在上课的时候做什么吗？”
  “理论上来讲当然是可以的，上课期间的一切行为都在学院的监视之下。也存在工作人员随机检查的情况，不过魔网课程量很大，上课的人很多，被看到的机会很少就是了。”
  “那他们检查过后会留下记录吗？”
  “没犯事的话是不会的啦。”
  妮维菈轻叹口气，啊，看来是提前被考核老师记住了呢。
  见习魔法师的注册流程是由考核官提出五个魔法通识的问题，其中三个问题回答正确后由考核官进行魔法检测。只要确定其确实觉醒了至少一个魔法天赋，不论天赋的内容和魔能强度等级，均可注册成为见习魔法师，发给魔网许可证。
  许多盘钊经手办理的申请者因为家学渊源，都接受过盘钊的网课教育，对她格外热情。盘钊只是淡淡回应，办理后就引导她们尽快离开，不要影响后面的申请者。
  还有许多则是普通人，没有接触魔网的途径，也不知道盘钊是何人，只是在云学生们激动地向盘钊表白的时候给予一些注目礼。
  盘钊公事公办地处理了所有人的申请：提问，考核，通过或者不予通过。
  轮到妮维菈，她以为也会是同样的流程。
  没想到在没等到她的激情表白后，盘钊却主动问她：“你听过我的课吗，孩子？”
  “这是第一个考核问题吗，老师？”
  盘钊愣了一下，“不是、不，也可以是。”
  她正色，微笑道：“我在斯兰提亚魔法学院魔法理论公开平台上教授的《魔法通识》课程，你学习过吗？这是你的第一个考核问题，请如实回答。”
  旁边同样在进行考核工作的老师侧目：“盘教授，这个问题是否有些，不太合适？”
  盘钊看她一眼，“无事。我确定这个问题符合学院和协会的规章制度，既没有超出魔法通识的考核范围，也不存在串通谋私的情况。”
  那老师听她说明之后便不再理会，盘钊于是专注地看着妮维菈，等待她的回答。
  妮维菈被她那略有些灼热的眼神烫得厉害，认真地说：“我学习过您的课程，盘钊老师。”
  盘钊笑了。
  “第二个问题，你最喜欢《魔法通识》中哪个部分的内容？”
  旁边的老师再次瞩目，不过这次她没有说什么。
  只是在心里腹诽：你是怕直接问你最喜欢我讲的哪部分会被协会制裁吗老师？其实可以不用这么含蓄直接问的……只要没有行贿行为这个问题其实也是符合要求的。
  “各个部分的内容我都很喜欢，最喜欢的话……魔法史的部分。”
  “那就阐述一下凡曼哲女士的生平吧。”
  妮维菈将记忆中有关凡曼哲发现魔法力场的存在，创造出第一个魔法的生平事迹仔细说了一遍，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四周的老师和前来注册的学生都频频向她看来。
  盘钊的笑容愈加愉悦。
  因为没有对她作答的时长给出限制，她按着自己还记得的重点内容梳理完之后，才发现旁边同时进行考核的老师那里似乎已经轮换过几个考生了。
  妮维菈略有些尴尬地沉默了一下，“抱歉，老师，我好像讲得有点久了。”
  “没关系，你讲得很好。可以看得出来听我的课时是很认真。”
  同事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她讲凡曼哲的时候那个冷静中一眼就能感受到的极端狂热和你简直一模一样，岂止是听得认真，没认真揣摩个几十遍绝对泡不出这么纯的味儿来。
  只看过两遍魔法通识的妮维菈：？
  第12章 不正常关系
  盘钊很欣赏地看了妮维菈一眼，起身说：“走吧，和我去检测魔法天赋。”
  妮维菈乖巧跟上。
  两人进入一个空旷的房间，几个工作人员正在那里聊天。
  “最近觉醒魔法的孩子很多呢。”
  “虽然等级都不是很高，但是人数上确实比以前多了很多，真是多亏了艾理斯教授啊。”
  临近下班时间，几人都比较随性。
  盘钊带她走到其中一人面前。
  “先测试魔通天赋吧，来，把手放在这里。”
  正在操作魔导器的唐恩诧异地抬头，盘钊今天带了几十个学生来测天赋，倒是第一次见她对一个学生态度这么特别。
  妮维菈把手放在圆形的魔导器上，唐恩注入魔法，魔导器闪过淡淡的红光。
  “魔通量为零。”
  盘钊也愣了，她问妮维菈：“你真的觉醒魔法天赋了吗？”
  “魔通为零，意味着魔导器没有感知到你体内存在任何可以勾连的魔法力场，除非没有觉醒任何魔法天赋，否则不可能出现魔通为零的情况。”
  妮维菈很肯定地说：“我确定，我确实使用出了魔法。”
  乐艾好心插嘴，“小妹妹，也许你使用出的不是魔法哦，确实存在这种可能的。有些人会把一些巧合误解为魔法觉醒，时灵时不灵误解为刚觉醒还不能稳定释放。”
  这当然都是好心的猜测。事实上房间中不乏恶意揣测之人，协会在魔法天赋测试之前增加魔通天赋测试不就是为了筛掉那些用魔术浑水摸鱼充做魔法的人吗？剩下几人碍于盘钊的态度不好直接出言讥讽，但眼神已经透露出了不喜。
  拜托，上一天班已经很辛苦了，不要来给她们增加不必要的工作量了好吗！
  妮维菈纠结了一下，她肯定觉醒了魔法天赋没错，但是魔通为零确实是不可能使用魔法的，她上过魔法通识课程，自然知道这种常识。
  不知道使用魔法能不能证明自己？
  虽然不便直接暴露自己的魔法天赋，但是展现其中的一部分是没问题的。
  她看着盘钊，指尖凝出一滴水珠：“老师，我可以感召水元素，这样可以证明我觉醒魔法了吗？”
  盘钊这下狠狠皱起了眉，她还没说话，就已经有人嘲讽出声，“呵，戏法。”
  妮维菈挑眉：“不够吗，那就多来一点吧。”
  于是众人眼看着那本来晶莹的一点水珠迅速膨胀起来，直到触到房顶的高度，即将要碰到旁人，才忽而收缩拉长，化成一条极长而庞大的水蛇，在房中盘绕蜿蜒。
  妮维菈还要操纵它再长大几圈，乐艾就狼狈地阻止她：“够了，小姑娘，你家长辈是谁？为什么叫你来这里胡闹？”
  这个阵仗起码是六级魔法才能有的威力，一个刚觉醒的小姑娘怎么也不可能使得出来。
  乐艾一边庆幸自己刚刚没得罪人一边怨念这种人来协会捣乱做什么。
  “姐姐，这真的是我的魔法天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魔通量为零。”
  妮维菈感觉很委屈。
  盘钊安抚她：“好孩子，我相信你没有撒谎。你可以告诉我是谁告诉你你觉醒了魔法，还借给你魔网让你学习课程的吗？”
  妮维菈：“是阿科特和蜜莉姐姐……不对，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