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作者:
今厄 更新:2026-04-03 19:22 字数:3161
“啰啰嗦嗦的还要说到什么时候?你想要的不是已经答应你了吗?”
冷漠的话,浅灰色的眼睛毫无情绪的看来。禅院直毗人摸不准间漱的想法,只觉得这一句话的攻击性很强。
就好像是终于忍受不住,露出本性那样,果然沉默寡言的外表是假象啊。
间漱没有得到回答,他也不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对,因为是在分神时,刚好看到一条飘过的弹幕,所以下意识读了出来而已。
他深呼吸一口气,用最后的耐心维持着和谐的表象:“我的孩子,还给我。”
“你如此重视孩子,我们也没有让你担心的道理。”禅院直毗人依旧不紧不慢的倒满酒,“但是你肯定也发现了,那孩子也有着罕见的天赋。”
虽然还不清楚术式是什么,但那个精明的孩子,几次差点从几个成年人手里跑掉,加上能看到咒灵,那绝对也是一个值得培养的好苗子。
所以咳嗽一声后,禅院直毗人说明自己的想法:“他是有天赋的,不应该在普通学校埋没才能。禅院家有专门的老师教导,不如让他入住主家。”
【呸,这难道是什么好事情吗? ! 】
【一想到禅院家那个氛围,人不是人的垃圾场!宰治才不要去那种地方。 】
【是因为有培养的天赋吧?加上在本家可以牵制间漱,说难听点就是长期人质。 】
【真是让人恶心,打得什么主意啊。 】
“这都是为孩子好。”
弹幕和面前人的话重叠又完全不同,间漱抬起了头,禅院直毗人还在语重心长的劝道。
“这种案例出现太多了,出生在普通家庭,但却拥有这样的天赋并不是好事。”
“而你能做的,是给他一个会被接纳的,能给得到正规教导的地方。”
间漱有些恍惚,因为按照以前的习惯,对孩子好的事情他从来不会拒绝。
但是这次不同,弹幕齐刷刷投了拒绝票。
他撑起上半身,原本微微弓着的背也挺直。气氛一下子就变得不同了,禅院直毗人敏锐的感觉到威胁。
那是一种长期战斗的本能,是后背泛起的凉意、竖立的汗毛——
【没必要和这种人浪费时间。 】
【他们会得寸进尺的,以后的要求只会越来越过分。 】
【不如狠狠揍一顿,揍到他们不敢动坏心思,只有绝对的实力,才能震慑这些烂橘子! 】
间漱慢慢理解了,为什么越来越多的人说谈判的选择太过保守。
他站了起来,一手扶着额头:“还真是浪费时间。”
禅院直毗人身边确实没有武器,但他桌子底下的手脚,早已经做好了防御的姿势。
不过他还是开口劝导:“没必要起冲突,而且在这个房间里,你没办法召唤咒灵。”
在这个房间里确实只觉得浑身不对劲,间漱缓缓舒展肩膀,然后指尖撩起一缕发尾打转。
令人牙疼的嘎吱声从各个方向传来,老旧的木头房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然后随着接二连三的断裂声,整个房子迅速变形。
扑簌簌落下的灰尘是前兆,紧接着大块的木头塌落。
房子一眨眼间就成了废墟,所以印刻在上面的术式自然失效。
间漱微微抬头双手舒展,然后吐出一口气总算是轻松下来。
对面的人也毫发无伤,在房屋倒下的第一时间,他就灵活的躲避窜了出去。
禅院直毗人站直身,拍了拍袖子上的灰:“真是可怕,没想到年轻人脾气这么大。”
“是你先挑衅的。”间漱有理有据的回答,“我再说一遍,我的孩子还给我。”
面前人的弱点确实是孩子,但随着气氛越发凝重,禅院直毗人有些拿不准,要不要使用强硬的手段。
但他还在思考的时候,暗处埋伏的人已经迫不及待的冲了出来。
或许是因为房子倒塌的动静太大,墙头树后暗处的人,都整齐划一的形成包围圈。
【嘛,并不意外会发展成这样。 】
【果然和乱步说的一样,谈判什么的不如打一架直接。 】
“慢着。”禅院直毗人突然抬手拦下,“怎么能对客人无礼呢。”
他还想给最后一个机会,不仅仅是因为强者难求,更因为长久以来的见闻,让禅院直毗人发觉间漱并不简单。
“不用说了。”间漱直接拒绝,“这是浪费时间的事情。”
按照弹幕高呼的“打一架”,间漱并不打算继续谈判下去。
他觉得自己应该去进修一下,高级的谈判技巧。但现在忍耐一晚上的怒气,急切的需要一个发泄口。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打破死寂的是从高处飞来的一支箭。它插着间漱的身体没入地面,然后紧接着周围人一同有了动作。
“他是式神使!注意不要使用咒灵!”
有人大喊提醒了一声,于是训练有素的术师配合着掏出各种武器。
间漱没有携带武器,但他的手足、身体,就是最有力的武器。
瞄准飞去的数支暗箭,都在半空被不明的东西拦截断裂。细看的话会发现,随动作扬起的黑色长发,并没有因重力所控制落下。
禅院直毗人并没有动,他仔细观察着然后发现,间漱的身手算不上有章法,甚至可能没有通过系统的训练。
但他拥有十分敏锐的感觉,总能规避危险,避开各种暗招。
他也有着可怕的力气,被掀飞的几个人脸上,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那头长发……很有说法啊,禅院直毗人眯着眼睛,看着那翻飞的长发猜测。
“是能自由操控长发,然后将其包裹肉/体达到强化的目的吗?”禅院直毗人低声道,“看着像是强化系的术式,那是怎么传出他能操控咒灵的说法?”
光看着那肉/体的强度,就像是战斗系的术式,而非控制系。
这个疑惑没有人回答,但很快禅院直毗人找到了答案。
有两位术式配合着,布下了拘禁的“网”。那网如同一只大手从高处落下,但被困在中间的人只能仰头看着。
“呵呵,真是狂妄的小子。”其中一人得意道,“这个阵法可不是靠力气大就能突破,除非破坏我手里的旗子。”
那人很自信,因为从来没有失误过。被困在中间的人没了动作,其他人也不敢贸然进去圈内。
所以他才自豪的吹嘘,被困住的人没办法逃脱。但他也狂妄的给出提示,弱点是他手里的旗子——
下一秒长刀从身后劈砍而来,要不是一句高声的提醒,他的整条手臂就要连同旗子一起被砍落。
阵法被破坏,间漱动了动肩膀:“谢谢你的提醒。”
这句听着十分挑衅,男人捂着手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愣了片刻然后怒骂:“你做什么?帮助这个家伙?你背叛了禅院家?!”
攻击不是来自敌人,而是他身侧信赖的同伴。持刀的人瞪大眼睛,嘴唇蠕动着解释:“不、不是我!”
他的手上还拿着刀,一双手发抖但却也紧紧握住武器。紧接着又不受控制的砍向另一个人,乱挥一通让原本整齐的包围圈出现破绽。
间漱站在那个被控制的男人面前,学着弹幕给出的建议抬起手威胁逼问:“人被关在哪里。”
那人的手哆哆嗦嗦的,然后动作缓慢又艰难的用刀尖直指自己的脖子。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眼见下一秒要捅穿喉咙,立马便挣扎起来。
这一挣扎就看得清楚了,他手腕等四肢的位置,都透出鲜血的红痕。
就好像是有什么锋利的东西,嵌进他的肢体,操控着他的行动。
周围人纷纷议论纷纷,没人感贸然靠近,只能警惕着听到他们的同伴报出位置。
“在、在西侧最偏的院子里!”男人几乎是吼出来的,然后眼睛惊恐的瞪大。
随着威胁远去,他依旧没有找回身体的控制权,反倒是将刀对准了同伴,拦在了必经之路上。
“家、家主大人!救救我!”
鬼哭狼嚎的声音夹杂着恐惧,禅院直毗人露出沉思的表情,眉头紧皱的同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而另一边顺着提醒往西方而去的间漱,利落的翻过几个墙头,然后赞同了弹幕的话——这个地方确实很大。
但找到目标并不困难,因为有一个人高马大的身影站在院门前。
“甚尔。”间漱的动作慢了下来,他停在院门口,“你也在啊。”
像是路上偶遇打招呼那样态度自然,甚尔神色有些复杂:“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很明显他们是对立的立场,这家伙怎么还一副和善的样子?
“他没事,你也没事,所以我不用紧张。”间漱是这样回答的,随后对院子里的人招招手,“我来接你了。”
太宰治被塞住嘴吊在树上,他的眼神透露着疲惫和无可奈何。
间漱没能成功靠近,因为有人挡在中间。甚尔双手拿着不同的武器,挑挑眉表示:“还要装到什么时候,难不成你其实是不会生气的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