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作者:
今厄 更新:2026-04-03 19:22 字数:3098
首领虽然老但是枪法并没有逊色,加上距离很近,这枪大概险险擦过重要部位。
如果立马送上手术台,有他这样手艺的医生操持手术,那样的话才有活下来的可能。
森鸥外满头大汗,他撑着桌子然后因为满手的血打滑摔在榻榻米上。
【卧槽!卧槽什么展开? 】
【森医生虽然阴险狡猾但是罪不至此!该死的老家伙,自己不敢试就拿别人当小白鼠呢? 】
【我们一直都是调侃你啊森医生,虽然坏坏的但是没想让你死啊! 】
【呜呜,这个老东西果然坏透了。 】
血色在白大褂上晕开大片的痕迹,间漱的瞳孔缓缓放大,他第一时间撑着桌子起身,但却被早有准备的大佐拦下。
“这样东西很珍贵,百年来只有这么一件。”加茂家主的面色也冷了下去,“既然你不信任我们,那我们也没必要浪费宝贵的东西。”
装着茧的盒子又被关上,房间里只剩下强忍疼痛的喘息。
老首领无所谓地摆摆手,他冷笑一声:“那你们就去为我看重的手下陪葬吧。”
话音刚落,门外的人举着枪齐刷刷出现。
“让开。”间漱站了起来,感觉有无法控制的情绪操控着他出手。
大佐没看清楚面前人是什么时候移动的,只知道视野中黑色的东西一晃,手边的人就消失不见。
温热的血液沾了满手,间漱将人小心扶起来,然后被那只血淋淋的手紧紧抓住衣袖。
强忍着疼痛的人尝试着开口,然后又脸色苍白地低垂下头。最后的挣扎过后,像是放弃了那般靠着他。
人类的血是温热的、甚至有些烫手。间漱短暂地失神后,摸索着找到了伤口的位置。
子弹还留在体内,所以他的指尖伸入伤口里,然后分出更细的“手”,在尽可能小地带来疼痛的情况下,取出了那沾满血迹的子弹。
然后他轻轻托着森鸥外的胳膊,没有丝毫犹豫发动了反转术式。
随着猛地一声喘息,濒死的人找回了力气。
森鸥外的脸色还苍白着,他坐了起来,摸了摸伤口的位置。
衣服上的血还湿漉漉的,但伤口和疼痛都在一瞬间消失了——
会反转术式的人确实少之又少,但很庆幸包括了面前的人。
加茂家主难掩脸上的意外,他震惊喊道:“你会反转术式?”
“如果我不会呢。”间漱抬起头,难掩脸上的厌恶和愤怒,“那就要让他死吗?”
“他不是你信任的手下吗?”他先是质问突然变得精神的老人,“所以你的信任不值一提。”
然后他又扭头,看向还处在恍惚当中的家主:“虽然这个东西一看就不靠谱,但你决定无视他人的生死时,就和诅咒师没有区别了。”
【诅咒师还是有好人的,有些人是迫不得已只能成为诅咒师。 】
【是啊,这种老橘子直接骂他垃圾就好了。 】
间漱表示认可,所以又眯着眼睛骂道:“你简直是垃圾之王。”
【垃圾加垃圾,所以是垃圾场! 】
【传下去,封加茂家主为垃圾王。 】
抗议没有人重视,老首领只轻笑一声抬抬手,下一秒数把枪齐刷刷调转目标指向间漱。
“森鸥外,你确实立功做了件好事。”老首领撑着靠椅缓缓站起身来,“给我带来一个很有趣的人啊,辛苦了。”
“记得将贵客好好带回来,这样的任务交给你应该没问题吧?”
森鸥外眼疾手快按住间漱的手,他眼中的阴狠一闪而过,然后又换上笑容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当然,感谢首领的信任。”
在首领走后,那些持枪的手下才陆续退下去。森鸥外缓了片刻,然后才在搀扶下站起身。
不需要再掩饰,他眼神冷漠地瞥了眼加茂家主:“我想阁下应该是聪明人,知道什么应该说什么不应该说。”
【是在威胁加茂家主,不许将间漱会反转术式的事情说出去吗? 】
【难得做了件好事,但是目前的森医生还是没什么话语权的。 】
【放心他可记仇了,迟早会报复他们的! 】
间漱并不在意秘密会不会暴露,他跟在森鸥外身后,走过长长的走廊。
穿廊的风好像格外寒冷,一缕不同寻常的气味,顺着风吹来。
若有所察地抬头后,间漱远远看到了走廊对面、站屋檐底下的人。
那人穿着一身和服,对上视线后抬手打了个招呼。
然后眼睛一眨,那人又消失在风雪当中。
雪又开始下了,风一吹身上的血混着冷汗就干了,然后是刺骨的寒冷。
森鸥外许久没有过这种狼狈的时候了,所以搓了搓胳膊后停了下来。
他先是简单地擦干净脸上的血,让自己看着没那么狼狈:“今天多谢你了,不知道要怎么报答你的恩情。”
间漱正低着头,用手去擦围巾上的血。他很苦恼,所以听到森鸥外的话后第一时间询问:“那作为报答,你帮我洗干净吧。”
森鸥外愣住了,随后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要用这样重要的人情,去完成这样的小事吗?”
“这不是小事,孩子们送的围巾很重要。”间漱一本正经,脸色越发地忧愁,“虽然拿回去津美纪会帮忙洗干净,但是被其他人看到了会担心。”
“而且森鸥外是医生,应该知道怎么清洗血迹。”
“可以喊我的名字。”森鸥外的表情松懈下来,“清洗血迹还是比较简单的,而且本来就是我弄脏的,应该负责。”
“森鸥外不就是你的名字吗?”间漱疑惑了片刻,然后试探着喊道,“鸥外?好拗口……”
“那和爱丽丝一样喊我林太郎吧。”
逐渐变暖的室内,沸腾的水注入咖啡杯中。
金发的小女孩趴在茶几上,指着棋子说道:“陪我玩、陪我玩间漱。”
间漱在之前陪孩子玩的时候了解过规则,不过下的几盘棋,都因为爱丽丝不断悔棋加耍赖中断。
“不好玩一点也不好玩。”爱丽丝气鼓鼓道,“间漱为什么不让让我?作为惩罚,你必须请我吃那家的喜久福。”
说完爱丽丝又露出好奇的表情:“那家喜久福,很好吃吗?”
“味道还不错。”间漱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摸出几块糖果。
森鸥外喝了口咖啡,眯着眼睛看两人玩无聊的游戏:“爱丽丝,糖果不能吃太多哦。”
“哼那又怎么样,林太郎自己不也往咖啡里加很多糖吗?”爱丽丝争辩道,“略略略,是因为羡慕间漱没有给你吗?”
“怎么会。”森鸥外拉长尾调,将洗干净的围巾拧干,挂在了暖风口,“被爱丽丝这样误会,我可是很伤心的。”
间漱站起身,突兀地说了句:“那又怎么样?爱丽丝只是异能体吧。”
森鸥外一时语塞,然后捂着脸说:“那你一直把她当做我来看待?”
间漱点了点头,说了句:“老大叔也可以童心未泯。”
“喂……我没有那么老吧。”森鸥外轻叹一声,然后在沙发上坐下,“所以在围巾干之前,要来认真玩一把吗。”
爱丽丝不说话了,只是静静待在旁边看两人下棋。
虽然很认真但输给森鸥外情有可原,间漱叹息一声接受了自己总是输的事实。
他又在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两颗糖果:“是林太郎赢的奖励。”
“那我就不客气了。”
森鸥外已经忘记上次吃糖是什么时候了,水果口味的硬糖果甜中带酸。他看向窗外走神,然后突然说了句。
“等天气好了就送上路吧。”
“什么?”间漱拿着拼图抬头问了句,“什么路?”
“没什么。”森鸥外又换上笑脸,然后又一脸歉意说道,“只是要麻烦你待在港口mafia一段时间了,放心会很快结束的。”
“这种事情没关系。”间漱又低下头整理起来,“因为你这里的书很有趣,是外面没有的。”
“是嘛,原来你喜欢看书啊。”
“因为看书能学习。”
去哪里其实无所谓,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上班而已。
间漱每天到点回家,白天待在森鸥外的医疗室,偶尔被那个老首领找去说两句话。
靠墙书架上,除了各种解剖和医疗相关的书外,又多了很多新的书籍。
地板上也铺上柔软的地毯,茶几上一天到晚都有点心和茶水供应。
森鸥外白天很少在办公室,因为他昼伏夜出白天需要补觉。
不过偶尔碰面的时候,问他的问题基本上都能得到解答。
就比如间漱一直好奇的问题——人什么时候才能算是退休。
“比较标准的是从年龄来看,男性是六十五岁,女性五十八岁。”森鸥外整理着手术刀,抽空问了句,“你还这么年轻,居然就开始想退休的事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