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作者:疯了的琥珀      更新:2026-04-03 19:29      字数:3154
  “你为何不问我,为何和衍心楼的人在一起,这十年来,又过的是什么日子?啊……想必我在宫中之事,林大小姐都告诉你了吧?”
  元珩冷笑了一声,接着说道:“真是为难姐姐,自己在躲人,还想着我这个只是同父异母的妹妹呢?不过我们可能也并非同父,毕竟我那娘亲是个表里不一,卑鄙龌龊之人。你们徐家人那么讨厌我,说不定我真是个野种呢?”
  “那是你的亲生母亲!”
  “那又如何?不也把我扔了嘛?”元珩眉毛轻佻,嗤笑道:“从小到大,我总是被丢下的那个。不过没关系,从今往后,只有我,抛弃别人的份!”
  她目光冷鸷,一阵血气从下涌上心头。突感一股寒气侵蚀,她捂着心口咚地一声倒在地上。
  “姩儿!”徐乐容上前,诊脉之时却见到她的手上出现了一条条的黑色蛇纹。
  那黑蛇纹一直往上延伸,直至脖颈,然后逐渐爬到了脸上。徐乐容拿出随身的银针,在几处xue道上刺下。
  蛊毒发作,元珩四肢无力,她躺在地上,只能任由那蛊噬咬着自己的心,撕开,再揉碎。
  那是摧心剖肝的疼,完全没有力气去挣扎。但她也习惯了这般疼痛,也只有疼的时候,她才会觉得自己好像也算是人……
  随着银针的落下,那黑色蛇纹也逐渐消失,只留下阵阵寒气,冻得她直打哆嗦。
  自从蛊虫入体,她连毒发都更加痛不欲生。待她施针结束,那股寒气也逐渐消失。
  元珩靠在她的怀中,脑海中只不停地响着同一个声音。
  她双目一沉,伸出手便掐住了徐乐容的脖颈。她的眼眶微微发红,将徐乐容扑倒。
  “我恨你。”
  “我知道……”
  徐乐容缓缓闭上眼,她心中对元珩很是愧疚。
  当年若自己能够坚定些,就能带她离开历州。也不会分离十年之久,让她受尽痛苦……
  元珩的神色也逐渐缓和下来,她放下了手,道:“我打死了徐辰,伤了徐泓辛。逃出徐家后便去了离王府。你那时虽去了雍城不在府中,我也想着离王府中的人应当也知道我是你妹妹。能够救救我……但他们……将我打了出来,让我滚远点。说,离王妃,岂是我能高攀的?”
  她站了起来,还有些病态在身上,但也挺直了背脊:“我想着,他们说的对。我是没人要的野种,多亏了徐家长姐心善,救我一命。但既是没人要的,我也便离开了历州。但我也不知道要去何处,只是跟着一群人,走啊走啊……去长州时,已是冬日……”
  她有些站不稳,踉跄了几步。徐乐容上前扶住,被她推开了。
  “后来,我遇到了一位好心的大夫。但是她死了……我本以为,我能过上安稳的日子。就算是没有你,我也终于有人疼爱了……但她死了!!”
  通红的眼眶泛着泪,琥珀色的眼睛死盯着眼前人。
  “她给我想好了退路,让我去迄北寻她的家人。但是一出长州,我就遇到了魏凌决。随后,我便入宫了……”
  “当时我在衍心楼,微生韶不肯放我自由,我……她派人来寻你,但是你的行踪在长州彻底消失了。姩儿,我……我这十年一直都在寻你。直到一年前卿儿来信,说是在宫里见到了你。我当时恨不得马上入宫来找你,但我……”
  “但你要躲着微生韶和离王,所以才让林卿带我来见你?”
  “是……我一直拜托燕宁王寻找你的踪迹。你在宫中,我们谁也没想到。”
  “衍心楼的暗探也是遍布天下,就算是街边一个乞丐都有可能是衍心楼的人。你可曾想过,为何我会消失在长州,寻不到踪迹?”
  “想必是有人刻意隐瞒。但,又是为何?”
  她有些不解,只是个孩子而已,对谁都构不成威胁,根本没必要隐瞒她的行踪。那这个人又会是谁?
  “为何?因为你啊。”她轻笑一声,走到了桌旁坐下。
  她轻抚着右手上伤疤,缓缓道:“多亏我们有一双一般无二的眼睛。君玄澄才会答应同我合谋,杀了那昏君。不然……我还不知能否活到现在?”
  她微微抬眸,望向了徐乐容,恨声道:“君玄澄如是,那微生韶亦如是!能够让我彻底消失不被寻到,只有衍心楼!”
  第61章 微生韶
  微生韶 [vip]
  章节简介:她是三心二意之人吗?
  元珩想让江元跟着夏孤临习武, 徐乐容自然是答应。
  但夏孤临则有些不愿,又看了江元骨骼,觉得也是个练武的好胚子。而自己这一身功夫也是需要有人传承下去, 也就冷冷答应了。
  考虑到这一层,元珩想着, 不如去寻一处别院先住下来。遂与温不弃去寻了一处合适的别院, 租了下来。
  这院子红墙环护, 从大门进来, 是一条长长的回廊。穿过回廊便是庭院,院中有一颗桂花树, 有一凉亭正在其一旁。如今正值桂花花开的日子, 芬芳非常。
  而徐乐容玉肌膏十分好用, 脸上的伤疤已然去掉。只要不是那副阴沉沉的模样, 真心笑起来,倒是与徐乐容有几分相似。
  只是这手上疤痕太久了,无法完全去掉。元珩无所谓,依旧是缠了白布, 将这两只手上的伤痕全都遮掩。
  江元也找了个码头帮工的活,这段时日除了练武和去码头做工,余下的时日都在读书。
  但可能是天性不适, 所以总是读得磕磕巴巴。
  而对于让他读书写字,元珩似乎有一股莫名的执念,特地让徐乐容来教他。
  于是,江元每回读书时, 面前就坐着徐乐容。左侧便是元珩与温不弃, 而夏孤临则抱着剑站在徐乐容的身后。
  这么多人盯着自己, 弄得他都十分紧张。
  “天地玄黄, 宇宙洪荒。日月盈昃……咳咳,润余成岁,律吕调……”江元想不起,偷摸摸地看向元珩,见她已皱起了眉头。
  他心中一阵紧张,想了一下,赶紧道:“律吕调阳,云腾……云腾……”他挠着脑袋,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云腾致雨,露结为霜。”元珩微叹。
  “啊对对对,云腾致雨,露结为霜。剑号……巨阙?”
  “金生丽水。”元珩开始扶额。
  “姐姐,我……我回头再好好读。”
  “江元,练武去吧。”眼看元珩疑似要生气了,徐乐容马上说道。
  “啊!好。”江元如释重负,起身就赶紧逃离了此地。
  “你惯着他做甚。”
  “读书不可求骤长,你有些心急了。”
  “我知道。”元珩瞥向江元离去的方向,余光正瞥见温不弃的眼中似乎在说些什么。
  她知晓温不弃的意图,拉着徐乐容的手,笑道:“姐姐,你去过垣州城吗?过几日我们一起去垣州城看看好不好?这么些年,我还从未出去游玩过。”
  徐乐容看着满脸希冀的妹妹,有些犹豫:“姩儿,我们可以也能去别处游玩。这垣州城……暂且不去吧?”
  “据说垣州城的衍心楼,财能与燕宁林家媲美,又是天下第一大门派,势能与朝廷匹敌。整个垣州城都在其的管辖之下。垣州城那等富饶之地,君玄澄想收,都收不回来呢。”
  元珩又坐近了些,继续道:“不过我闻言那衍心楼的楼主青面獠牙,专吃人肉,喝人血。更有甚者,传言那衍心楼之主是一男一女,男的能杀人于无形,丈八尺,乃是一巨兽所化。女的为蛇妖所化,能召唤成千上万条毒蛇,一旦被缠上,必死无疑。也不知此事,是真是假呀?”
  “只是个普通人,都是传言罢了。”徐乐容的神色倒是平静,一旁的温不弃倒是已冷眼瞧了过来。
  她伸手放在元珩后背,用力一捏。
  元珩虽觉得有些疼,却也面不改色的继续问道:“可以去瞧瞧吗?”
  “不可以。”徐乐容还没开口,她身后的夏孤临就冷冷拒绝了。
  “又没问你。”元珩白了他一眼,随即亲昵地挽着徐乐容的胳膊,撒娇道:“姐姐。我们分开已有十年,总不能一直在广陵待着吧?这样吧,我们四处行医。先去垣州城瞧瞧那传闻中的衍心楼,如何?”
  徐乐容抿着唇,沉默良久。
  温不弃若有若无地看向她,也是没想到,元珩居然会如此直接的说出衍心楼。
  她太过直接,徐乐容很容易猜测到她的意图,如此一来,她又怎会答应?
  “好。”她一口应允。
  温不弃有些愕然,今日才明白,自家师父为何要让她亲自去找元珩。就算是去那个让她抗拒的地方,都能因妹妹的一句话答应。
  “那过些时日,我们便出发。”元珩欣喜道,靠在徐乐容肩头。
  “好,都依你。”她温和一笑,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对于元珩,夏孤临始终都带着一份警觉,他总觉得这个人鬼话连篇,十分不可信。但偏偏徐乐容对这个寻了十年之久的妹妹,十分爱护与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