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作者:疯了的琥珀      更新:2026-04-03 19:29      字数:3127
  “皇上正和徐大夫在谈话,皇上说了,想让元姑娘在此等候。”
  “滚开。”元珩推开了他就要往里走。
  “元姑娘,皇命不可违。元姑娘莫要让我为难。”他又赶紧上前,挡在门口。
  元珩想了想,后退几步,带着江元离去。但她哪肯那么听话就走,只是绕了圈,来到后院的墙边。
  “蹲下。”院墙很高,而且四面光滑并无使力之处。依她的轻功无法直接飞上去,便也只能让江元当个梯子,也好借力飞上去。
  “元珩。”听到声音,元珩刚准备踩上江元肩头的腿,又放了下来。
  元珩眼露疑惑,不知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也是想偷偷进去?
  “方才见到门口守有羽林卫,必定是不想让你进去的。我想着你应当在这里。”林卿边说着,已是走到了她的面前。
  “皇上也不会拿容姐姐如何,你不必担心。”
  “我才不担心她!”元珩冷哼一声,转头便踩着江元,提气一跃而起飞上院墙,很快便跳下去了。
  “分明就是担心大姐姐,还不承认。”江元往上瞧了瞧,发现元珩并没有要拉自己上去的打算。
  他撇了撇嘴,看着林卿,说道:“林姐姐,我们去门口等着吧。”
  “好。”
  元珩进来之后,见到徐乐容和君玄澄正坐在凉亭之中,那一旁便是张月鹿。
  而夏孤临只是抱着剑,靠在不远处的树边,她路过,二人对视了一眼。
  “君玄澄在,你怎不跟着她身侧,明知他不怀好意,还让他近身?怎么微生韶在的时候你恨不得将人杀了?”
  “不喜欢和喜欢,是两码事。”夏孤临的神情依旧淡然,语气微冷。
  元珩望向君玄澄,笑道:“说的也是。但这么久都不回来,她可能死了。可惜了,姐姐要伤心一阵了。”
  “死了?”夏孤临眼露诧异,鹰眸望向了她。
  “对呀,离王派了不少影子去围剿。林中还有瘴气,定是死了。”
  “你做的?”
  “当然,不然我怎知晓?”
  夏孤临沉吟不语,元珩又接着说道:“你不是也希望她死吗?人死了,对姐姐最大的威胁便不在了。只要杀了魏凌决和离王,我们便可回到迄北。就算她不愿再回迄北,我们也可去别处。”
  “对她威胁最大的,是你。”良久,夏孤临才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元珩挑眉,低声笑了起来:“是我又如何呢?你敢杀我吗?”
  夏孤临不再说话,只是依旧看着凉亭内说着话的二人。
  元珩扭了扭脖子,也甚觉无趣。于是朝着凉亭走了过去,她走过去时,君玄澄已经看过来了。
  兴许是早就看见了她,只笑盈盈地望着她走近。
  “就知你不会乖乖听话,等在门口。”
  “皇上好一出杀鸡儆猴的手段呀。”元珩淡笑着,边说着边走到徐乐容的身侧。
  她并未坐下,只居高临下地看着君玄澄。
  第70章 威胁
  威胁 [vip]
  章节简介:寻人
  君玄澄只轻轻一笑, 道:“试问,那等平头百姓,为何会知晓你的血能解这疫症之毒?”
  他放下手中茶杯, 慢慢道:“此事想必是有人故意而为之,好不容易得到的救命稻草, 他们怎可轻易放弃?这暴.乱一起, 难以镇压, 还不如杀一儆百。如此一来, 容儿你也能沉下心来找到救治之法。这也算,以命换命了, 是吧?”
  他望向徐乐容, 笑道。
  “其实更是为了保护你呀, 你若死了, 你姐姐得有多难过呢。”
  “真是多谢。”她望向了徐乐容,见她的眉心微微皱着,心想方才君玄澄肯定是提了关于立后一事。
  “我还受着伤,就不多留了。”说完, 她拉起了徐乐容便走出凉亭。
  “容儿,方才所说之事,你好好考虑。”君玄澄也不阻拦, 临走时还特地朝徐乐容说了一句。
  拉着徐乐容回房后,她几乎是将人给扔到了桌旁,脸色十分难看。
  “他说什么了?”
  “没事。就是一些往日旧事。”
  “除了此事,他还说了什么?”
  元珩凝视着她。还未等她说话, 又立刻补充道:“休要瞒我!”
  徐乐容也知道瞒不过她, 便只能实话实说, 道:“以你为要挟, 想要我入宫为后。”
  她都快感受到元珩那怒火烧过来了,可临了,她这火愣是没发作起来。
  “我不怕他。”
  “可是我怕!姩儿,只要能护你周全,我做什么都无所谓。他也只是想让我辅佐,我也能为这天下人做些什么的。到那时,也绝无人再能伤害到你。”
  “你当年连我都丢了,更别谈为什么天下人!先是说,为我嫁给离王。如今又说,为我嫁给君玄澄?徐乐容,你若真是为了我,当年就应该带我走!而不是用自己做交换!”
  “可我……没有其他的办法。”泪水从她的脸庞划过,身子似有些站不稳了,她便倚着桌子,缓缓坐下。
  “当年,父亲想要将你扔了。我不肯,他便说只要嫁给离王。给了徐家荣华,能让你依旧在我身边。我应了,但他们……并未履行自己的诺言。关着我,不让我回来见你。”
  徐乐容顿了顿:“后来,便有了身孕……生下那个孩子之后,我本想……本想同离王好生商量,能够将你带在身边。可是后来……”
  徐乐容只觉得喉咙发涩,如鲠在喉般说不下去了。她紧咬着下唇,脸色开始泛白。
  元珩见她如此为难,敏锐的感觉到当年应当发生过什么。不然她怎会如此……
  “后来再有身孕……我便想了法子拿掉了这个孩子……只是之后,我便一病不起。身边无人,更加不知你的处境……”
  “直至一年后,阿韶来寻我,带我离开了历州。无非也是,从一个牢笼,跳入另一个,更好的牢笼。我答应同她成亲,也是想让她将你带回来。只是没有想到,你那时已经离开了历州,再去寻时,已经寻不到了。”
  她微微闭眼,接着说道:“我此生好像一直都在用自己做交易,就像勾栏里的那种女人……但我也觉得无所谓了,只要能护着你,就算再做一次交换,又如何?”
  徐乐容缓缓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涩然道:“姐姐很没用,是吧?”
  元珩紧咬着牙,阴沉着脸。好像是在生气,但却也没有避开她的手。
  她从不知,姐姐能做到这个份上。以她的医术,以她在衍心楼的身份,根本没必要与徐家和离王那等人有任何关系。
  可笑的是,这个一心要以命相护的姐姐,还是自己千方百计想要复仇之人。
  一直以来的怨念,其实也不过是想要她的一句解释。
  如今解释有了,心中却依旧揪疼得厉害。
  “关于君玄澄一事,我不受他威胁,你也不许!待广陵之事结束,你便回衍心楼去。等我办完了事,就来找你。你给我在衍心楼乖乖待着!不许让我找不到!听到没有!”
  “听……听到了。”徐乐容有些愕然,似是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
  心中有些不太确信,妹妹好像在关心自己?
  元珩的神情有些不太自然,道:“不要到处乱跑。待在衍心楼,也是总安全的。你只安心在衍心楼等我便是。”
  “好……我听你的。”
  有了皇帝的杀鸡儆猴,广陵其余人也不敢再去为难徐乐容。
  同徐乐容聊完之后,元珩便去了城门口。君玄澄的马车正在此地等候。见她来,张月鹿便让所有的羽林卫全都退下了。
  “此次疫症,林家布粮。广陵的百姓无不称赞呢。”君玄澄悠悠说道,嘴唇漾起一抹淡笑。
  “元珩,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应当,也清楚朕想要什么才是。”
  “若还想让徐乐容入宫,绝无可能。”
  “自然不是此事。”君玄澄朝一旁的张月鹿伸出手,一封信交到了他的手中。
  他递给元珩,慢悠悠道:“这是燕宁王与北凌皇室勾结的证据。”
  元珩心中略微诧异,接过那封信。
  上面只是写燕宁王与北凌交战时,曾与北凌女帝月下畅谈,相聊甚欢。
  饶是这短短几句,无论聊的是什么,也足以给燕宁王扣上一个通敌叛国之罪!
  “朕知晓燕宁王忠勇,立下过赫赫战功。林家祖辈,也是因骁勇善战,军功无数才得以封为这异姓王,赐林家掌管那燕宁三州。实则也是因为这燕宁三州,大多都是林家基业。”
  “你到底想如何。”元珩的眼眸冷了下来。
  “朕想要林家交出兵权,但就算他愿意,那三十万大军也依旧会听他的令。一来,是为这兵权,二来,是……”
  “二来,是为了林家家产。”元珩冷笑一声,打断了他。
  “你是皇帝,这信上所言,自然是你想如何便如何。说那么多,实则你就是忌惮燕宁王,想要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