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作者:疯了的琥珀      更新:2026-04-03 19:29      字数:3139
  “我去那边找些干柴来。”他边说着,边递上最后一颗蜜饯给元珩,又起身朝自己所指方向走去了。
  元珩也是十分顺手地接过,放入嘴中。这颗蜜饯有些酸,她皱起了眉头。不停地咽着唾沫,赶紧将这颗蜜饯给吞了下去。
  江元的蜜饯一开始还只全是甜甜的,越到后面这味道就变得愈加奇怪。
  有酸有甜有辣,虽说如此,但元珩也依旧会每次都接过他的蜜饯。
  “看我们这赶路的样子,恐怕就算过了半月都到不了迄北吧。”林卿边烤着火上的野鸡,边说道。
  “前夜我去看了路线,再有三日便到了。”元珩说着,拿起身侧的水囊喝了好几口。
  她说的三日,还真就三日。这三日她也是不停歇地赶着路,之前还是不慌不忙的态度,如今倒是突然变得火急火燎起来。
  林卿不知她到底在想什么,觉得她已是全然变了个模样。若说只是因徐乐容提起过的三魂噬心蛊,也无道理,连心都变了……
  而当时温不弃分明就说,成亲是为了去杀一个人。
  但元珩……却总给自己一种不确定的感觉,她是认真的?还是说,另有他由?
  林卿也想去直接询问,自己思索再多,都不如听元珩亲口说上一句更好。只是她又害怕,在元珩口中得到那个最不想得到的答案。
  她想让元珩主动提起有关温不弃之事,但她这些时日说得最多的便是,此处风景,甚好。
  她仿佛就是来踏青的,对其余事只字不提。
  她不主动提,自己也更不好主动去说。于是林卿总是心中藏着事,这一路下来也甚少主动去说着话。
  元珩本也是个不多言的性子,二人通常一起坐在车内,都只是各看各的。
  倒是江元一路上滔滔不绝,时有问题抛出。元珩偶尔给他解释,然后再与林卿搭上几句话。
  等到达迄北时,元珩便拉着林卿下了马车。
  当年元兰将去往她家的路反复提起过好几次,而元兰死后,江予珩也提过几次,生怕自己记不住。
  虽是过去了十年,迄北并没有太大变化。元兰说起的路,她也很容易便找到地方。
  第74章 好想姐姐
  好想姐姐 [vip]
  章节简介:不该不听你的话
  这庭院门口有一块大石, 门没关,元珩走了进去。元兰说那院中是有一颗桂花树的,说是师妹儿时种下的。
  她进去时, 的确是见到了那颗桂花树。转头时,正见到一个身着宝蓝衣裙的女子正在研磨药材。
  她戴着白色的襻膊, 随着她的动作, 腰间的银铃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今日不看诊。”应是听到了有人进来, 她头也不抬地说道, 轻灵的声音有些疲惫。
  没听到来者说话,她这才抬眸去看。见到元珩时, 她手中的药材一滞。
  “你……”她疾步走上前仔细瞧了元珩, 双眸之中尽是不可置信。
  “你……没死?”
  “我和徐乐容有那么像?”元珩嘴角挂着一丝淡笑。
  “你的眼睛, 和她简直太像了……”
  元昔闻忙将人领了进去, 元珩仔细打量着这个院子。这院子比在长州时的要大上许多,布置却也差不多。
  “我听元兰姐姐说起过你,她曾说让我来迄北找你。”
  元昔闻这身子一僵,回身问道:“你是如何同我姐姐相识的?你可知, 她……因何而死?”
  之前她有好长一段时日都收不到姐姐回信,于是特地打听。却没想到她死了……只说是犯了法,打死了人。
  她寻过真相。但问过许多人, 都是那般说的。但她却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姐姐会将人打死。
  元珩将元兰如何把自己带回去,如何被杀的事情都说了,也包括了她与江予珩之事。
  元昔闻听得入神, 十分羡慕姐姐能有一个人如此爱她。
  无法活着相守, 便去黄泉再续。又为姐姐觉得惋惜, 相爱不能相守, 也是一种痛。
  二人说着,已近黄昏。元昔闻起身去做饭,江元又跑出去买蜜饯吃。
  “还真是有缘。”林卿说道。
  她觉得这缘分实在是不可思议。元珩离家时遇到的人,居然与徐乐容是同门。若当年没出那般事,兴许如今她早已和姐姐团聚!
  而自己,也不会同她有任何交集……
  “不过只要有缘,相距千里也能相遇。若是无缘,就算近在眼前,也只是陌路。”元珩说着,递上一杯茶。
  “说的是。”林卿弯唇一笑,伸手接过。
  元昔闻想要知晓更多元兰在长州之事,晚饭之后也拉着元珩聊了许久。
  不过元珩只与元兰生活了半年,能说之事其实也不多。可能是因为元兰,她也丝毫不觉耐烦,事无巨细的跟她讲着。
  元昔闻听得认真,偶尔会提出些问题来,其实无非就是她同江予珩之事。
  不过她们之间的事情元珩知道的并不多,只是那半年,江予珩会常来寻她,偶尔留宿。
  夜色渐深,元昔闻整理完药材之后便一直坐在那颗桂花树下。
  元珩也睡不着,一直坐在熟悉的地方,看着那道竹帘。在这个位置,元昔闻一眼便能看到她的身形。于是她拿着酒走了过去。
  “陪我喝一杯吗?”
  “好。”她欣然答应,起身从墙边拿起一小坛酒来。
  也不知元昔闻喜欢喝酒,还是都是用来入药的,这墙边上摆放着许多的酒坛。元珩只是随手一拿,便是满满的一坛。
  二人一起走到了那颗桂花树下喝着酒,仅一刻后,元昔闻便不由自主地看向她的双眼。
  “你这双眼,和她简直一模一样。分明只是同父异母,怎会如此相像……”她忍不住伸手去触碰,眼中无限哀愁,眼底微微泛红。
  元昔闻的母亲是徐乐容的师父,曾是衍心楼德高望重的长老。但后来她回了迄北老家,只专心做一名普通大夫。
  随着她的离开,徐乐容与元兰也就一起离开了。但十年前,徐乐容却被徐家送给了离王。
  那时过了一年多,微生韶便去历州寻她。后来说是一场大火把人烧死了,其实那时候已被带去了衍心楼。
  直至五年前才和夏孤临一起把人救出来,回了迄北。
  之前边关战乱,她也去了战场。还救了燕宁王,用计谋击退敌军,帮了燕宁王一个大忙。
  回燕宁之后,便请燕宁王帮忙,隐瞒行踪。
  所以又一直在迄北待了五年,直到重新有了元珩的消息,她这才决定离开燕宁,亲自去寻自己的妹妹。
  “我本不想让她离开燕宁,一旦离开,无论是衍心楼还是离王都一定会找到她……但是她心系你的安危,我也只能放手让她离开了。”
  元昔闻说着,有些犹豫地问道:“她如今……是不是在衍心楼了?”
  “嗯。”元珩点头。
  “这样啊……想来也是,最先找到她的,一定是微生韶吧。”她苦笑道。
  “不过,也总比在历州好……”她又补充道。
  元珩倒出一杯酒,连喝了好几杯。
  元昔闻放下那酒坛,默默地望向虚空,呆呆说道:“她六岁时便拜了我阿娘为师。在迄北住了一段时日,常和我姐姐一起研习医术。我从未见过一个人能一目十行,过目不忘。还如此痴迷医术。阿娘很喜欢她,姐姐也是。我……也是……”
  她微微仰头,又垂下:“后来她又回了历州,我们无法常见。不过我常会写信给她,她也会告诉我她的事情。还说她有了一个妹妹,很小……很可爱……那是你。”
  “后来听说她嫁给了离王,那一刻,我……感觉心好疼啊……再后来……说她被烧死了。后来是阿暮带她回来的,那时阿暮受了重伤,脸也毁了。”
  元昔闻不经意地摸了眼角的泪,叹气道:“再见她时,我可开心了。但是她很不开心……”说着,元昔闻的眼神马上暗淡了下来。
  “阿娘死后,她答应会好好照顾我。但她真的也仅限于照顾我,却全然看不见我对她的心……”元昔闻眼中落下一滴泪。
  元珩也没说话。元昔闻再次喝了一口酒,重重叹气。
  元珩看着她,心中突然有一阵恍惚,感觉此刻好像是与元兰在一起。好像回到了十年前,在那个小院之中,有元兰,还有江予珩。
  “我曾向她表露过心意,但她拒绝了……只说……”元昔闻深深一阵叹息,将酒壶里的酒喝光了。
  “只说,我甚年少,不知什么是情爱,错将友情当爱慕。让我专心学医,不要多想。等他日,定会遇到一个真心人。”
  她神情凄楚,那时的一字一句,就连徐乐容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神情,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她向来都是温煦的,可就是那一日的拒绝……让元昔闻觉得,这个女子好绝情。
  “她呀,此生唯有两件事,一是找到你,二是救死扶伤。情爱于她,可有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