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作者:阔乐不加冰啊      更新:2026-04-03 19:36      字数:3088
  夏季的衣服单薄,姜冽掌心温度很高,轻而易举地穿透布料落在肩上。
  苏云辞后背一僵,迅速起了一层小疙瘩。
  她下意识瞥了眼肩上的手,又在听到姜冽的话后,不由得扭头看她,语气微讶:“所以,我们不算朋友吗?”
  “怎么会!”姜冽忙表忠心,“我把苏老师当成最好的朋友!”
  “是吗?”
  “当然!”
  见她信誓旦旦,苏云辞笑了,“那曾瑜呢?”
  “呃……”
  “这会儿可以不是。”姜冽在她耳边说悄悄话。
  热气洒在耳畔,苏云辞躲了下,借着挽发的动作,微微侧头,顺势瞥一眼肩上的手,神色犹豫。
  如果现在把姜冽的手挪下来,姜冽会不会误以为自己没把她当朋友?
  毕竟好几次见到她和曾瑜走一块,两人总是搂搂抱抱的。或许这只是年轻人表达友好的一种方式,苏云辞不太懂,但有点不自在。
  ——这样的距离对她来说,太亲密了。
  姜冽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才意识到自己的“咸猪手”,她慌忙缩回手,一抹绯红从脸颊蔓延至脖颈。
  她早晚被她得意忘形、得寸进尺的毛病害死……
  都怪曾瑜,老是动手动脚的,害得她被传染了。
  姜冽轻轻摩挲指尖,属于苏云辞的体温透过皮肤烫进心里,周身血液为之沸腾。
  默默回味几秒,她匆忙环顾四周。
  幸好现在是中午,江大学生不是在食堂就是在宿舍,校门口倒没几个人。姜冽心下稍安,视线悄悄飘向身旁的人。
  肩上的热源离去,苏云辞紧绷的肩线一松,不着痕迹地呼出一口气。
  从包里拿出保温杯,拧开杯盖送到嘴边,才想起来水已经喝完了。无声地叹一口气,又把保温杯重新塞回包里。
  姜冽垂眼看向手中的酸奶,只沉默一秒,便掏出纸巾,细心擦掉瓶身上凝结的水珠,递给苏云辞。
  “苏老师,喝这个吧。”
  “不用了,谢谢。”苏云辞下意识拒绝,几秒后,软下声音解释,“很快就到家了。”
  听着她微哑的嗓音,姜冽泛过一丝心疼,“这不是还没到家嘛。”
  “酸奶我拧开了,但还没喝。”她又往前递了递,想起苏云辞大夏天保温杯里装的都是热水,解释道,“只有一点点凉。”
  见她坚持,苏云辞也不再拒绝,嗓子确实干哑得难受。伸手接过,莞尔一笑:“谢谢。”
  “不客气。”
  没了狗皮膏药在旁边碍眼,两人渐渐放缓脚步。
  苏云辞拧开瓶盖,不紧不慢送到嘴边,微微仰头喝下一口。微凉的酸奶润过发紧的喉咙,顿时舒服许多。
  她清清嗓子,问:“有心仪的企业吗?”
  姜冽一愣,垂眼盯着脚下的路,声音低而含糊,像是闷在喉咙里,“算有吧。”
  很勉强的回答。
  “怎么了?”
  “唉——”没想到苏云辞会刨根问底,姜冽长叹一声,“不想上班,想当条咸鱼。”
  苏云辞想了想,转而问道:“想做艺术家吗?”
  姜冽:“?”
  思维是怎么发散到艺术家的?
  姜冽双眼微睁,撞进她沉静的眸子里,玩笑道:“你看我像艺术家吗?”
  闻声,苏云辞将她从头到脚看一遍,竟认真打量起她。
  “像。”
  语气太过诚恳,姜冽一时分不清她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苏云辞是不是对她有什么误解,她浑身上下哪里跟“艺术家”三个字沾边。
  当初报考江大,仅仅是因为离家近。但江大美院开设的专业有限,在一众都不是很感兴趣的专业中,她选择了个相对感兴趣的。
  她忍不住笑,追问:“哪里像?”
  苏云辞又看她一眼,好半晌才小声说:“头发像。”
  “?”
  姜冽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以为苏云辞会说两句场面话,轻轻带过话题,没想到竟不按常理出牌。
  只是这个回答,显得既认真又敷衍。认真的是她的态度,敷衍的是她的回答。
  她愕然地看向身侧的人,很快确定这是一句玩笑话。因为苏云辞说完这句话后,自己先绷不住,不好意思地笑了。
  一本正经开玩笑的样子……
  有点可爱。
  姜冽撩一把被点名的粉色长发,唇角弧度越扬越高,笑意加深,甚至难以自抑地笑出声。
  苏云辞被她笑得不好意思,“我开玩笑的。”
  “嗯……”姜冽乐不可支,十分捧场,“玩笑很成功。”
  被笑声感染,苏云辞眉角眼梢染上笑意,矜持地笑笑。
  小插曲很快过去,不知不觉回到小区,来到家门口。
  刚迈出电梯,一阵嗡嗡的震动声从苏云辞的包里传了出来——手机在课本和保温杯之间振得欢快,在寂静无声的楼层尤为清晰。
  苏云辞拉开肩上的包带,低头翻找手机。
  “苏老师,那我先进去了。”姜冽指着自己家的房门。
  苏云辞动作不停,抬头笑看她一眼,温声道:“好,再见。”
  她费力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号码,归属地是江城。
  苏云辞微微蹙眉,她有预感,或许不是一通令人愉快的电话。
  她一边开门往家走,一边按下接听键:“喂,你好。”
  “苏云辞,你开个价,把你手里的股份转给……”
  果然不出所料。
  苏云辞挂断电话,把号码拉黑。
  她神色未变,只是方才的好心情一扫而空,心头悄无声息地笼罩一层阴郁。
  电话是她同父异母的二哥苏云晖打来的,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了。每次拉黑,对方就换个新号码继续骚扰她,翻来覆去总是这些话。
  但从某种角度来说,苏云晖也算有长进。
  最开始时,态度十分嚣张,二话不说就想让她把手中的股份拱手相让。理所应当的态度,和从前无数次一样。
  ——小时候,她得到的所有礼物,都会被苏云晖抢走。他不见得喜欢,只要是她手中的东西,就算是他最嗤之以鼻的洋娃娃也要抢走。
  她曾亲眼看到苏云晖将从她这得来的东西,一件一件毁掉。想起过往,苏云辞心中的厌恶感越来越浓。
  在与大姐的斗争中,苏云晖败局已定,注定翻不出浪花,所有的努力,不过是垂死挣扎。
  苏云晖大概焦头烂额地忙着收拾烂摊子,否则不会只是打电话问候她。
  即便她不在乎这点股份,但属于她的东西,苏云晖别想染指。
  苏云辞坐在沙发上,眉目染霜。
  狗狗像是察觉到主人心情不好,安静地蹲坐在她身旁。嘴筒子轻轻搁在她腿上,睁着一双黑亮的眸子看她,时不时抬起前爪碰碰她的腿,似是无声的安慰。
  良久,苏云辞才摸了摸它的脑袋,心里升起一股恶劣的心思。
  虽说她无意介入两人的纷争,但如果苏云晖能死得惨烈一点,她也是乐见其成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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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姜冽回到家,撑着玄关的柜子换鞋,没见小猫来迎接,有点不习惯,于是开口喊它。
  “岁岁。”
  半天不见小猫的身影,姜冽把换下的鞋放进鞋柜,抬腿往里走,边走边喊岁岁。
  来到客厅,见岁岁蹲在猫爬架上,歪着脑袋看她一眼,继续窜上跳下,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见状,姜冽不禁笑骂一句:“小没良心的,吃饱喝足就不理人。”
  她径直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汽水,仰头喝下半瓶,随手放在吧台。
  冰箱里空荡荡的,几乎弹尽粮绝。
  姜冽想着得找时间去趟超市,买些吃的喝的填满冰箱。走到客厅角落,将岁岁从猫爬架上抱下来,窝进沙发里。
  姜冽此刻心情不错,闲着无聊,开始和岁岁培养感情——实际上是在“祸害”小猫。
  把岁岁抱在怀里,双手不停地揉搓它身上的毛,让本就处在炸毛期的小猫,看起来更加乱七八糟。
  一边揉一边控诉:“怎么不理人呢?”
  岁岁是只好脾气的小猫,软软地躺在铲屎官身上,一点也不生气。
  姜冽自然没指望小猫回答她的问题,她掂了掂小猫,比刚带回家重了一些,也长大了一些,肚子圆滚滚的。
  想了想,打算再过半个月,岁岁有两个月大的时候,带它去体检、打疫苗什么的。
  姜冽从电视机下面的抽屉里拿出前段时间买的宠物指甲钳,让岁岁四脚朝天地躺在自己腿上,轻轻握住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开始给它剪指甲。
  岁岁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她,不吵不闹,咬自己的尾巴玩,偶尔撒娇般地叫两声。
  四只爪子挨个剪完,姜冽拿逗猫棒跟它玩了一会儿,才放它去玩,自己起身进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