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辞对此事算不上十分坦然，但也绝不是讳莫如深。
  只是她也是第一次用这种方式，羞赧如潮水般铺天盖地而来。
  她松开手，极力稳住颤抖的声音：“可以了，你……”
  后面的话，苏云辞不好意思说出口。
  姜冽持续宕机的脑袋终于灵光了一回，成功接受到信号。
  她痴痴地笑了下，俯身轻吻苏云辞颈间、耳朵……
  右手腕间缠绕的木香还未散去，姜冽循着方才的记忆和感受，缓缓动作。
  苏云辞锁骨被发丝蹭得痒痒的，她伸手捧住姜冽脸颊，手指勾住垂落的长发挽到脑后，双臂紧紧压住。
  姜冽不急不缓，苏云辞呼吸却愈发急促，主动启唇勾住她的舌尖。
  姜冽被勾得心痒，像有小爪子轻轻挠着，心中隐隐开始躁动。
  激动之下，姜冽失了分寸。
  “唔……”
  交缠的唇舌间逸出苏云辞闷哼声。
  姜冽心中一紧，下意识停了动作。
  她稍稍退开些距离，视线落在苏云辞脸上。只见她眉头紧蹙，脸色痛苦，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姜冽慌了神，连忙问道：“怎么了？”
  待疼痛的感觉稍缓，苏云辞才温声提醒：“轻点。”
  “好~”姜冽心中的紧张丝毫未减，脸色甚至有些发白，颤着唇问，“会不会受伤？”
  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看一下。”
  苏云辞身上的热意更甚，双手捧着她的脸颊不放，指尖轻轻摩挲，柔声安慰：“没有。”
  姜冽眼中泛起一丝泪光，目光却很执拗。
  苏云辞无奈地勾起唇角，仰头轻啄她唇角，诚实地袒露自己的感受：“继续，不然我会更难受。”
  “……那你不舒服及时告诉我。”
  苏云辞眼睫忽闪，随后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软的，像是从鼻腔深处飘出来的，几不可闻。
  两人没再接吻，姜冽一眨不眨地盯着苏云辞，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神色变化，唯恐她明明不舒服还要勉强自己。
  感受到她的紧绷，苏云辞暗叹一声，主动承担起老师的职责，用微乱的气息柔声引导：“指节放松，弯一些。”
  姜冽愣了下，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后，眼睛倏地亮了，心脏怦怦直跳。
  “好！”
  有了苏云辞的指导，姜冽找回了几分自信。
  听着她激动的语气，苏云辞心觉好笑。可刚一开口，笑声还没出来，倒是先泄出一破碎的呼吸，她连忙咬住下唇，把撩人的气息吞咽回去。
  姜冽喜欢她的声音，想听更多。但她自顾不暇，没办法兼顾两头，想想便作罢了。
  苏云辞受不了她的温吞，被钓得不上不下的，身体里仿佛有蚂蚁在爬，于是再次开口：“可以口口一些……”
  姜冽顺着她的话照做，渐入佳境。
  话既出口，一句两句和三四五六句也没什么区别了。苏云辞又提点了她几句。
  姜冽细心记下来，记住她喜欢的方式和节奏……
  苏云辞身体骤然绷紧，紧接着剧烈地颤抖起来，急促的呼吸中，隐约透出一丝哭腔。
  环在姜冽肩颈的双手忽而收紧，姜冽猛地倒在她身上，力道大的她动弹不得。
  电光火石之间，满脑子的理论知识终于在这一刻派上用场，姜冽一下想通了缘由。
  唯一还能动弹的右手已经酸痛得发颤，却一刻也不敢停。
  直到苏云辞身形一松，脱力地落回床上……
  这一次，姜冽不费吹灰之力便用手肘撑起身子。
  自上而下望着眼神涣散的心上人，姜冽眼底的爱意渐浓，心中划过无限柔情。
  今晚的体验十分得好，不管是做1还是做0，都同样让她感到愉悦，她都很喜欢。
  若说有什么区别，大概就是躺的时候身体更快乐，做1的时候心里更满足。
  向来从容优雅的苏云辞，此刻眼尾潮红，满身春情……只有她一人能见的风景，极大地满足了内心的占有欲。
  姜冽举着被淋湿的右手，俯身细细亲吻她额头、眼睛、耳朵……耐心地安抚仍处在余韵中的人。
  不知过去多久，苏云辞轻轻呼出一口气，抬手拍了拍她的头，示意她躺到一旁。
  姜冽乖顺地翻身到一边，转身从床头柜上抽了张湿巾擦手，再转过头来时，却见苏云辞正要起身下床。
  “苏老师？”
  苏云辞背对着姜冽，五指悄然握成拳，抿着唇解释：“我去冲个澡。”
  “不急。”姜冽半跪着起身，从身后拥住她，指尖挑起墨色的长发拨到一边，低头轻啄她侧颈，“还没完呢。”
  姜冽食髓知味，软声撒娇：“还想……”
  潮湿的呼吸洒在颈侧，背后软绵紧贴上来，苏云辞身形一僵，情不自禁扬了扬脖颈。
  苏云辞轻叹，伸手摸摸她脸颊，声音虽然有些哑却已恢复从容：“要节制。”
  姜冽哼唧一声，理直气壮地反驳：“也没有纵欲啊，才一次而已。”
  苏云辞：“……”
  苏云辞拗不过她，顺着她手上的力道转过身，重新躺下。
  姜冽把擦干净的手塞进被子里，借着被子的遮掩，五指悄悄攥拳又伸开，缓解手臂的酸意。
  双目亮晶晶地望着身边的人，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夸道：“苏老师，你好厉害呀~”
  不愧是当老师的，连她这样的笨蛋学生都能教会。
  苏云辞忍着内心的羞意，不闪不避地和她对视，但没搭理她这句话。
  姜冽抿了下唇，继续说道：“我也很厉害，对吧？”
  一学就会，还是有几分做1的天赋……吧？
  听她自夸，苏云辞弯了弯眼，忍不住笑了。
  姜冽也笑，自信心极具膨胀，得寸进尺：“我是不是你教过最厉害的学生？”
  苏云辞拎拎眉尾，伸手揉她耳朵，温声道：“我没教过别人。”
  没有比较的空间。
  “哦——”
  “那我就是最厉害的。”
  姜冽忽然觉出一丝不对劲，微微蹙眉，问道：“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不是说没有过吗？
  姜冽暗暗咬牙，开始吃飞醋。
  苏云辞：“……”
  看来姜冽也没有对比的空间。
  她……也算得上熟练吗？
  苏云辞垂下眼帘，沉吟片刻，委婉道：“我三十岁了。”
  “所以？”
  到了三十岁就会自动掌握这种技能吗？
  她竟然败在了年龄上！
  姜冽思绪跑偏，且一去不返。
  苏云辞眸色复杂，今晚不知道第多少次叹气。
  拐弯抹角姜冽听不懂，也只好实话实说：“我自己，探索过几次……”
  啊？！
  姜冽眼睛瞪圆，怀疑自己听错了。
  苏云辞竟然会自己动手吗？
  光是脑海中闪过那个画面，姜冽就觉得是对苏云辞的一种亵渎，脸颊腾地红了，一直烧到耳根。
  心里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想了想，忽而开口问道：“那是你自己来舒服，还是我来舒服？”
  苏云辞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锁骨处的凹陷更深了几分。捏着她耳朵的手挪到额头，一把将人推开。
  不想理她了。
  姜冽连忙凑过去，把人抱进怀里，连声哄人：“好好好，不讲不讲。”
  语气稍顿，姜冽换了个问法：“那你觉得我今晚的表现怎么样？”
  苏云辞懒得理她，闭眼假寐。
  “苏老师，作为指导老师，你不点评一下吗？”
  苏云辞哪会不知道她的花花心思，就是想听人夸她。
  “五十九分。”苏云辞被闹得又羞又恼，不想如她意。
  “什么——”姜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及格分都没有吗？！”
  “苏老师，我作为你唯一的学生，你不捞我一把吗？”
  苏云辞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瞬，仍是未置一词。
  “好吧！”见她不为所动，姜冽坚定眼神，“既然如此，学生只能自己努力了。”
  话落，姜冽翻身而起，双手将苏云辞的手按在枕头上，将人压在下面。
  苏云辞视线慌乱，“你要做什么？”
  “做到六十分。”
  一次过后。
  见姜冽还要继续，苏云辞连忙改口：“六十分。”
  “才六十分，还有很大进步空间，我要努力做到一百分！”
  苏云辞：“……”
  第103章
  次日, 周六。
  太阳已高高挂起，卧室里仍一片静谧。
  两人都没有要紧事，毫无心理负担地睡懒觉。
  苏云辞被折腾得太狠太累, 向来准时的生物钟第一次罢了工。将近十点时, 才从睡梦中悠悠醒来，眼皮还带着几分慵懒的沉重。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再熟悉不过的容颜，近得连呼吸都交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