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作者:
非天夜翔 更新:2026-04-08 17:03 字数:3185
邝俊衡情感丰富,本性却仍然理智,离开公司,他又能去做什么呢?除却努力出道,他没有更好的去处,终止屁股关系后,邝俊衡再没有他曹天裁罩着,只能靠自己,所以他只要足够理智,就会加倍地努力,说不定还会更努力,小宇宙爆发,创造奇迹呢。
至于邝俊衡有什么痛苦,这些痛苦要如何消化,曹天裁倒不如何关心,反正他会向朋友们寻求慰藉,互相开导开导,总会渡过。被甩与甩人都是人生的必修课,现在不被甩,以后迟早也有一天要被甩,不被他甩,也会被别人甩。
他提前准备了好几个童话寓言,到时看邝俊衡的情况,再临机应变决定用哪一个,但今天第一个要找他主动谈的人是沙包。
“什么?!”曹天裁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是费咏的诊断报告。”沙包把诊断报告交给曹天裁。
“能撑多久?”曹天裁说:“上一次不是这么说的。”
沙包:“病情有变化,可能是工作太累了。主治医生要求一个礼拜内,把他送回精神病院去,要做详细的脑波复检。”
“这工作还叫累?”曹天裁简直要疯了。
沙包没有回答,只沉默地看着诊断报告。
曹天裁经历了短暂的震撼,从而回过神,追究责任与过程现在没有意义,关键在于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再找几家给他重新诊断。”曹天裁果断说。
沙包:“精神分裂症与其他心理疾病不一样,主治医生那里有他详细的病情流程和分析,近十年的指导手册要求,诊断即收治,不能到处转院,除非国外,否则江东的其他医院不太愿意收治。”
“不回去会怎么样?”曹天裁说。
沙包拿着遗书照片准备给曹天裁看,因为费咏提到了把自己的遗产分一部分给曹天裁,说:“我怕他自杀。”
曹天裁想问的是让费咏继续留下,医生会不会报警,沙包想的却是费咏自己的问题,但如果费咏在理想之城自杀,情况会更麻烦。
怎么办呢?曹天裁最初也详细思考过这个问题,费咏的声音条件实在太好了,值得他冒这个风险赌一把,现在赌输就得认,不能自欺欺人。
曹天裁又问:“有挽回的办法吗?”
沙包:“可能国外汇有一些控制病情的治疗手段,我昨天也在查,但一直陪着费咏,不能太明显,给我几天时间。”
曹天裁:“全过程需要多久?”
沙包:“半……半年?我不确定。”
费咏脱团的话,团内就没有主唱了,节目怎么办呢?剪掉是不可能的了,初版已经出来,现在有了许禹的投资,不用再算着成本……再去物色个主唱,让他们在春季换人并重拍其中费咏的部分?另外三个人之间,卖腐的剧情倒是可以保留。
过程相当麻烦,尚可补救,说不定效果比先前还好,费咏一直与另外三名队员缺乏交互。拍《我想为你做点什么》时,曹天裁最头痛的就是钱,现在钱的问题解决,一切就都好说。
曹天裁陷入沉思中,最后说:“你让廖城把之前的几个候选人发过来,今天就解决这个问题,让长笛老师不用来了,给她先结算工资。”
沙包愣住了。
曹天裁:“?”
“那小咏怎么办?”沙包问。
“找法务给他父母寄律师函,赔多少算多少。”曹天裁拉开抽屉,翻找之前那叠艺人履历,他记得还有个唱歌不错的。
沙包:“我说小咏他自己!他要怎么办?”
“把人送回精神病院去啊。”曹天裁茫然道:“否则呢?”
沙包露出了复杂的表情,看着曹天裁。
曹天裁忽然意识到不对,问:“你在想什么?我还要花钱给他治病吗?”
沙包:“我……我想的是,也许他可以先住着,不安排课程,大家一起陪陪他,廖城不在,阿伦也许能开导他,再放两天假,我问问管家,联系国外……”
曹天裁的表情变化,接着化身喷火龙:“王耀铭,我这是在开公司!你以为这里是社福机构吗!”
与此同时,邝俊衡在练琴房弹着《rushe》,起始时,悠闲的琴声不疾不徐,在整座别墅里流淌。
正在客厅中岛吧台前吃优格的魏衍伦与费咏,同时听到了二楼办公室里,曹天裁的咆哮。
“又在骂沙包。”魏衍伦说:“他好可怜。”
费咏说:“果然结婚了就是好,现在的优格都有糖了。”
魏衍伦:“你想很久了吧。”
费咏还什么都不知道,说:“我不能多吃,伤嗓子。”
费咏现在很佩服alex,身为特务,他的演技实在太好了,不惜当一个小职员,天天挨骂来隐藏身份。他崇拜alex,认为他的灵魂很强大,强大到无人能战胜的地步。
魏衍伦却在得知自己身家的真实情况,与老公都做了些什么事以后,产生了膨胀。
“管家。”魏衍伦决定行使一下自己作为公司大股东配偶的权力,向许禹开始发号施令。
许禹正在记帐,他要把帐本写清楚,今天对曹天裁提辞职,如果魏衍伦决定继续当练习生,他仍然会住在保姆房里,每天晚上等他结束后,上楼找他交配,这样也方便。
“嗯。”许禹说:“叫老公。”
“老公,你待会儿去警告总经理。”魏衍伦说:“不要总是这么骂沙包,像什么样子?”
“沙包应该无所谓。”费咏答道:“你不要担心他。”
办公室里:
“我不能接受。”沙包取回费咏的诊断记录,指着病历本,对曹天裁道:“咱们把费咏从他原本的生活里拽出来,他原本可以不用这样,现在他病情变严重了……”
曹天裁难以置信地看着沙包:“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能接受!”沙包用尽力气,怒吼道。
这一刻他彻底爆发了。
沙包的声音响彻别墅,《rushe》陡然停下。
魏衍伦与费咏同时露出震惊的表情,一起抬头看着楼上。
沙包喘息着,持病历本的手不断颤抖,双目通红,说:“老板,你没去过精神病院,你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小咏最怕的就是被再一次关进去。他的父母根本不在意,只想赶紧解决这个累赘,他没有朋友!没有家人!他能倚靠的,现在就只有咱们了!你为什么能这么轻松地说出这种话?!”
沙包极力控制情绪,他突然意识到费咏也好魏衍伦也罢,大家都只是曹天裁的工具,哪怕出钱的许禹,深爱着曹天裁的邝俊衡……所有人,在这个别墅的所有人,对曹天裁而言,都是可以一脚踢走的。
就是这样啊,曹天裁以茫然的眼神看着沙包,不明白他为什么因费咏的事而发这么大的火。
对啊,就是这样,沙包突然平静下来,从认识曹天裁第一天起,不就是这样吗?他的逻辑,他的理念,他的整个人生观,都早已坦白地表现过。
“你冷静点。”曹天裁说:“好好说话,有必要发这么大火吗?”
曹天裁控制住自己用椅子砸沙包的冲动,反而变得心平气和,同时思考着这究竟有什么内情,莫非沙包和费咏上床了?刺激了他的病情?不应该啊,这家伙不是有女朋友的直男吗?是不是费咏穿女装勾引了沙包?
“我不能接受。”沙包说:“小咏实在太可怜了,我不能送他回去精神病院,我要为他想想办法,他自己也说,再被抓回去,就出不来了。”
曹天裁:“所以你觉得还能挽救一下?”
沙包嘴唇发着抖:“我必须这么做,我想向公司申请一笔经费,但我不确定要多少,进度是一定会耽搁的,姜峪这几天也不在。”
曹天裁:“钱的事不是最重要的,他在这儿随机捅人你怎么办?你能负责?”
沙包:“我会让阿伦陪着他。”
曹天裁:“你最好希望阿伦不会第一个被他捅死。”
“他不会!”沙包又失控地朝曹天裁怒吼道,反倒令曹天裁被吓了一跳,彻底愣住了。
“你再这样我就要报警了。”曹天裁天不怕地不怕,但对上精神病人,大抵还是畏惧的,精神病突然暴走杀人又不用负法律责任,而且就像丧尸一般,诸多攻击手段与方向完全随机,无法预测,哪怕学过散打的曹天裁也判断不出沙包会对自己做什么。
现在他怀疑精神病会传染,导致沙包的精神也不太正常了。
沙包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把病历折好,收进口袋里,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办公室,砰一声摔上了门。
第105章 41-2
曹天裁深呼吸,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一点。
钢琴声又响起来了,换了首贝多芬的《第五交响曲》,曹天裁满肚子火没地方发,在办公室里怒吼道:
“谁他妈的在弹命运!有这个闲工夫,不去练自己的曲子?!”
许禹正要推门进来,闻言面无表情地又要离开,去琴房里通知正在练琴的邝俊衡换一首歌,因为老板正暴跳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