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作者:
栖止不定 更新:2026-04-08 17:05 字数:2962
“是……是林楚吗?”温俞的声音都在抖。
先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是。”
温俞的手冰凉,指尖都在发颤。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跑回卧室,想把脸藏进被子里,想假装自己不在家,但又想见林楚。
于是站在原地,进行左右脑互搏。
先生捏了捏他的手心:“要我陪你去开门吗?”
温俞犹豫着点头。
先生没说话,只是牵着他,一步一步往门口走。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像是在等他。
温俞握紧先生的手,指节都泛了白。
先生另一只手按下门把手。
门开了。
冷风从门外灌进来,夹杂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是个长发男生,比温俞稍高一点。
表情冷淡,有一侧发丝被挽到耳后,露出带耳骨钉的右耳。
林楚抬眼,嘴角微扬,声音带着笑意,又带着一点别的意味:
“沈焕,”林楚笑了一声,“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沈焕眉头微蹙。
见过吗?
林楚说完就没再搭理沈焕,视线转而落在紧张兮兮,想要靠近他,却又咬着唇瓣犹豫的温俞身上。
可爱。
三年不见,还是记忆里的温俞。
就是……
更呆萌了一点。
林楚一步上前,如同儿时那般,抱住温俞,把冰凉的脸颊往温俞脸上贴,发丝上淡淡的香水味萦绕在周围。
看着温俞瞬间睁大的双眼,林楚收起对沈焕的冷笑,声音放得很甜:
“不认识我了?”林楚轻轻亲了亲温俞的脸颊,笑道,“怎么和你老公一样记性不好呢。”
第26章
温俞沉默几秒。
泪水决堤——
把林楚和沈焕都哭得愣住, 温俞抱住林楚:“呜呜呜呜我好想你我以为你见到我会讨厌我但是没有太好了——”
停顿。
吸气。
继续哭:“呜呜呜呜呜——”
自从被沈焕养得精神状态恢复一些后,温俞已经很久没这么哭过了。
林楚更是没见过这种阵仗,心疼的同时, 又觉得“好萌好萌的小哭包,感觉一挤就能出水”。
他捧着温俞的哭花的脸:“想我?”
温俞胡乱点头。
林楚严肃:“喜欢我还是喜欢你老公。”
温俞:“……”
“都喜欢,全世界我只喜欢你们两个人,”温俞打了个哭嗝, 继续说, “还有一只狗。”
林楚笑得几乎要倒在温俞身上。
温俞并不知道自己哭成了什么样子, 他脑子里紧绷的弦一下子断开, 好像把脑子都给搅得一团糟, 什么都不知道了, 只知道一味地掉眼泪。
林楚把他牵到沙发上坐下, 往他嘴里塞了个糖块:“你再这么哭,我以后不来找你了。”
温俞哽住。
他胡乱擦干眼泪:“对不起, 我再也不哭了。”
“嗯哼, ”林楚把小狗抱起来, “好萌啊,和你一样可爱。”
温俞露出笑容, 声音还带着哭腔:“真,真的吗?”
“真的。”
话落,怀里便多了个温热的小动物。
“在这里抱着小狗, ”林楚轻吻他的脸颊, “我之前说过, 来这里是为了解决我和你老公的矛盾,给我们……半个小时的时间吧。”
温俞举手:“我,我可以旁听吗?”
“怕我们打起来?”
“……”
怕。
但温俞不敢说。
“放心吧, ”林楚语气带着淡淡嘲讽,“我不对年迈又记性差的人动手。”
沈焕:“……”
**
林楚和沈焕去了阳台。
沈焕和记忆中的一样,很高,话少,待人谦逊,嘴角常常挂着浅笑,只不过曾经这份笑意是真的,现在的笑,百分之九十是假笑。
沈焕垂眸,眸色冷淡,语气却平和:“你见过我?”
“……”
林楚望着楼下,半天没应。
半晌,
他朝沈焕摊开掌心,问:“有烟么?”
**
林楚见过沈焕。在温俞和沈焕恋爱的时候就见过,他知道温俞和沈焕在恋爱。
沈焕人还不错,待人温和细心,尤其对温俞。
林楚曾经以为自己是对温俞最好的人,还以此为傲,感觉把温俞养得很好。
见了沈焕才自愧不如。
但是,沈渡偷天换日只在三天之内。
林楚工作出差回来,听到温俞结婚的消息,还震惊了一瞬,怎么把沈焕扔了和沈渡结婚了,而且还没有婚礼,也没告诉他。
不过选择谁结婚那是温俞的事,他无权插手,所以就没管。
但他还是给温俞打电话,没接。第二天打,也没接,去沈渡公司找沈渡,就被赶出来。第三天打,终于接了,温俞却和他说老公要把他的手机没收。
“哦,”他觉得这老公真莫名其妙,“所以以后就不联系了?”
“不是的,联系。”温俞解释,“这几天我表现不好手机要被收走,以后不会了。”
他刚要说什么,通话就被先一步挂断。
“……”
行。
有了情人就丢朋友。
不联系就不联系。
林楚难过几天,忽然觉得有点奇怪。
收手机?
两个成年人结婚,一方还有权利把另一方关起来并把手机没收?
然后他再联系温俞就联系不到了,手机号也被注销。
卧槽。
这他妈被拐卖了吧。
林楚去报警,警察说管不了,人家合法夫妻,而且还是沈家人,权势通天的,别为难他们。
林楚又去找沈焕。
结果这货也不知道死哪去了,到处找也找不到,问沈家人,一个个也是畏畏缩缩的一句不敢多说。
就这样过了很久。
找得林楚身心俱疲,不过外界传闻的确是温俞和沈渡结婚,应该没事吧。
一定会没事。
林楚每天都祈祷。
再次见到温俞和沈焕是在某个ktv包厢。
他当时正发展事业,被老板拽来和这些投资方喝酒见面,混个脸熟。
一进门就看见了缩在沈渡怀里的温俞。
貌似是很生气的样子,微扬着下巴。
怎么在这儿?
林楚惊喜地想去打招呼,结果就见温俞一步步上前,拿着烟灰缸砸了一正跪在地上的男人的头,告诫对方离他老公远点,然后又踢了几脚,拿脚踩那个人的脑袋。
“……”
在林楚看清那个人是沈焕的时候,世界都崩塌了。
这是在搞什么????
他茫然着,看温俞砸完沈焕就被沈渡抱走,仿佛来这里的目的只是为了羞辱沈焕。
他急忙上前拦住,结果温俞仿佛正在气头上,在沈渡的怀抱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很差:“别碰我老公。”
林楚说不难过是假的。
他看着那两个人走远的身影,在原地站了好久好久。
现在回忆起来还有些后悔。
因为隔了三年他才明白,温俞看不见,当时应该是把他当成了沈焕,语气才会那样差劲。
后来他就没去管温俞。
温俞和沈焕以及沈渡之间的感情纠葛就随他们去了。
爱闷在家里当娇妻就当娇妻。
爱恨谁恨谁,爱喜欢谁就喜欢谁。
他才不惹人烦。
直到沈渡被弄“死”的消息传进他的耳朵。
死了?
那温俞怎么办?
在家里当了三年的娇妻出来还能独立生存吗。
三年没出门。
本来就傻。
啧。不行,必须把人找回来。
所以他又开始找温俞。
这次从沈渡的朋友们开始下手,还真让他摸到一点消息。
“你那个朋友……”男子的表情有些奇怪,“是不是有点小众癖好啊。”
他说没有。
男子的表情更奇怪了,说见过温俞给沈渡下跪,还磕头舔手指,那膝盖紫得都发黑了,沈渡一抬手温俞就躲,看着可怜。
男子:“我还问他是不是被迫的,他说他爱老公,我就没多问,人家家事我也管不了。”
他当场摔了个杯子,把男子吓得饭都喷了出来。
林楚要气炸了。
也就是在同一天,他又得到消息说沈渡没死。
温俞还在沈渡手里。
他必须从长计议。
幸运的是,隔日温俞就给他打电话,他知道他不能直接说,沈渡把温俞囚禁三年又虐待三年,温俞精神状态肯定很差,但他又不能对对方进行长时间的说教,因为怕沈渡发现,于是借用广播的形式,告诉温俞家暴是不正常的,让温俞配合他,他去想办法把温俞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