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作者:伤心情话      更新:2026-04-08 17:06      字数:3111
  回忆到这里,谢逐扬冷不丁动了。
  一股莫名的力量催动着他,令他遵循起久远的回忆,按着孟涣尔的肩膀将他从自己的怀中推开。
  又在对方还一脸懵然的时候捧住他的脸颊,对准额头亲了上去。
  因为是仓忙之间出现的念头,谢逐扬的动作明显有些急促,地方也没对准,低下头时准心稍微偏了点,双唇刚好落在他那片红肿的肌肤上,力度有些重地快速碾压了一下。
  嘴唇离开肌肤表面,因为摩擦力而轻轻发出啵声。
  刹那间世界静止。
  滚烫的触感迅速被表面一层冷空气所覆盖,被唇贴过的地方留下一块与旁边其他肌肤质感都不同的温凉。
  孟涣尔的哭声像被按下暂停键一样瞬间消音,仿佛就连周遭的尘埃也凝固在了空中。
  九岁的孟涣尔被亲完,直接在原地跳了起来,发出一声惊天的:“啊啊啊啊谢逐扬!”
  “你有病吧!!!!谁允许你亲我了!”
  二十岁的孟涣尔被亲了,方才还泪眼朦胧的一双眼睛迅速瞪圆了,有好一会儿没动也没说话。
  好几秒后,才反应过来似的疯狂眨起眼睛,后知后觉抬手捂住自己被亲过的地方,受惊般猛地向后仰头。
  “你……你你你你——”
  薄薄一层红晕迅速沿着脖子漫上脸颊,孟涣尔本就哭得面上发烫,此刻的脸越发像是一颗红苹果。
  他被谢逐扬的举动震惊得舌头都捋不直,“你”了好半天才接上后面一句。
  “你干嘛亲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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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们竹马竹马就是这样啊,小时候被哥哥亲会暴怒长大了被哥哥亲会脸红
  正式准备进入心动阶段噜
  明天休息一天,下一章后天凌晨入v。
  入v有万字章喔。
  第18章
  孟涣尔被谢逐扬突如其来的行动吓到, 原本止不住的抽噎瞬间消失,整个人仿佛宕机,表情呆呆的, 好似遇见了自己的大脑无法理解和分析的事,一张脸“腾”地就烧起来了。
  好半晌,才后知后觉地伸出手, 确认自己的这个地方还在不在似的,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额头红肿的肌肤,又将手背倒过来贴在那里, 满面懵逼的表情。
  ——世界终于安静了。
  谢逐扬满意地体会着车内重新安静下来的氛围,在心中长出一口气地想。
  尽管做完这个举动的瞬间他就后悔了。
  ……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居然还把小时候那套把戏用到现在的孟涣尔身上。
  二十岁的孟涣尔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他是一个在生理方面已经发育得相当成熟的omega, 有些动作,就算做出来没那个意思,稍微发酵和解读一下也变了味。
  看着副驾驶座上突然沉默下来,脸红得不行的青年, 谢逐扬只能把原因归结于对方的哭声太魔性,总是具有让人失去理智的魔力。
  不管是十一年前也好, 还是十一年后的现在也好。
  车厢里刹那间静得吓人,就连气氛也变得微妙起来, 亟待有人赶紧说些什么来打破尴尬。
  谢逐扬收回目光, 假装没察觉到那点微妙似的咳嗽一声道:“……谁让你一直不听我的。”
  都让他别哭了还一直哭, 搞得自己头昏脑涨又气急败坏,可不得上点特殊手段么?
  “现在知道怕了吧,这就是我对你的惩罚。”谢逐扬举重若轻地说。
  “……”
  什么人的惩罚会是突然亲别人一口!
  孟涣尔目瞪口呆,属于是一个想骂人都缓不过劲儿来的状态。
  到底是长大了,以前再没心没肺的混世魔王也知道害羞。
  谢逐扬睨着对方此刻的神色思忖。
  好像突然想到什么, 他的视线又低垂下去,意有所指地看向孟涣尔鼻子以下的某个五官,添柴加火道:“你再继续哭,我就要亲你别的地方了。”
  他压低声音,最后几个字几乎像是恐吓,语气仿佛老土的大人威胁小孩再不睡就会被狼抓走吃掉。
  孟涣尔却真被这人唬住,他瞪大眼,霎时如同被踩到尾巴的小猫小狗,上半身像弹簧一样朝后闪了快十公分,屁股一点点地在座位上挪。
  omega用手捂住嘴巴,好像谢逐扬真的有可能随时扑上来亲他一样。
  “谢逐扬你是变态吧!!!”
  光是这样依然不够保险,孟涣尔想了想,又把刚刚还扔到对方身上的浴巾也捡起来,重新裹到自己身上,挡住整个下半张脸,后背紧紧靠在副驾驶与车门交界处的夹角里,整个人像要缩进座位中一样,十分警惕地瞪着主驾驶座上的人。
  谢逐扬嗤笑一声,看见他这样,心情忽然又好起来,仿佛这样就能忽略掉刚才那个小小的插曲,假装无事发生地重启了车辆。
  嘴上还在继续:“亲你怎么了?小时候又不是没亲过。”
  他讲得好像不以为意的样子,目光却看向一边,借着打方向盘的动作不和孟涣尔对视。
  对方转了转眼,花了两三秒的时间,也想起来谢逐扬提到的事。
  他不说还好,一说,孟涣尔更不满意了。
  “你还好意思讲!”孟涣尔道,“那次也是这样……都是你自己非要凑上来亲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说着,难为情地用手背上反复蹭着自己额头上被吻过的地方,宛如这样就能把那点余留在皮肉上的诡异触觉给抹消掉。不知道为什么,语气有些慌乱,神色也不大自然。
  但谁都没有指出来。
  车开出去,周围重新归于寂静,剩下的路程再也无话。
  因为孟涣尔已经完全被谢逐扬的一个吻堵住了脑袋,受到惊吓,再也无法思考其他。
  但似乎又有什么东西变得全然不同。
  孟涣尔悄悄按下一点他这边的车窗,将脑袋凑到边上透气。
  ……
  到了警局,紧接着就是被问话、做笔录。
  前前后后总共花费了快三个小时,离开警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最后江成文被拘留起来,等待走后续程序。
  “你说他最后会怎么样?”走出办公室,穿过警局大厅的路上,孟涣尔这样问身边的人。
  谢逐扬眉眼沉沉,正有些心不在焉地低头看着脚下的路,仿佛心事重重的样子。
  闻言,十分简洁地抬起头来道:“我不知道。”
  他垂眼看了孟涣尔两秒,又说:“你还是关心下你自己吧。”
  几个小时里孟涣尔一直穿着湿透了的衣服配合警察工作,尽管警局内部有供暖,笔录过程中也有人给孟涣尔送来热水,但这种感觉依然不好受。
  谢逐扬说:“这个点就别回公寓了,就近找个酒店让你睡一晚?”
  这样就算警察还有事找他们回去配合,行动起来也比较方便。
  孟涣尔没反对。
  走出警局大门,重新投入到外面冷空气中的那一刻,孟涣尔忍不住又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出于一些条件反射,他立刻用手捂住嘴,悄悄用余光观察旁边那人的反应。
  谢逐扬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车上的事,担心又“刺激”到孟涣尔,没再对他出言嘲讽。甚至就像根本没听见声响一样,直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孟涣尔也因此仰头挺胸起来,心想对啊,现在该害怕的人是对方,自己在这小心谨慎些什么?
  毕竟他可有个能制住谢逐扬的终极武器,那就是哭。哼。
  在警局期间,谢逐扬联系上了自己的助理,让对方去附近的商场买了干净的新衣服过来。
  距离这里不到二十分钟路程处刚好有一家奢牌酒店,他把他送了过去,两个人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对这晚的事只字不提。
  到了地方,孟涣尔把湿掉的衣物都换下来,在酒店里洗了澡。
  抑制剂的药效叠加今晚以来发生的种种荒诞离奇的事,让孟涣尔身心上积攒的疲惫很快到达了极限。
  他从浴室里出来,径直往床上一躺,被子一卷便落入了梦乡。
  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孟涣尔去卫生间洗了把脸,迷迷糊糊间听见外面酒店房间的门铃在响,以为是自己昨晚送去洗衣房的衣服烘干好了,走到门边去接。
  刚打开门,视野紧接着被一道肩宽腿长的高大人影占据。
  对方一个字不说,直接把一个巴掌大的盒子递到他的鼻尖处。
  孟涣尔吓了一跳,脑袋后仰:“这什么?!”
  “给。”谢逐扬的手动也不动,语气平平地说,“手机。”
  孟涣尔接过盒子,这才反应过来,昨天他在泳池里游过一圈,手机算是报废了。
  夜里的情形太过混乱,他和谢逐扬都没察觉到这一点,对方估计也是今早才想起来的。
  孟涣尔的大脑还在处理信息,那人已经趁着他愣神的功夫挤进门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