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作者:
伤心情话 更新:2026-04-08 17:06 字数:3169
家族的人迟迟没再找他谈话,说明他们对此也是没有异议的,只看谢家那边怎么讲。
看着二叔的脸,孟涣尔忽然觉得有点累,但更多的是解脱,好像自己过去所有对这个家族欠下的“债”都一并还清了。
“辛苦了,你回屋休息吧。后面两家可能要再正式地见个面,谈谈礼金那些细节,这些基本不用你来操心。”
孟涣尔说了声好,但没有像对方以为的那样立刻离开。
“怎么?”二叔压抑地抬起一边眉毛。
孟涣尔说:“我还有一件事想拜托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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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他俩之所以会在一起本质上是因为都是一类人捏……(写着写着开始思考
下一章就能写到订婚了!
第27章
孟涣尔和谢逐扬被几个发小硬生生拉出来聚了个餐。
他们俩的官宣朋友圈一石激起千层浪, 一经发出去,孟涣尔手机上的新消息就没停下来过,熟的不熟的人都来打探消息。
牧天睿可能还稍微知道点内情, 但也不多,其他两位则是完全被蒙在了鼓里,脑海中的记忆还停留在他们上次一起吃饭, 牧天睿怼谢逐扬怎么自己不和孟涣尔结婚。
“怎么一转眼,你俩真结了??!”梁滨的下巴都要掉到桌子上。
孟涣尔仰起头看天。
谢逐扬摸着耳朵目光放空,一副散漫富家子的样子:“事急从权。反正他家里催得紧, 我也刚好不是没需求,就一举两得,凑合过咯。”
听了讲述才知道, 原来就这么短短两三天里,竟然发生了一连串的事。
说到江成文因为证据不足,被谢逐扬他爸捞出来了的时候,谷修杰一脸诧异:“你们担心的就这???”
“什么意思?”
谷修杰一拍桌子:“我给晃儿的防狼器有录音功能啊!你看看你——所以说, 别人讲话的时候要耐心听,别打岔。我上回本来想跟你说来着, 你愣是懒得听……”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新消息,孟涣尔有些结巴:“可, 你现在和我说有什么用, 我当时又不知道有这个功能, 也没用……”
“问题不大。”
谷修杰说:“这个防狼器就是考虑到使用者在仓促间来不及做太多事,它的录音功能是自动触发的。你开头按四下开关蓄力的时候,设备就自己开始录音了。我就问你,我之前给你那防狼器还在不在?”
孟涣尔张了张嘴:“啊……但是它泡过水了,我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聚会一结束, 谢逐扬就送孟涣尔回了公寓。
防狼器被警局扣押了三天,他也是才拿回到手里的。
孟涣尔一进门,便直奔着存放物品的地方而去。
两人按照谷修杰教的方法,把玩偶里面的“内胆”拆出来,通过数据线连上电脑。
还好里面的设备做过防水处理,没有损伤到电子元件。在新增出来的目录下面,他们很快看到一个时长两分钟的音频文件。
孟涣尔和谢逐扬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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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狼器记录下的音频完整展示出了江成文的作案动机,孟涣尔将它作为证据递交给了警方。
江成文被再次拘留。
此外,江成文服用的那款催化剂,之前在国内的争议就很大,但未有明确规定认为其违法。
就在这个月,国家刚刚出台了新规,将其列为禁止入境的违禁药物,而江成文也因从他人手里购买药物而涉嫌走私du品罪。
加上他竟然试图利用药物强迫omega,属于情节恶劣行为,根据以往案例来看,可能判处有期徒刑两年零八个月。
证据确凿,谢逸明也没法再帮其脱罪。
这个周五,谢家和孟家进行了一次正式会面。
见面地点在一家高档餐厅的包间里,两家来的人不多,加起来也才十个出头,主要是两边能说得上话的长辈以及双方家长——
孟涣尔这边的“家长位”,则由姑妈孟丽珠和她的丈夫代替。
过程果然和二叔说的那样,全程都和他们两个小辈没什么关系,全是大人在商讨各种婚事细节。
好不容易挨到晚饭结束,长辈们似乎还有别的事要商量,没和两个小辈一块走,于是又是谢逐扬开车送孟涣尔。
孟涣尔也终于有了可以肆无忌惮和对方交谈的机会,一坐到车上,便问他:“你爸……对江成文立案的事没什么反应吗?我看他今天的情绪好像还可以。”
来之前,孟涣尔本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阴云密布的谢逸明。
没想到刚才在餐桌上,对方看起来居然挺正常的,席间不乏和亲家说说笑笑的场面,搞得孟涣尔一头雾水,反而有些不安。
“自作孽,不可活。”谢逐扬打着方向盘道,“他自己非要干违法的事,都是意料之中罢了,还想让别人有什么反应?”
话是这样说,但就是不太符合常理。
“我主要是担心这么一弄,我前边好不容易和你爸聊开了,又搞得他对你有了新的意见……”
孟涣尔总觉得谢逐扬还有些话没对他说。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见谢逐扬也回过头,用目光扫了他一眼。
像被他提醒了似的,谢逐扬忽然道:“跟你说个事。过几天……你可能在网上看到一些关于我的消息。我也是刚做决定不久,提前说一声,免得你到时候又说我什么都不告诉你。”
“嗯?”孟涣尔竖起一只耳朵不解,“什么事啊?”
“说了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谢逐扬看样子并不想立刻就告诉他。
耐不住孟涣尔再三追问,他只好道:“就是,我要接管家里的一部分业务了。就这样。其实也说不上接管,就是试一下,可能发现不合适又不做了。毕竟我爸一直很想让我和我姐一样,到公司里来,做他事业上的继承人。”
孟涣尔一愣,忽然好像就理解过来,将几件事串成了一条线。
怪不得谢逸明在得知江成文被孟涣尔他们找到的新证据重新送进局子之后,看起来依然那么淡定。
如果谢逐扬是以自己答应对方的要求为条件,抹平了谢逸明的愤怒呢?
虽然这些年他们的父子关系越发僵化,但孟涣尔能感觉出来,谢逸明是很看重他这个儿子的。
正是因为在乎,所以才总是对他的叛逆行为感到格外恼怒。
孟涣尔这些天不止一次地觉得,如果谢逐扬一开始就按照谢逸明给他铺的路走,在对方面前表现得乖点,或许这一切根本没江成文的事。
谢逸明那样冷漠无情的性格,说他真的有多在乎自己的私生子,谁信?
无非是看谢逐扬不受控制,让他处处受挫,而在外面的私生子又表现得乖巧贴心,才出现了少许的移情。
孟涣尔甚至私下里脑洞大开过,也许江成文就是个谢逸明用来勾住谢逐扬的钩子。
他利用了谢逐扬想帮他母亲捍卫地盘的弱点,故意任由江成文接近并讨好自己,倘若谢逐扬真的完全没有反应和表示,谢逸明说不定真会在帝都这边悄悄给江成文安排个一官半职。
谢逐扬有了反应更好,自然会为了不让对方得逞而付出诸多努力,比如忍受无休止的相亲,比如听从他父亲的安排,进入公司做事。
现在江成文进去了,却因此推动了谢逐扬的转变,那个男人说不定还会觉得很值。
谢逸明总归是怎么都不吃亏。
这样一想,江成文的人生真的很悲剧。但他做出来的事也同样很过分,过分到除了偶尔一瞬的唏嘘,孟涣尔很难挤出多余的同情。
他看着谢逐扬,犹豫良久,脑子一抽,问出一句:“因为……我吗?”
他这话一说出来,谢逐扬的脸上先是闪过错愕,紧接着,直接很猖狂地笑出声来。
孟涣尔有些脸红地抬高音量道:“不是你说的关心我?什么反应?!”
“嗯。我是关心你。”谢逐扬忍着笑附和着,声音听得孟涣尔耳朵微微发烫,“这一点我不否认。不过,做这个主要还是我自己的意思。”
孟涣尔不解地看着他。
谢逐扬:“以前我一直不想插手家族的事,因为我和我爸关系不好,我看不上他做的这些事。而且我总觉得,这里有我姐就够了,我们都是一家人,没必要两个人都‘子承父业’。但最近我突然发现,事情并不是我想的那样。”
“你有没有权力,关键时刻在家族里有没有话语权,都是要靠自己争取的,亲人的地位并不会平等地被你‘继承’。即便可以祈求有话语权的亲人来帮自己解决问题,对方一不同意,你依然完蛋,而且过程毫无尊严。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谢逐扬最近一次体会到类似的感受,就是孟涣尔要被安排和他的堂哥结婚。
在这以前,谢逐扬从来不觉得游离于家族之外是件坏事。他不喜欢那些尔虞我诈的斗争,明明都是有血缘关系的人,却要为了争夺利益汲汲营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