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作者:
伤心情话 更新:2026-04-08 17:06 字数:3118
孟涣尔手上的动作一顿,眼睛看向卫生间的斜上方。
这是他每次被人拜托了件对他来说有点为难的事情后的下意识反应。
“啊……那我试一试吧。”
前提是谢逐扬的房门没锁。
孟涣尔挂断电话,将棉签扔进垃圾桶,转头出了套房。
他拧开门,外面静悄悄的。早晨的宁静因为偌大的别墅而显得异常空旷,空旷得甚至有点冷清。
孟涣尔踱步到谢逐扬的门外,又复制了一遍上回在谢逐扬住处的操作,谨慎地把耳朵贴在门上,先听了会儿动静,然后敲门。
笃笃笃。
“谢逐扬。”
笃笃笃笃。
“谢逐扬?”
孟涣尔的敲门声从起先的克制变得逐渐不耐烦,嗓门也一声比一声大。
叫了三四声还没人搭理,他嘶了一声,彻底失去耐心,手按在门把上往下一压,然后——
打开了。
门锁以比想象中更顺滑和轻巧的力道滑开,显得孟涣尔使出的那些力道有些多余,多余到他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顺着惯性不自觉向前几步,踏进了谢逐扬的个人领域。
孟涣尔都没想到他会进来得这么顺利。
……居然真的没锁。
他在原地愣了一下,心中陡生出些不请自来的心虚。下一秒又挺直腰背,告诉自己,他不过是受人之托。
孟涣尔用力地咳嗽一声,边穿过外面的更衣室和卫生间边往里走道:“谢逐扬?我进来了啊——我真的进来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转过一个转角,卧室里的大床径直出现在孟涣尔眼底,他看见了那上边的人。
谢逐扬正趴在床上睡觉,微微起伏的身体线条显示出他睡眠质量的稳定与酣沉。
这人的脸侧埋在枕头里,两条手臂形似一对方括号摆在头的两侧,是一个相当放松又有点狂野的姿势。
肩膀及以下的部位都掩在白色的被子下面,让人看不清他身上是否有衣物。
孟涣尔也没多想,只是见到这人一动不动的样子,心里就升上一股邪火。
合着他刚才喊了那么多声就是个屁?!
孟涣尔怒了,当即想也不想地走上前去,弯下腰,猛一把掀开谢逐扬身上的被子,决定给他一个下马威。
“谢逐扬你是猪吗,睡——”
他想说的是“睡得这么沉,叫你半天都没反应”。
但后面那些话注定是没机会说出来了。
下一秒,孟涣尔看到了掩藏在被子下的东西,直接发出破天荒的惊叫。
谢逐扬在梦中以为自己踩到了尖叫鸡。
可是那足以震动鼓膜的声音又是如此真实,甚至穿透了梦境,直抵现实边缘——
声音响起的那一刻,alpha的身上也蓦地凉了一下。
柔软又沉甸甸的东西重新落了下来,谢逐扬这才确定自己的床边有人。
“……搞什么?”
他从喉咙中发出沙哑的一声,屈起的手臂一撑,在床上翻过身来。
还没来得及睁开眼,孟涣尔的谴责便劈头盖脸地砸下。
“你他妈裸/睡怎么不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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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喊出这句话时, 孟涣尔已经疯狂往后退了好几步。
直到脚后跟抵上卧室的墙面,他这才心有余悸地停下来。
谢逐扬困乏地揉着自己的眼尾,好几秒才睁开, 像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似的,从床头慢慢坐起来。
雪白的床单落在他的腰间,露出完全没有遮挡的皮肤。
谢逐扬, 什么也没穿。
宽挺的肩膀和一看就有明显肌肉线条的身躯,充满着alpha特有的性感。
并不是那种壮得骨头都被埋在肉里的结实身材,而更接近于体脂量极低的薄肌。
如果是在网上刷到这样的图片, 孟涣尔大概率会停下来欣赏一阵,但这是在现实中,距离他只有不到一米远的地方, 对方还是谢逐扬,而且……
他看到的可不仅仅是网上能看到的那些部位!
孟涣尔刚才那一下掀得太用力,用力到整个大半张被子都几乎从谢逐扬身上飞起来。
他痛恨自己视力太好,明明他进来时房内只有盏壁灯, 屋内暗得吓人,他偏能在这么昏沉的环境里一下就看清被子下方的画面:
谢逐扬趴在枕头上, 宽阔的双肩因为屈起的手臂而微耸起来,像是饱满的山脊。
他的背肌同样漂亮, 肩胛凸起, 竖直肌发达, 后背正中一道凹陷的背沟仿佛经由刻刀挖成,一直向下延伸到接近尾椎骨的位置……
再然后,线条陡地翘起来。
“不行我眼睛瞎了,啊啊啊啊!——谢逐扬你不守a德!”
孟涣尔在原地走来走去地发泄。
……
也许是刚醒,大脑启动缓慢, 谢逐扬隔了一会儿才回答孟涣尔的上个问题:“我在我自己家为什么要锁门?”
孟涣尔受到了惊吓,嘴比思维还快,想也不想就道:“这儿什么时候成你自己家了?”
谢逐扬抓抓头发:“我爸妈给我们俩的房子为什么不算我家?”
“……”
两人原本有来有回,听到这里,孟涣尔直接噎住。
他那句话的本意是,这里不是谢逐扬“一个人”的家,让他别像以前独居一样那么放肆。
结果谢逐扬一句话搞得他没法接。
怎么好像还挺有道理。
孟涣尔绞尽脑汁地说:“我是说……好歹这房子是我们两个一起住,你多少也顾及一点我的在场吧?”
谢逐扬看起来比刚才更困惑和不耐了:“我又没光着在外面到处走。这是我的房间,我为什么不可以不穿衣服?倒是你……”
他看样子是彻底清醒了,手往旁边啪嗒一按,房内立刻大亮。
“你又为什么会在我房里?”
谢逐扬抓住漏洞反将一军:“你进来经过我同意了吗?”
“大白天不请自来还偷偷掀我被子,什么居心?孟涣尔你才是变态吧?”
谢逐扬说着,两条没穿裤子的腿从被子里伸出来,光脚踩在床边的地毯上。
一只手揪住被子的一角,眼看着就要掀开站起来。
“你放屁——”
孟涣尔听到这话,刚要反驳,扭头看到这人的动作,又像被踩着了的尖叫鸡似的大叫一声,紧紧地闭上眼睛,生怕自己再晚一秒就又会看到某些omega不宜的画面。
他气急败坏地:“谢逐扬你是暴露狂吗?!”
哪有别人还在房里就一声不吭想起起想坐坐的……好歹说一声啊!
过了两秒,干脆连手也抬上来,将眉毛下方的部位捂住。
孟涣尔被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明明是你自己不注意!那那那……那除了我以外,还有保姆呢!你怎么不想想万一保姆要是进来,也看到了怎么办!”
——你一个alpha,注意点儿吧你!孟涣尔想这样说,但最后没说出来。
面料的窸窸窣窣声传来,似乎是谢逐扬在穿衣服。
对方的声音优哉游哉的。
“首先,保姆没有我的允许不会进我的房间。”
“其次,保姆也不会二话不说上来揭我被子,所以你的行为只能算是自作自受。 ”
“最后,我莫名其妙什么也没干就被你看光了,我还没找你要门票呢,你在这儿大惊小怪什么?!”
“……”
孟涣尔的眉头狂跳:“你还好意思要门票?!”
他被谢逐扬的自信震惊了,听到这话的第一时间,下意识把挡在眼睛上的手放下来,怒不可遏地目视前方——
然后才发现,卧槽,自己怎么张开眼了。
视野的一角,谢逐扬正捡起床上一边扔着的浴袍,重新穿回身上。因为正低着头,又侧对着他,并不知道自己再次走光了大半。
孟涣尔又在心里尖叫起来。一个激灵,赶紧把眼睛重新闭上。
心脏咚咚跳得厉害,他假装无事发生地继续嚷嚷:“我还没跟你要精神损失费呢!要不是叫了你半天你都没反应,我会揭你被子?谁知道你不穿衣服啊!”
沉默。
孟涣尔那句话落下,谢逐扬好一会儿没再张口,他也没再听到刚才那种窸窸窣窣声。
仿佛他说过的内容都掉进了空气里,孟涣尔察觉到一阵无人接招的茫然。
什么情况。
谢逐扬人呢。
孟涣尔本已发誓要守护好自己宝贵双眼的无上贞洁,然而迟迟得不到谢逐扬的回应,他又心痒痒起来,挣扎了两秒,慢吞吞睁开眼,悄悄把手指打开一条缝。
谢逐扬冷淡而还带着些起床气的嗓音直接在他耳边炸响。
“抓住了。”
孟涣尔一愣。
他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视野里出现对方被浴袍包裹着的胸膛,孟涣尔保持着这个动作,呆呆地抬起头,视线逐一划过谢逐扬的锁骨、喉结、下巴,还有整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