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作者:
伤心情话 更新:2026-04-08 17:06 字数:3110
谢逐扬看起来有点为难:“我今天还要开车回家,能不能换个惩罚方式?”
“那就大冒险!”郝蓝斩钉截铁地说着,不知道从哪又翻出一整副整蛊的卡片,每张卡片上都写着一种惩罚。
谢逐扬抽到的卡片是:
“一边跳拉丁舞一边到走廊上找离最近的服务员问路”。
“……”
其他人看见牌面上的内容,纷纷爆发出幸灾乐祸的大笑。
谢逐扬揉了揉自己的山根,再次确定了,自己今天确实点儿背。
“申请重抽一次——我还不想在我老婆面前身败名裂。”他面无表情地对郝蓝道。
郝蓝开始态度很坚决:“不行!是个人看到不想做的惩罚都要换,这个游戏还有什么意思?或者……”
她忽然又像想到什么,以一种大发慈悲的语气道:“看在你现在是需要注重形象的已婚人士的份上,我可以给你开个后门。晃儿不是就在旁边吗,你俩亲一下,我就不追究了,你看怎么样?”
谢逐扬还没做出反应,桌子左上方的一名男生就懊恼地嚷嚷起来:“早知道我把我对象也叫过来了!”
旁边的人哈哈大笑。
谢逐扬似乎没想到女人会突然来上这么一句,眼里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愕然。
他转过头,看向孟涣尔,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
——大概是在奋力思考该用什么样的理由去拒绝才能显得丝滑而不引人怀疑吧。
孟涣尔在心里冷笑一声。
现在装不下去了吧。
尽管也不太清楚话题怎么就突然拐到了自己头上,此刻的孟涣尔却并没有棘手或者为难的感觉,反而更有种隔岸观火、旁观他人热闹般的心态,心里兀地升腾起诡异的愉悦感。
哪怕这点愉悦中依然夹杂了些许并不陌生的恼怒。
愉悦在旁观这人大言不惭地扮演了快半个晚上的好好丈夫之后,终于看到他吃瘪的模样。
恼怒在他撒了一晚上的谎都能面不改色,居然因为一个吻就装不下去了。
搞什么,以为我就很稀罕被你亲吗?
你以为自己是神?是世界首富?是无需做任何事就会被所有人疯狂爱上的人民币?
到底有没有弄错啊!
孟涣尔的脑海中闪过一串又一串愤懑的弹幕。
他感觉自己完全能猜到谢逐扬此刻在想什么。
前面仅仅只是察觉到孟涣尔的那么一点点苗头,这人都要提前预防干涉,而眼下,对方居然要因为一个意外不得不去完成他之前唯恐避之不及的吻,谢逐扬怎么会情愿?
这会儿谢逐扬注视着他,孟涣尔分明清晰地感觉到了他的迟疑。
alpha慢慢地、语气冷静地笑了一声:“这样不太好吧?我家这位……可能有点害羞。”
借口。
孟涣尔心里再度冷笑。
胸口处腾地又升起愤怒的火焰,孟涣尔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下意识开口:“我不介意啊。”
孟涣尔歪着头,带着笑地看着身边的人:“我们本来就是合法夫妻,亲一个有什么?反正也在订婚宴上亲过了。”
大半张桌子上的人都鬼叫起来。
“那还说什么,亲啊!”
“谢逐扬你一个alpha还没晃儿放得开,真没意思——”
孟涣尔都点头同意了,谢逐扬再想方设法回避,只会引发尴尬。
他只好无奈地冲桌边的众人微笑一下,仿佛对孟涣尔十分纵容一般,在大家持续的起哄声中朝着孟涣尔靠近。
然而在两人的双唇还有三四公分便将碰上的那一刻,孟涣尔又突然身子后撤,从谢逐扬怀抱的范围内退出来。
“骗你的!才不想被这么多人盯着和你接吻——你还是乖乖把酒喝掉,然后叫代驾吧。”
孟涣尔伸手推了下他的胸膛,好像恶作剧成功一样,冲着前方空气里不存在的人影不走心地假笑了一下:“房间里太闷了,我出去透一口气。”
说完,孟涣尔也没去看包厢里其他人,尤其是谢逐扬的反应,便推开身后的椅子,出去了。
只余下身后不知是谁发出的愕然一声:“这……”
……
这家餐厅孟涣尔之前虽然没来过,但也在网上刷到过它的探店视频,知道它家最火的其实是最顶层的露天座位,餐厅一侧临街,近处可以看到楼下五光十色的车水马龙,远处能看到帝都著名古代建筑物掩映在苍绿树木间的剪影。
顶层以往一向生意火爆,但今天早前下了场大雨,天台地面湿漉漉的,后面又时不时的小雨不断,因此今晚楼顶没营业。
孟涣尔上了天台,站在边缘一圈玻璃外墙的后面看着临街处的夜景。
人行道上匆匆来往的行人与马路表面飞驰的汽车以不同的速度穿行在城市中间,被雨水清洗过的世界闻起来格外的潮湿清新。
孟涣尔默默地吹了没半分钟的风,身后远处兀地传来天台门被人推开的声响。
他回过头,以为是餐厅里的服务员上来赶人,没想到映入眼帘的却是某人熟悉的身影。
“怎么突然走了?”
谢逐扬一只手搭在天台的门把手上,任其慢慢回到原位,朝孟涣尔的方向走来。
孟涣尔看见是他,愣了一下,紧接着又收回目光,继续看向屋外的景色。
等人走近,他这才道:“我不走还能干什么,难道真留在那等着你吻我?”
没有了其他人阻碍发挥,他这回真真实实地在对方面前冷笑了一声。
“还没‘得手’呢,都要被提防成那样,我要真和你亲了,是不是要被你觉得是贼心不死,回去后加急打印出一百分婚前协议放在我床头驱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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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最近太懒了我尽量调整
第35章
孟涣尔说这段话, 多少有些泄愤的意味在里面。
尽管他自己也感觉得到,这么讲情绪化的成分太重,一下就暴露出他对谢逐扬的反应过于在意, 其实是不太利于自身的表现——尤其是当对方看起来还很“悠然自得”的时候。
可他本来就很在意。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谢逐扬不可能不知道他是什么德性。
想到这里,孟涣尔也破罐破摔地不打算掩饰了, 不去想这次的开场白最后将导致什么样的结果,他就是要让谢逐扬意识到他的不爽。
难道对方以为他会因为面子问题从此对这件事闭口不谈,甘心吃哑巴亏?
那他就大错特错了!
谢逐扬在他面前半米远的地方停下, 挑了挑眉:“你在说什么?”
居然还想装傻。
“少来这一套,你是在你那帮老同学面前戏瘾大发了,现在还没出戏吗?你敢说你这些天没有故意避开我?”
孟涣尔语气尖锐, 变得比平时任何时候都更伶牙俐齿:“你敢做不敢认吗?”
“……”谢逐扬的眼神落在他的脸上,这回看不出无奈,也没有争辩。
像是冥冥中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他的眉眼沉了下来, 竟然就那么干脆道:“我承认,我那么做的确是想规避风险。”
……很好。
孟涣尔长长地呼出口气。
果然是这样。
他刚要张口, 谢逐扬紧接着语气冷静地又说:“我这么做也没错吧?”
“我们一开始是不是再三确认过的,双方对彼此都没有感情, 只是想假结婚瞒过家里?我是不是向你肯定地表达过, 不找其他omega就是因为不想这类不可控的事件发生?事先已经说好的事, 我的意思也很明确,你应该早有准备才对,现在为什么又一幅讨伐我的样子?”
谢逐扬仿佛是真的不懂。
尽管早知对方的性格就是如此,在听到这一长段话的那半分钟里,孟涣尔还是默默地红温了。
这人说话是。真。欠。揍。啊。
他攥紧了自己搭在身体一侧的拳头, 感觉自己的骨关节在搁楞搁楞响。想要发火,又发不出。
谢逐扬回答得又太坦荡了,和孟涣尔想象中要质问他、和他来回打太极才能逼问出真实想法的预期完全不一样,反而让他有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无力。
最重要的是,对方说的没什么错。
的确,他们一早就说好了这一点。
也的确,孟涣尔是有那么一点点越界和出尔反尔了。
可那是他自己能控制得了的吗?
谢逐扬这话说的,好像他是什么隐瞒自己真实目的的心机o,当初是故意说那种话好和谢逐扬结婚的一样。
此时此刻,孟涣尔内心的愤怒和心虚的无言以对交杂,让他在行动和语言上呈现出因程序冲突而产生的短暂空白。
天台入口处的灯光摇摇投射过来,打在他胶原蛋白还很饱满的脸上。
孟涣尔的嘴角微微向下撇着,面庞上的表情像是随时要冲上来咬他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