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作者:
伤心情话 更新:2026-04-08 17:06 字数:3139
孟涣尔的第一反应是不满。
仿佛遇到了一道很合口味的菜,但是才尝了一两口就戛然而止了。
空虚的味蕾已经打开,而他正饥肠辘辘,胃部蠕动着想要汲取更多的营养,孟涣尔怎么忍受得了这样的浅尝辄止?
想也不想地,他做出了个大胆的举动。
孟涣尔捧住谢逐扬的脸,更深地吻了上去,全然不管正和他面对面的人表情如何惊讶。
过了最开始那个有些局促的阶段,孟涣尔逐渐变得放松和大胆起来——反正这是谢逐扬自己邀请他的,他为什么不利用这个机会,好好完成自己想做的事呢?
如果谢逐扬因此感到不适了,那也是他自己选择出的错。
何况孟涣尔不觉得他会不适。
男的不都是这样吗,嘴上说着什么我不喜欢你,我对你没感觉,大多数人真遇到omega投怀送抱,不还是照样享受不误。
再何况,自己还是一个相当漂亮的omega。
孟涣尔臭屁地想,谢逐扬表面上一副淡淡的样子,心里说不定爽得要死。
人本来就是这样,纵使或许本来对对方没什么感觉,但如果对自己示好的是一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在人群中相当受追捧的人,说一点得意都没有,怎么可能?
他才不管谢逐扬怎么想呢。
这样想着,孟涣尔开始专心地探索起“吻”这个东西本身。换着角度地去感受谢逐扬的嘴唇,用自己同样的部位亲力亲为地描摹对方唇部的每一丝细节:
唇线微微凸起的弧度,唇峰的形状,唇面的大小,上下唇瓣的宽度……
他动起来一点都不急迫,每个举动都慢慢的。等到摸索得差不多了,又开始研究怎么亲起来更舒服。
是轻一点,还是重一点。浅一点,还是深一点。嘴唇磨蹭,还是碾压,还是品尝食物一样的吮吸,更或者是用牙齿轻轻啃咬。
孟涣尔在谢逐扬的身上运用到了自己有生以来通过观赏文艺作品所积攒起来的所有内心想象,仿佛在进行实验,想到什么做什么。
他的举动时而暧昧情-色,又时而幼稚得像小狗或是小猫在毫无技巧地攻击食物,好笑到孟涣尔在做完后都会不由自主地停顿一下,仿佛被自己笨拙的动作弄尴尬了。
下一秒,又立刻把这些都抛诸脑后,继续沉浸式地尝试。
浑然不觉对面的人气息都变了。
唇面上不断传来令人浮想联翩的柔软触感,谢逐扬幻视自己变成一颗被固定在墙上的猫薄荷或者肉骨头,嘴唇周围都被对方人为地涂上一层湿乎乎的口水。
这太像特意撩拨了。
假如不是谢逐扬对自己这个发小足够了解,换做什么别的人来,他绝对会以为对方在故意装纯。
但这样的“假如”也不可能出现。谢逐扬实在很难想象,自己还能容忍除了孟涣尔以外的谁像现在这样把他当成“玩具”——
没错,玩具。
这个念头出现的一瞬,谢逐扬终于知道自己心中的那一点别扭感从何而来。
孟涣尔从刚才起就变着法地和他亲密互动,专注到忘我,好像怎样都不够,本质上是因为没把他当成活人,而是一个尽职尽责、沉默无声的教学用具,就算谢逐扬一点回应都没有,他照样能自己玩得高兴。
正因为如此,对方的许多行为甚至可以用“过火”来形容。
谢逐扬发现,孟涣尔好像真的没意识到自己在做的究竟是怎样一件危险的、即将跨过边缘的事,也根本没察觉到,他的某些举动对于绝大部分alpha来说,都堪称得上色-诱。
……这个人,未免也太如入无人之境了吧?
他是说他可以亲他,可谁让孟涣尔把他练手工具的?
谢逐扬一边心里吐槽,一边不自觉又诚实地将双唇微微张开,因为孟涣尔的亲吻而发出近乎喘-息的声线。
被对方弄得心猿意马的同时,还无语得想笑,好像自己身为alpha的身份都被人质疑和无视了。这还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话梅的香气不受控地渐渐有些浓郁,孟涣尔却好像全然没发觉。
此时的他还不知足。
一个人的“自娱自乐”多少有些无味,谢逐扬的嘴唇总共就那么大点地方,他在外面琢磨了半天,已经几乎将这里研究了个遍。
如果不再继续深入下去,那他的“谢逐扬嘴唇亲法一日游”就要到此为止,没有别的新鲜玩法可以尝试了。
可是。
有某种本能在变得躁动,告诉孟涣尔,亲吻远不止像现在这样简单,他能做的还有更多。
omega一下一下地啜着对方的软唇,好像心里门清,又仿佛仍有点迷糊,不断地侧过头寻找着想象中的切入点。
最后实在忍不住,干脆伸出舌头,在谢逐扬的唇上舔-舐起来。
谢逐扬一个激灵,下意识握住他的腰肢。
孟涣尔怕痒,躲了一下,从鼻腔里软绵绵地“嗯”了一声,好像抱怨似的对他说了一句:“别动。”
说这话时,他的舌尖仍然抵着谢逐扬的唇面,听起来有点含混。
“……”
谢逐扬深呼吸。
软润湿滑的、沾着温凉唾液的舌尖一点一点碾过唇肉,像要以此填满对方唇上的每一点缝隙和纹路,无师自通地撩拨他的唇缝。
谢逐扬感觉自己脑内有几根弦也被他同步地拨动,发出令人愉悦的震颤旋律。
他觉得不妙,却不自觉地随着他敲门般的动作配合地张嘴;心里出现短暂而少许的挣扎,却根本没有抗拒。
眼角余光看到孟涣尔头仰向上,全程闭紧双眸,因为献吻而将下巴抬得很高,谢逐扬不自主地想象出孟涣尔维持着这个姿势舔他嘴唇的模样——
那是不用亲眼目睹都能感觉到的色-情。
因为生涩,又有种与这个举动本身极为矛盾的纯情;因为纯情,反而显得更情-色了。
谢逐扬察觉到一阵奇异的感觉正蔓延至全身。
那几根弦好像倏然就消失了。不是崩断,而是直接在一刹那间没了影。
身为alpha的尊严容忍不了更多的挑衅,保持了起码有一分钟静止状态的谢逐扬抬起一条手臂,按住了对方的后脑,比刚才的孟涣尔更加用力地亲了回去。
孟涣尔一瞬间慌了神。
拿对方练手是一回事,对方真的有了回应,他又有点无所适从和猝不及防,第一反应是身子后撤。
好像直到这一刻起,他才真正地意识到,对方是个活生生的、具有侵略性的alpha。
谢逐扬却不给他将人当工具玩了半天后就这样逃开的机会,扶在脑后的手掌加重了力道,柔软的双唇完全堵住他嘴部的呼吸通道,甚至轻轻吸吮了下他还暴露在外的舌尖。
酥麻的感觉顿时如同电流炸开。
大脑一瞬间产生出些许的麻痹感,好像有只无形的手在他后脑勺神经最密集的地方轻柔撩拨了两下。
孟涣尔的脑内轰地一声,霎时间只剩一片烟火绚烂的空白。
等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很没有底气地败下阵来,晕乎乎地和谢逐扬吻在了一块儿。
——不可否认,和人有往有来地接吻的感觉确实比自己一个人练习更好,孟涣尔之前不是没有预料,只是这件事的上限依然远远比他想象的更高。
他也不是没想过要装模作样地“抵抗”一下,然而一切的意志力在生理层面的愉悦前都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何况,他本来就是要亲谢逐扬的。孟涣尔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去拒绝这件事。
……
没开灯的天台给人以一种肆无忌惮的安全感,好像鼓噪的心跳、加快后变得复杂的呼吸都可以在黑夜的掩映下变得无从追寻。
周遭半米内都回荡着唇瓣摩擦间发出的短促“啧”声,孟涣尔明显感觉到自己面庞上方的每一根毛孔都舒张开了,在向外散发热气——
他的大脑也发起了烧,思绪一片混沌,仿佛所有的字句都被高温烧灼蒸发,剩下的只有和对方嘴唇相触时最原始而令人晕眩的欣悦。
吻一直持续了有五六分钟。
不知道是谁率先动了动,他们这才如梦初醒地慢慢分开。
亲完后的二人脸上都流露出一种怔怔的、脑袋里的电线被烧坏了般的表情。一个人的视线向左,一个人看着地面,就是不肯对视。
目光偶尔在面前的空气里碰上,也是立刻弹开。
孟涣尔结结巴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是……你为什么……”
一句话还没完整表述完,谢逐扬又带着稍显沉重的呼吸凑了上来。
孟涣尔剩下的字再没有被他说出口的机会,全被这人尽数堵住。
他“唔”了一声,几乎没有任何反对意见般地闭紧双眼,双臂搭上对方的肩膀。
这回却没能维持多久。
他们又亲了不到十几秒,天台入口处的门被人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