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作者:伤心情话      更新:2026-04-08 17:06      字数:3134
  孟涣尔把行李箱在房间床脚摊开,打算出发前三天起每天塞点东西进去。
  结果不小心懒癌发作, 距离出发去机场只剩一个小时了,还在匆忙挑选要装进箱子里的衣服。
  下午两点多, 孟涣尔总算把要带过去的物品塞了个七七八八, 坐在衣帽间的地毯上愣神休息的期间, 心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念头。
  他起身走到房间里的一扇柜门前,从最底下的格子里抽出只包装结实的纸盒,拿在手里看了看。
  omega昨天是在次卧过的夜。
  孟涣尔空暇时瞄了几眼谢逐扬的装备,发现这人好像没准备任何围巾帽子之类除了衣物以外的防寒物品,不由得心思泛滥。
  到了那边肯定会很冷吧……
  青年对着纸盒发了会儿呆, 打开看了眼,确认自己拿的没错,端着它来到了行李箱边。刚要放进去,又再度迟疑起来。
  正纠结着。
  “宝贝,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谢逐扬的声音冷不丁在门外响起,差点将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孟涣尔吓了一跳。
  他一个激灵,在最短的时间内依靠本能做出判断,赶忙蹲下身,将行李箱里的一摞衣物拨开,把纸盒放到最下面,用衣服掩上。
  几乎就在他做完这个动作的瞬间,谢逐扬进来了。
  alpha到了近处,发现孟涣尔的那堆洗漱用品还乱糟糟地摆在外边,孟涣尔本人更是顶着个早晨起来后还没梳的鸡窝头,不由得叹了口气。
  “我不得不再提醒你一句,半个小时后车就要开了。这就是你努力半个下午的成果?”
  对方的脚步声靠拢过来,孟涣尔不由得庆幸自己做决定的反应够快。
  他装模作样地将一件内搭拿起来叠好:“这不是没到时间吗,我说能准时完成,就能准时完成,你别急。”
  谢逐扬无奈:“我也是佩服你,每次都一定要拖到只剩几分钟了才险险弄完,你不觉得紧张吗?”
  “还好啊。”孟涣尔歪着脑袋想了想。
  “既然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为什么非得提前那么久?我要是因为这个误过事,下次肯定改了。但我到现在都还好好的,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什么?”
  “这恰恰说明,我们拖延症才是真正的时间规划大师。”
  孟涣尔故作骄傲地仰起头,被谢逐扬捏了捏脸。
  “时间规划大师,你有没有意识到你现在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换?你换完衣服是不是还得稍微收拾收拾?等会儿要是你没有刚好赶在我们出发前完成这一切,你就等着被我狠狠收拾吧。”
  他说到最后,故作凶狠地将声音压低,拦着孟涣尔的腰把他带进怀里,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啊!”孟涣尔惊叫一声,忙不迭从他的“魔爪”下挣脱跑开。
  两人玩闹了一会儿,谢逐扬叮嘱他赶紧加快速度,便离开了。
  孟涣尔松了口气,在原地走了两步,低头瞧了眼脚边的箱子。
  他终归还是没有将纸盒再拿出来,而是继续把剩下的东西都填装进去,确认没有物品遗漏之后,干脆地合上行李箱。
  -
  十几个小时后,他们搭乘的飞机落地nz。
  此时已经是晚上,众人就近找了个这边据说很火的餐厅吃了饭,然后去他们预定的酒店前台登记。
  孟涣尔在走廊上和谢逐扬道完别,拿着房卡和滕亦然一起回到房间。
  门一关上,滕亦然就说:“其实你去和他住也无所谓,我一个人住更舒服,真的。”
  他们在商量住宿的时候,一度出现过分歧。
  几人起初说好了两两合住,这样比较有朋友一起出来玩的氛围,而且四a两o,分配起来也刚刚好。
  然而订房时不知是谁提了一嘴,说谢逐扬和孟涣尔是夫妻,理应睡在一块,接下来的事情就乱了套。
  滕亦然说自己无所谓一人睡一间,那三个a倒是纠结了一会儿该怎么2:1地分配,还是干脆也以示公平,一人一间。
  孟涣尔眼见对话没完没了,最后还是提出按原计划进行。
  此刻闻言一笑:“事情都定下来了,你就别说这个了。而且,我也没有腻歪到一天都不想和他分开那个份上。你都特意过来陪我玩了,我总不可能还为了alpha抛下你吧?”
  这次出行的名单里,一开始没算上滕亦然,是牧天睿想到队伍里只有孟涣尔一个omega,出行可能会有不便,这才把滕亦然也叫来作伴。
  ——自己要是再撂下他,未免就太不人道了。
  孟涣尔这番发言算得上是感天动地,可惜滕亦然早已看清他的本性,听了只是冷笑。
  “你和他腻歪的还少吗?上次是谁,期末一结束就立刻又搬回你们的甜蜜大别墅,一天也没有在公寓多待的?”
  “哎呀!”眼见他又旧事重提,孟涣尔顿时大叫一声,制止滕亦然继续把话说下去,“我都说了多少次了,我那是事出有因,情况特殊,你别老这么取笑我。”
  那时孟涣尔刚和谢逐扬说开一些,两个人的感情好不容易有了进步,结果就赶上了期末最后一周,硬生生被中途截断。
  孟涣尔当然要在那之后趁热打铁——他觉得滕亦然应该能理解他才对。
  滕亦然斜眼看他:“这么说,你现在和他是进入稳定期了?”
  孟涣尔想了想:“应该算是吧。”
  滕亦然却哼一声:“我看未必。”
  什么意思?
  孟涣尔不解地看着他。
  滕亦然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道:“上次关于你喜欢的人那件事,你和谢逐扬是怎么解决的?他不可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吧。还是我猜错了,他真有这么大度,连点醋都没吃?”
  挂断电话前,牧天睿千叮咛万嘱咐,让滕亦然别把这件事告诉孟涣尔,然而这怎么可能?
  两者相较,他肯定是更向着自己朋友这边的。
  “什么喜欢的人?”
  孟涣尔没听懂。
  “你真不知道?”
  滕亦然把他那天接到牧天睿来电的事讲了。
  孟涣尔大惊,才知道原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还上演过这样一出。
  怪不得,他就说校庆当晚的谢逐扬怎么表现得与平时那么不同,迥异得完全不像他。
  另外,对方这段时间虽然大体上都表现如常,但偶尔又会对着他流露出一种讳莫如深的情绪。
  现在想想,那难道是一股……酸味吗?
  想到这里,孟涣尔竟在慌乱中感到些许诡异的好笑和欣慰。
  下一秒,他又回过神来,对滕亦然盘问起更多细节。
  在心中把滕亦然交代的内容,包括谢逐扬那天的一举一动都复盘了几遍后,孟涣尔最终得出结论,谢逐扬应该没有品出点别的什么来。
  否则以对方的性格,不该一点表示都没有。
  吃下这颗定心丸,他松了口气。
  实在搜刮不出新的线索,孟涣尔打住继续往下想的念头,和滕亦然聊了会儿天便各自睡去。
  ……
  第二天,他们早上七点就起了床,准备去附近的雪场滑雪。
  滕亦然先一步收拾好,到酒店的餐厅去和牧天睿他们一起会合吃饭,孟涣尔说自己要先洗个澡,没有跟他同行。
  等人走了,才将之前塞进行李箱的盒子拿出来放到床上。
  昨天一落地nz,他就感觉出来,这边是真的冷。
  那会儿的他已经打定主意,到时候找个机会就把这玩意交给谢逐扬,然而滕亦然昨晚告知他的消息如同一道惊雷,一下搞得孟涣尔有些不会了,站在床边踟蹰半天,微信界面里的“我有个东西要送给你”还是没发出去。
  纠结不出来的事,就索性先不纠结。
  孟涣尔拿上换洗的衣服,去浴室用最快速度洗了澡。正给自己吹着头,忽然听见外面有门被打开的声音。
  他起先没太在意,以为是滕亦然回来拿落下的物品,过了片刻,又像察觉到什么,放下手里的吹风机,拉开浴室的门就冲出去——
  谢逐扬竟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进来了。
  孟涣尔发现他的时候,alpha正背对着他站在床边,将一条色彩鲜艳的东西从那本来就虚掩着的盒子里拿出来,翻转着在自己的眼前展开。
  这是一条相当有分量的围巾。
  一个个枫叶形状的织片有手掌那么大,彼此之间组合钩连在一起,形成了一条柔软而有厚度的织物。
  线材的颜色选得也像秋天的枫叶,渐变的红橙黄到绿,色泽饱满又不会过于浓艳,像冬天寂静雪地里跳跃的一把火。
  那人似乎还想低头往盒子里瞧,孟涣尔见状,几下快步走上去,试图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你怎么进来的?”
  听到孟涣尔的声音,谢逐扬维持着举起围巾的姿势扭过头。
  趁他还没注意到盒子里的其他内容,孟涣尔赶紧迈步到床边,状似无意地用手指将纸盒勾到自己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