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作者:SweetTKY      更新:2026-04-08 17:07      字数:3149
  许扉言猛地站起来,却被顾宴西拉住:“你干什么去?”
  许扉言沉声道:“我去问问他又要作什么死。”
  许扉言是有些生气的。
  顾宴西看出来了,依旧没松手:“言言,你还是没有冷静下来,听我的,先坐下。”
  顾宴西情绪波动不大,还能温言软语地跟许扉言说话。
  可此时许扉言气在前头顶着,控制不住,不免呛了他一句:“听你的有用吗?”
  反应过来又有些懊恼,道歉跟呛声的时间也就间隔了两三秒:“对不起……”
  顾宴西不甚在意,只是问许扉言:“你现在找他质问,是为了得到什么样的答案呢?你也知道的,你们是很好的朋友,有些事情不跟你们事先商量,反而是因为关系太近。”
  许扉言有些头疼,他摁了摁眉心,低声道:“我就是气不过。”
  “他不和你们说,或许是因为时机不对呢。”顾宴西道,“你因为三年前他什么事都不和你们商量,最终出了岔子,开始变得提心吊胆,但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他不是不想说,是真的已经找到了解决的办法,想等都结束了之后再坦白呢?”
  顾宴西叹道:“言言,意外不由人的。星尚之前让我不要告诉你们,也是因为时机不对,但我想他既然又回了北城一次,那就是已经想好了解决的办法,所以我透漏给你了这件事的一部分,剩下的……如果他真的现在全部告诉你了,难道你就好受了?还是也没有解决办法,还要跟着他一起不痛快?”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许扉言一叹,既然乔温瑜和林星尚一起回来的,不论林星尚要做什么,乔温瑜肯定不会让他一个人去做。
  也不知道这俩人这两天还能不能好好处……
  许扉言的担忧并不是毫无道理的。
  乔温瑜和林星尚同处一屋檐下,虽然没有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但气氛也僵硬的可怕。
  乔温瑜在厨房打着蛋,心里不痛快,一走神手上力度没控制好,蛋液撒出来一些,溅到他手上,乔温瑜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洗了个手,继续回来做饭。
  第85章 袒露
  林星尚坐在客厅, 揪着蒜瓣儿的毛,怀里明明是沉甸甸的,却没让人感到安心。
  乔温瑜会生气在他意料之中, 林星尚知道,乔温瑜希望的是不管他们遇到什么事, 都有商有量,一起面对解决。
  但林星尚怎么想这件事都只是他自己的事,牵扯太多人进来反倒不好,一开始就没想着跟乔温瑜说。
  但反省一下, 他们现在是彼此的爱人,抛开国内律法的那一个红本本的绑定, 是要共同组成一个家的家人, 既然是家人, 关系都说开了,这种无足轻重的小事说不开反而不对。
  所以在天台上的时候林星尚跟乔温瑜解释了个七七八八。
  乔温瑜对贺淼大概是有些自然应激反应的, 听到是与她相关的事就浑身不舒坦,再加上林星尚瞒着他, 心里更是不痛快到了极点。
  林星尚窥着他的神色, 也没敢全说完, 给了乔温瑜点儿缓解的时间, 俩人就先回家来了。
  回家半下午, 早饭午饭都没吃, 又成了填饱肚子最要紧,乔温瑜去做饭,林星尚想进去帮忙被撵了出来,气氛就搞成了现在的样子。
  厨房抽油烟机开着,嗡嗡的声音太大, 门挡不住,吵的人耳朵都是疼的。
  林星尚听着这样的声音发癔症,被分散了注意力,竟然觉得好受些。
  等声音猛的一停,反而别扭起来。
  乔温瑜道:“过来端菜。”
  林星尚回神,撒了蒜瓣儿跑去厨房端菜,张嘴想跟乔温瑜说些什么,乔温瑜却躲开了他的视线,端着饭出去了。
  林星尚抿了下唇,端起菜赶紧跟上。
  乔温瑜还是一言不发,沉默地吃着饭。
  林星尚看他这样,只觉得一口气哽在喉咙,不上不下的,难受的厉害。
  不能这样……
  林星尚想着,一鼓作气伸手覆上乔温瑜的手背,低声道:“对不起。”
  乔温瑜神色骤然软了下来,终于肯正眼瞧瞧林星尚了,像是拿他没办法,看了很久,只能叹了口气,再也装不下去了。
  乔温瑜问:“所以你做这些的目的是什么?你既然已经对她的去向有了猜测,为什么没有直接跟警察说,没有跟我说?而是让顾宴西透露消息给费尧,为什么?”
  乔温瑜问完,自己先忍不住收紧了手上的力道,捏着筷子太过用力,手指头被硌的泛白。
  他怕林星尚会给他一个“舍不得”的答案,如果是这个答案,乔温瑜就太无可奈何了,林星尚会舍不得那样一个人吗?
  “因为我不信任他们。”
  乔温瑜为这个出乎意料的答案愣了一下。
  林星尚笑了笑,道:“怎么了?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林星尚一顿,敛了笑意,道:“我不信任费尧,也不信任她。费尧内心太强大了,即便跟警察面对面,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他不会认的,那么伶俐的一张嘴,能颠倒黑白,李司川的指认也是空口白牙一句话,费尧也没在这件事情上给他留下任何证据。
  至于她……我不确定她是勇敢无畏还是胆小怕事,但我没法保证她会说实话,两个当事人都有意隐瞒真相,那这件事就没有突破口。你也看到了,我想不起来。”
  林星尚是最盼望想起来的人,如果他想起来了,那就不用这么麻烦了,他可以亲自指认,他说的话就是证据。
  因为他是在案发场地出现过的受害人。
  可他想不起来,就算是当事人也没用,失忆的被害人的指证没办法当作有效证据。
  林星尚也想过如果他假装想起了一切,硬着头皮去指证这条路是否可行,但他自认没有那么强大的心理,面对警察时编谎话,如果哪里说的前言不搭后语,即便费尧和贺淼真的有嫌疑,这件事也没办法盖棺定论。
  他思来想去找到的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隔山观虎斗,费尧和贺淼彼此怀疑,时刻紧绷着,再面对警察难保不会说漏嘴,想要争取“少判”的可能性。
  在这期间也可以看看两个人的态度……主要看贺淼,如果她还有一丝良知的话,说不准愿意说出真相,这样皆大欢喜,就不用太麻烦了。
  “刚好,新月是才来的临时助理,以前公司没有这么一号人,一个大学刚毕业没多久的学生,咱们公司以前招助理都会有培训,她是直接入职的,只能说……刚刚好。”
  全都赶巧了,消息反正已经放出去,费尧听到了会怎么想就不是林星尚能决定的了。
  乔温瑜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所以,你之前说如果赵新月在职期间表现好,会和瑞瑞姐提让她入职转正,是因为觉得利用了她?”
  林星尚不置可否。
  乔温瑜快被他气笑了:“林星尚,你好大的谋算啊。”
  林星尚的生活无非就那几样,吃喝玩睡,再就是音乐、朋友,和他的猫猫狗狗。
  这种手段对他来说,真已经算天大的谋算了。
  乔温瑜气他不肯说,疼他提心吊胆。
  已经明白过来林星尚的所作所为是怕事情再有变故,这件事没办法快速结束,拖下去不知道还会拖成什么样。
  他觉得这件事没结果,就是对不起他们这些为他殚精竭虑的“别人”。
  可他又想他们于自己而言不应该是别人,他已经彻底没有亲人了,面对自己所选的亲人就不该有隐瞒,于是又和乔温瑜硬着头皮袒露真相。
  林星尚这一套下来是怎么想的乔温瑜心里门儿清,正是因为门儿清心里才更不好受。
  乔温瑜又做了几次深呼吸,尽量平静地问林星尚:“除此之外,你还有别的事瞒我吗?”
  林星尚犹豫一下,看了眼乔温瑜的脸色,不敢再瞒,一下松了口秃噜了个干净:“其实……在顾宴西给我发消息之前,我就有点儿猜到了。”
  “嗯?”乔温瑜没懂。
  林星尚干咳一声,道:“我们和新月第一次见面,她给的零食里面有椒盐雪花酥……很少有人会那样做,我那时就小小的猜测了一下,之后顾宴西就给我发了消息,完全证实了。”
  就像李司川说的,林星尚只要活着、醒着,哪怕不记得,那总有一天事情的真相也会被挖掘出来。
  人与人之间是不可能完全断联的,比如那个知名的六人定律。
  至于会怎么联系上,这都要看上天怎么安排,迟早的事。
  乔温瑜抿着唇,神情严肃,很久之后,他也对林星尚说:“对不起。”
  乔温瑜道:“很抱歉,没能早点发现你的不对,让你一个人纠结了这么久。”
  如果他早一点发现林星尚的心结,他一定会在林星尚面前多说些好听的,尽快肯定他们是家人的事实,让林星尚意识到,这样一来,说不定他不会一个人纠结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