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作者:一杯雾里      更新:2026-04-08 17:08      字数:3095
  两个人回到家时,靳越寒眼睛都哭肿了,听见程茵和盛维枢耐心教导盛屹白,要如何对他好一点,要和他做好朋友时,他哭得更大声了。
  这次是开心和感动的泪水。
  他哭得不管不顾,把眼泪和鼻涕蹭在盛屹白衣服上,还和他拉起小拇指,约定要做好朋友。
  “不……不许、反悔哦。”
  靳越寒委屈地撅起嘴,泪眼汪汪望着盛屹白。
  最后盛屹白松开绷紧的唇,说了句好吧。
  好吧,他们是朋友了。
  是在父母见证下,约定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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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明晚的更新在晚十一点哦。
  本来这一章挺长的,但因为一些不可控因素,都加在明天更新的那章了,因为明天上夹子了!
  第22章 敏感不安
  那天, 盛屹白的父母又把靳越寒留下来吃晚饭。
  让两个小孩在房间一起玩,晚上等靳霜他们回来了,才把靳越寒送回家。
  从那以后, 靳越寒便一直跟在盛屹白身后, 跟着他一起上学、回家,还时常被留在他们家吃饭。
  程茵因为被多一个人夸手艺好,高兴得不行, 每回靳越寒来了都要多做很多好吃的, 说要努力把三个小朋友都养得白白胖胖的。
  姑姑告诉他,没有人生来就应该对他好,没有人是欠他的。姑父说, 因为不是亲生的, 所以没有理由要对他好。
  但程茵对他说,因为阿姨喜欢你,所以想要对你好,这些好如果非要有一个理由, 那只能是她发自内心的喜爱,而不是别的什么。
  他的敏感,他的小心, 以及不配得感, 程茵都敏锐地察觉到,还给予他足够的温暖和鼓励。
  天底下的妈妈, 都是最温柔善良的天使。
  程茵,是除了父母以外, 最爱最尊敬的长辈,是靳越寒无论如何都不能伤害、都要努力保护的人。
  他暗自发誓,不管将来发生什么, 都不能让程茵伤心,不能对不起她。
  哪怕自己要付出多么沉痛的代价。
  都说父母是孩子人生中的第一个老师,程茵和盛维枢的爱直白又热烈,但盛屹白起初的爱很含蓄,甚至是别扭。
  靳越寒想不明白,小时候的盛屹白怎么会这么高冷嘴硬,直到长大后发现,他这个人生来就这样。
  他只有盛屹白这么一个朋友,所以每天都跟在他身后,像个跟屁虫,像个黏人精。
  但盛屹白不是一开始就愿意他跟着的。
  盛屹白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靳越寒,你能不能别老跟在我后面。”
  每当这个时候,靳越寒就会停下来,啊一声,眼巴巴看着他说:“你不喜欢我跟着你吗?你是不是很讨厌我这样……”
  “对,我不喜欢你跟在我后面。”
  第一次听,靳越寒会安慰自己没事,这才刚刚开始,但听多了,他以为盛屹白是真的讨厌他不喜欢跟他玩。
  他也有自尊心,于是那天真的没跟着盛屹白,从早晨上学开始就自己一个人走。
  结果当天下午回到家,程茵惊讶地问他:“小屹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靳越寒急忙跑回学校时,才发现盛屹白这个笨蛋,原来一直在校门口等他。见到他来了,明明眼睛都委屈红了,还要故作冷静。
  “你还知道回来找我。”
  发现盛屹白这个人就是嘴硬,其实心里软得很。
  靳越寒笑眯眯先去道歉,拉着盛屹白的手,说自己错了,不应该先走不等他,态度诚恳又认真。
  盛屹白被他磨得没办法,高冷的嗯了一声,“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不这样不这样,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
  在和好以后的某天说起这件事时,靳越寒才知道,盛屹白并不是讨厌他、不喜欢和他做朋友。
  不喜欢他跟在后面,是因为:“你在后面,我看不见你,还怎么跟你说话。”
  在盛屹白从小的认知里,朋友应该是并肩同行的存在,而不是谁前谁后。他希望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能够一直有靳越寒的身影。
  想到这里,靳越寒故意慢下来。趁着进校门时,任由人群把他们冲散,就这么被迫挤到了离盛屹白很远的位置。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
  “靳越寒,你干什么?”盛屹白回过头看着他。
  不干什么。
  靳越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
  只是想知道,你的余光里,是否一直有我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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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的食堂,熙熙攘攘,每个窗口的菜品不同。
  靳越寒追不上蒋成酌的速度,赶到食堂时蒋成酌已经打好了他那份。
  蒋成酌一眼就在人群里找到他的身影,喊道:“靳越寒,咱们坐这!”
  靳越寒挥手示意他,白净的脸上因为快跑而染上红晕。坐下时,他气都没喘匀,数着盘里爱吃的几个菜,和蒋成酌击了个拳。
  他们文科一班离食堂最近,两个人又是同桌,听说今天六号窗有小鸡炖蘑菇,下课铃一响,蒋成酌跟箭一样飞了出去。
  他让靳越寒没事多锻炼锻炼,别没跑几步就开始喘了,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靳越寒忙着往嘴里塞肉,话也没听清,连连点头应好。
  他们刚坐下没多久,听见蒋成酌喊了声盛屹白的名字,靳越寒急忙抬头,盛屹白正好端着餐盘从他后方经过。
  餐盘落在靳越寒左手边,盛屹白坐在了他旁边。
  “你今天怎么这么快?”靳越寒疑惑。
  盛屹白:“没拖堂,早一分钟下课。”
  蒋成酌撂下筷子,“我就说嘛,怎么我一来食堂这么多人,你们理科班的老师真不地道!”
  “你们文科班的地理位置更不地道。”
  说到这个,蒋成酌唉了一声,依旧惋惜:“你说你当初跟我们一起学文多好,没有你,体育课我都找不到人一起打球。”
  他们仨高一的时候一个班,那时蒋成酌的妈妈还是靳越寒姑姑的客户,两个人除了在学校见面,有时候还会在饭局上见到。
  蒋成酌又是个自来熟,和盛屹白经常一起打篮球,一来二去熟了以后,三个人就经常一起玩。
  后来文理分班时,盛屹白去了理科班,靳越寒和蒋成酌都学文,幸运的又被分到了一个班。
  盛屹白看向靳越寒。
  靳越寒心一虚,不好意思提自己体育课都躲在树荫下乘凉的事。他一晒太阳皮肤就会变红,实在打不了篮球。
  晒又晒不得,跑又跑不动,体育课都被他当作自习课拿来看书了。
  “难怪你名字里有个‘寒’字。”蒋成酌问他:“小时候给你取名时,你爸妈是不是就知道你晒不了太阳?”
  靳越寒摇头,“倒也不是。”
  他是早产儿,出生后一直住在保温箱里,当时又是冬天,父母就给他取了“越寒”这两个字,希望他可以平安度过这个冬天。
  他以为,所有人的名字都是有含义的。
  就像盛屹白,“屹白”二字取自宋代范端杲的《秀野亭》:“高着春山最蔚蓝,截然屹立白云间。”
  以前不懂事,靳越寒还以为程茵给盛屹白取这个名字,是谐音“一百”,希望盛屹白每科都能考一百分的意思。
  但盛屹白确实经常考满分。
  今天刚出八月月考成绩,盛屹白不出所料又是理科班第一,理综里有两科满分。而靳越寒虽然文综排第一,但数学考差了点,刚好挤进前十。
  蒋成酌这次考语文迟到,作文没写,成绩惨不忍睹。偏偏班主任把这次高三的第一次月考说得多么多么重要,他饭都没吃多少。
  “完了,这次我妈知道了,以后得让我早上五点起来写作文。”
  他知道靳越寒作文写得好,家里一堆书看,让他教教自己怎么写,顺便把书借他看看。
  盛屹白抬眼:“他那都是悬疑小说,你确定要看?”
  “啊?”蒋成酌不可置信看向靳越寒,“你看起来这么胆小,居然看那种书?”
  靳越寒仰起头,带点神气,说是,他不仅看,他还会自己写呢。
  “哟,这么厉害啊!”
  蒋成酌把靳越寒夸高兴了,盛屹白觉得,他身后要是有条尾巴,估计这会儿摇得都能飞起来。
  突然,有个纤细的身影站到盛屹白旁边,叫了他一声。
  “盛屹白。”
  是他们班班长林尽欢,之前和盛屹白一起参加过数学竞赛,两个人交流过几次题,除此以外没有更多交集。
  盛屹白抬头,问她什么事。
  林尽欢看了眼旁边的靳越寒和蒋成酌,问:“你等下午休有别的事吗,我数学最后一道大题一直做不对,能不能跟我说说?”
  生怕盛屹白会拒绝,她连忙补充:“老师说,年级就你一个人得了满分,让我先问你。”
  数学课明天才有,今天不会的题最好今天弄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