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作者:一杯雾里      更新:2026-04-08 17:08      字数:3089
  “他们背后说你,是他们不对,这不是你的问题,你没做错什么……”
  盛屹白陆陆续续说了很多安慰的话,靳越寒却比想象的要更坚强。
  他抿嘴笑笑,说自己没事,不会因为这些话就不高兴,也真的很谢谢林尽欢,有机会一定要当面表达一下感谢。
  见盛屹白的目光仍旧落在自己身上,靳越寒让他放心,“我真的没事,这些话也不是第一次听……”
  突然,毫无预兆的,一只手落在了他头顶。
  温柔又缓慢的,连带着惬意的晚风一起,摸摸他的头。
  偏偏盛屹白神情温柔:“我真的不擅长说那些煽情的话,也猜不准你现在最想听的是什么。”
  他思考了一会儿,“应该说有我在么?”
  像是认为这句话非常适合现在,盛屹白忽然笑了笑:“嗯,有我在,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头顶的那只手温暖如玉,靳越寒突然无比庆幸,这个温柔体贴、会安慰人的盛屹白,只有他知道。
  他的脑袋微微一动,心里想着,要是我敏感小气、爱生闷气那些呢,盛屹白会不会就厌烦了?
  但盛屹白像是有读心术,数着:“不管你有多敏感不安,小气拧巴,爱胡思乱想,喜欢生闷气这些……”
  靳越寒心道:我才没有。
  下一秒,盛屹白坦然道:“我都喜欢。”
  话音刚落,靳越寒脑子嗡鸣一声,像短路的机器持续不断发出报错的声音,提醒他该进行维修了。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耳边回荡的不再是盛屹白的声音,而是狂烈跳动的心跳声,淹没了嘈杂的人潮和空气流动声。
  脑子和心脏一起乱得厉害,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喜欢吗,不管他怎样都喜欢吗,盛屹白刚刚是说喜欢了吗……
  他现在对这两个字太敏感了。
  靳越寒垂着眼,掩盖住眼底外露的类似欣喜激动的情绪。
  盛屹白这样是犯规的行为,怎么可以说都喜欢,明明可以说都接受的,明明可以换个表达的……
  手掌下的脑袋一动不动,也不出声。盛屹白感到奇怪,正要挪开手低头去看时,手背突然覆上了一层柔软的温热。
  靳越寒抓住他的手,眼睛深处像映入千万星光,秋天的枯叶绕着他们打转。
  这让盛屹白想到阿多尼斯的一句话:
  「我感到宇宙正在流动,在你的眼睛和我之间。」
  “我……”靳越寒张口,发出的第一个音颤抖得厉害。
  心跳得太快了,话都说不利索。
  盛屹白弯唇,学他:“你……”
  很显然,声音是正常又平稳的。
  靳越寒耳根一红,听到这一声,心跳不知怎的更快了,急忙松开盛屹白的手,握紧掌心。
  快速丢出一句:“我、我也是。”
  “什么你也是?”
  靳越寒抓着车把手,没有回答,直接走到了前面。
  晚风吹不散脸上的热气,现在的感觉好奇怪,既陌生,又心情很微妙,却一点都不糟糕,甚至喜悦漫上心头。
  淹没他的,是后知后觉的心动。
  光是听到盛屹白的脚步声,心脏都像坏掉一样跳得太快。
  不,心脏没坏。
  踩在心形红色地砖上,靳越寒终于意识到,是喜欢啊。
  喜欢盛屹白啊。
  一直以来,为什么会不满足只做朋友,为什么因为牵手就整夜睡不着,为什么那么害怕盛屹白会喜欢上别人,为什么会对他这样心动……
  原来,都是因为喜欢他吗?
  “靳越寒——”盛屹白在身后喊他,“等等我。”
  靳越寒回过头,对上那双无奈又含笑的眼,他不知不觉也跟着笑了。
  对啊,就是喜欢。
  心脏的跳动,除了表明生命的迹象以外,原来,也可以表达——
  我喜欢你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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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今天终于结束了长达一周的乐高实训课,编程序和搭建模型已经快把我累晕了已经准备好迎接香香软软的周末啦,没想到吃完饭又满血复活,拿起键盘就吭哧吭哧往图书馆跑q_q
  因为想要把故事写得完整,本以为可以很快结束这部分的回忆,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后面的重逢章内容与这部分回忆有关,所以还是很重要的,请大家再耐心等待一下
  第29章 错误音节
  今年的国庆中秋连在一起, 高三通知放假四天,五号回校上课。
  利用课间时间,班主任在台上讲注意事项。
  靳越寒心不在焉, 一边看着早上盛屹白带给他的牛奶, 一边又想昨晚姑姑姑父回来,讨论明天该去爷爷家的事。
  昨夜,靳霜跟靳昌群通过电话, 这次要办个小型聚会, 来的人除了他们一家,还会有其他亲戚,甚至靳昌群的友人, 但都是靳越寒不熟悉的面孔。
  比起去爷爷家和不熟的亲戚们见面, 他更想更想和盛屹白待在一起。
  蒋成酌听到他要去他爷爷家,想起去年的事,惊讶道:“不会又要你当众拉个小提琴给他们听吧,这些人听得懂吗。”
  去年靳越寒也是这样当众表演, 因为拉得太好,便一直没下去过,结束时手酸得差点没了知觉。
  靳越寒十岁开始学小提琴, 当初选兴趣班时, 靳霜觉得小提琴多人学,于是也让靳越寒学, 哪怕当时靳越寒更想学的是书法。
  知道靳越寒不喜欢小提琴,蒋成酌给他出主意。
  “你就说手疼, 拉不了,让他们想听自己找人来,凭什么就欺负你。”
  靳越寒无奈摇头, 靳霜昨晚才提醒他,不能伤到了手。万一他爷爷想听,他又没办法做到,大家谁都不会高兴。
  靳霜对他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必须满足他爷爷的要求,让他爷爷满意。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蒋成酌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让他有事给他们打电话。
  想起自己明天要跟妈妈回老家,他又改口道:“对,找盛屹白,这小子肯定在家学习不出门。”
  靳越寒浅笑着,说自己不会有什么事,让他别担心。
  今天下午四点半,因为节假日,学校提早放了学。
  靳越寒要打扫教室卫生,一早就跟盛屹白说好让他先走,不愿让他多等。但等他搞完卫生,下了楼,一眼就看见在楼下等着他的盛屹白。
  盛屹白还去车棚把他们的车推了过来。
  “你怎么……”靳越寒惊讶得说不出话。
  盛屹白把车推给他,说现在还早。
  “那你岂不是站了很久?”
  想到这里,靳越寒一阵心疼,他速度慢,搞了十几二十分钟的卫生,那盛屹白也差不多站了这么久。
  喜欢一个人,就是会方方面面为他考虑,就连让他多等几分钟,都会感到心疼。
  盛屹白却说:“不算很久,没升旗时站的久。”
  他不理解靳越寒怎么一副很亏欠自己的模样,干脆说自己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一直站在这里等,刚刚还回了趟班里。
  听到这里,靳越寒有些不信:“真的吗?”
  “煮的。”
  靳越寒噗呲一声笑出来,吐吐舌头,说这个玩笑土。
  盛屹白不以为然,他的视线落在靳越寒弯起的眉眼和上扬的唇角上。
  果然还是开心点好。
  回去的路上,靳越寒说起自己明天要去爷爷家,问盛屹白什么安排。
  “应该……在家复习吧,或者去补习班蹭几节课。”
  蒋成酌真说对了,盛屹白太爱学习,一点假都不肯给自己放。
  “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们骑过岔路口,快到家时,靳越寒答:“不清楚,也许明天晚上,也许后天。”
  得看他姑姑的安排。
  他跟盛屹白,一到国庆和春节,是绝对不可能见面的,虽然他真的很想,能跟盛屹白天天见面。
  不止今天明天,想每一天都和盛屹白见面。
  靳越寒这样想着,却没敢说出口。
  在楼下见到刚从外面回来的靳霜和陈远樵时,两人皆是一愣。
  靳霜穿着一袭黑色丝绒长裙,提着包,眼神轻飘飘扫过他们,说了句:“回来了。”
  靳越寒下了车,喊了声:“姑姑、姑父。”
  盛屹白礼貌问好:“靳阿姨、陈叔叔。”
  靳霜嗯了一声,相比之下陈远樵显得热情许多,一边问他们怎么这么早放了学,一边夸盛屹白,这么久没见又长高了不少。
  瞧着盛屹白都比陈远樵高了,靳霜想这孩子到底吃什么长大的,怎么比他们家靳越寒高出那么多。
  她倒是不反对他们俩一起玩,毕竟盛屹白成绩好、家教好,一起玩总不会坏到哪去。
  她很忙,没时间管靳越寒交什么朋友、跟谁玩,只要别闯祸惹事就行,这是她的最低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