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作者:一杯雾里      更新:2026-04-08 17:08      字数:3086
  曲到深处,满是他说不尽的情话。
  生涩笨拙,却最真心。
  明明那么讨厌小提琴,此刻却萌生出想为盛屹白演奏一辈子的冲动,把所有好听的歌都送给他。
  这样好的盛屹白,他想和他在一起一辈子,这辈子最爱他,只爱他。
  见靳越寒愣在原地,呆呆地望着自己。盛屹白走上前,在他面前晃着手。
  “你怎么了,被自己拉感动了?”
  靳越寒抿着唇,为盛屹白靠太近而心动不已。他轻摇头,说不是因为这个。
  是因为,他有着一个谁都不能说的秘密,一份想要珍惜、想要守护的感情。
  盛屹白看着他,今天晚上的靳越寒太耀眼,穿西服的样子过分好看,琴技比他想象中还要厉害。
  他夸了靳越寒几句,没想到他的笑容会那样的羞涩可爱。
  盛屹白移开视线,轻咳一声,问这首歌叫什么。
  靳越寒脸不红心不跳,回答:“《最好》。”
  后来,时隔多年再次听到这首歌时,盛屹白才知道,那天晚上的歌究竟是什么。
  不是《最好》,而是《最爱》。
  原来早在很久之前,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靳越寒就已经偷偷告白过了。
  借着月光,借着湖水,借着他听不懂的歌词。
  告诉他,最爱的人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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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在后面重逢章里会出现这个剧情,期待一下吧
  第31章 无望单恋
  那天以后, 靳越寒要么在房间待着,要么去外面书店看书,学校下了课, 也磨蹭到很晚才回家。
  总之, 尽量不出现在靳霜面前。
  这次靳霜生气时间比任何时候都长,陈远樵想当和事佬,每次开口都被靳霜骂一顿。
  他不再管这对姑侄的事, 也提醒靳越寒, 在高考前别再犯错了。
  靳霜脾气差,一点就着,靳越寒性子软, 最怕靳霜, 这不就是个等着被捏的软柿子吗。
  月底时,这个软柿子却干了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
  陈远樵坐在客厅,耳边是靳霜越来越大的声音,一遍遍质问靳越寒怎么就把小提琴转手卖了。
  “这么有能耐, 你怎么不把这个房子也卖了!你知道那把琴值多少钱吗!”她长舒一口气,还是气不过,“钱的事我不计较, 你爱怎么花怎么花, 但你把琴卖了什么意思?”
  她觉得靳越寒在挑战她的底线,“小提琴是我逼着你学的是吗, 那天骂了你你心里不服是不是,你是不是成心就想气死我!啊?”
  从始至终靳越寒不顶嘴, 不吭声,说什么都受着,就算靳霜把东西砸他身上, 他也不躲。
  陈远樵倒是对现在的靳越寒有些刮目相看,什么乖孩子啊,在这样的环境下,迟早得变坏。
  他拦住靳霜,让她别动手,“说就说,怎么还要动起手呢?”
  说着他要把靳霜手上的抱枕抢过,却被靳霜反手呼了一脸。
  与此同时,门被敲响了。
  陈远樵扶着额头,让靳越寒去开门,还把靳霜推进房间,让她别这么大火气,跟个孩子较什么劲。
  靳霜冷笑一声,“你倒是在这装上好人了。”
  她推开门出去,见到来的人是盛屹白,手上端着个果盘,说是来送水果的。除此之外,还站在靳越寒前面,像是护着他。
  她一点都不意外来的人是盛屹白。以前,每次她冲靳越寒发火时,要么盛屹白,要么盛屹希,这两姐弟总有一个会来打断她。
  别人家的孩子当然不能骂,所以她只能就此打住。
  她淡漠的点着头,本想再对靳越寒说些什么,但自己嘴里讲出来的又能是什么好话。在外人面前她要面子,拎上包一句话没说,嘭的一声关上门出去了。
  陈远樵从房间出来,没什么精力招呼盛屹白,让他们俩随意。
  就这么结束了今晚的闹剧。
  靳越寒便把盛屹白带回房间,两个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刚才靳霜的声音太大,靳越寒耳鸣了许久,躺了几分钟才缓过来。
  他睁开眼,盛屹白已经坐起来,两人的视线交错,靳越寒先移开,连忙起身,问他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谁家会大半夜来送水果。
  盛屹白实话实说:“我在门口听见了,担心出什么事。”
  “不会出什么事的,”靳越寒垂着眼,“就是卖了把琴……”
  那把琴的事盛屹白也知道,还是蒋成酌当中间人,帮靳越寒把琴卖给了自己认识的一个朋友。现在靳霜生气,也是在所难免的。
  不会像小时候那样动手就行。
  靳霜生气时,经常会砸东西,连带着砸伤靳越寒。有次盛屹白帮忙挡时,被碎瓷片划伤了手臂,回去骗程茵说是骑车摔的。
  盛屹白不放心,让靳越寒站起来走一圈,给自己看看有没有事,客厅乱得不像话,他不相信靳霜没动手。
  见靳越寒坐着不动,他干脆上手去摸,把手掌、胳膊、后颈、腿上都挨个摸一遍检查。
  身上没有伤口,他松了口气,抬起头却发现靳越寒红着脸。
  “你很热吗?”
  “啊……不、不热,”靳越寒迅速把头低下,语言混乱:“好像有点热……”
  现在已经是深秋,靳越寒穿着长袖长裤,按理来说刚刚好才是,怎么会热。盛屹白怕他是发烧了,想着摸一下额头试试温度。
  他的手刚抬起,刚碰上额头,靳越寒的脸已经红得像西红柿。
  没有发烧,为什么会这样。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不要忍着,说出来。”
  靳越寒连忙摇头,解释说:“我没事,可能衣服穿多了,房间也有点闷,所以才……”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盛屹白没想太多,信了他的话。
  靳越寒暗自松了口气,他总是忍不住,会对盛屹白的触碰而害羞脸红,像个含羞草一样,浑身敏感得不行。
  虽然这段时间已经有努力和盛屹白保持距离,不能像之前那么无顾忌的接触,但盛屹白总是不经意间触碰他。
  他一边渴望盛屹白的靠近和触碰,一边又更害怕,被盛屹白察觉自己的心思。
  他总是想,如果盛屹白知道自己喜欢他,会不会觉得奇怪?
  他们明明是朋友,还是两个男生,有这样的心思,盛屹白会怎么想?
  靳越寒不知道,他总习惯把事情往最坏的方面想,最坏的结果,就是盛屹白讨厌他,远离他,他们再也做不了朋友了。
  如果因为自己这份不合时宜的喜欢,而葬送他们那么多年的友情,他不愿意。
  比起自己这点喜欢,他更珍惜和盛屹白这段友情。
  所以他宁愿什么都不说,把喜欢烂肚子里,小心隐藏着自己的感情,也不能失去盛屹白。
  哪怕只能以朋友的名义,占据他身边的位置。
  “你在想什么?”盛屹白突然问。
  靳越寒啊了一声,对上盛屹白疑惑的目光,他眼珠子一转,急忙下床,去书架上拿了本上次书店看到的书。
  一直没机会,他很想要问问盛屹白是怎么想的。
  他欲盖弥彰似的,说:“我上次在书店看到这本书,你知道我发现什么了吗?”
  盛屹白配合似的摇头。
  “我发现……”靳越寒别扭了一会儿,压低声音,告诉他:“这里面讲的是同性恋人,两个男人。”
  比起听的人,说的人先不好意思起来。
  见盛屹白没什么反应,靳越寒先问:“你觉得,同性之间谈恋爱,会不会不正常?”
  “……”
  盛屹白沉默着,不知道是思考还是无语。
  靳越寒低着头,心想自己果然不应该问的,他把书合上,准备放回去时,盛屹白开了口。
  “两个互相喜欢的人在一起,没什么不正常的吧。”
  靳越寒愣在原地,“所以、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可以……”
  “可以什么?”
  盛屹白起身,无语地笑了,“我当然不可以,我们家……还是挺传统的。”
  因为这句话,靳越寒的心情一下子跌倒了谷底。在盛屹白走后,他甚至很没骨气地把脸埋进被子里,小声呜咽起来。
  为自己无望的单恋。
  盛屹白说不可以,那他们就真的不可以。先不说家人同不同意,盛屹白自己也许都接受不了。
  这样的感觉,像是一夜间入了冬,你毫无准备,却独不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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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的天气冷得比往年早,早晚温差大到穿外套骑车也觉得冷。
  上学路上,哪怕再困被风一吹,也会瞬间清醒。
  过了十月,北风已扫尽温存,在校道上席卷着枯叶,天空显得格外高远,深蓝得寂寥而清寂。
  此时傍晚微弱的阳光挤出云隙,为这萧瑟秋景增点一点温度,不一会儿又隐入云间,彻底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