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作者:一杯雾里      更新:2026-04-08 17:08      字数:3085
  见他不信,盛屹希没辙了,叹了口气,“你知道‘友情之上,恋人未满’吗,我跟他就是这样。”
  既超越普通朋友关系,但又尚未达到正式恋人关系,一个很微妙、模糊地带。
  简单来说就是,比朋友更亲密,但还不是情侣。
  她喜欢季昀,却跟他很难走到那步。
  盛屹白不解:“不能在一起吗?”
  “所以说你还没长大啊,大人的事哪有那么简单,”盛屹希拍拍他的肩,“等你以后有喜欢的人你就懂了。”
  盛屹白躲开她的手,说自己没时间想这些。
  “哦对,高考完你就过生日了吧,成年后可以谈恋爱的哦,我这个姐姐是不会反对的。”
  盛屹白撇开脸,不作回应。
  那时只是觉得,如果有喜欢的人,一定会不顾一切,也要和他在一起。
  另一边,靳越寒抓了三个玩偶上来,花了不少币。倒是季昀,操作起来游刃有余,不到十分钟就抓了七八个,惹得周围人一阵羡慕。
  靳越寒惊讶,问他怎么可以这么厉害。
  季昀笑了笑,“给盛屹希抓多了,想不厉害都难。”
  “你们经常一起玩吗?”
  “她没跟你们提起过我吗?”季昀睁圆了眼睛,想到什么,又很快恢复平常,答:“对,经常一起玩,我们在学校是很好的朋友。”
  也许是打开了话匣子,他们相处起来没有刚开始那么约束,两个人多说了会儿话。
  季昀说盛屹希在学校人气很高,还是学生会会长,基本上半个学校的人都认识她,人又善良大方,朋友很多。
  靳越寒抱着一堆玩偶,听得头头是道,很认可他的说法。
  “她什么都好,就是太热情了,对谁都那么好,也就看不出来她对谁有什么特别之处……”
  季昀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淹没在喧闹的人声中。
  靳越寒没听清,睁着大眼睛一脸茫然。
  “没事,我们走吧,”季昀恢复了原来的温柔,“别让他们等久了。”
  盛屹希对那些“战利品”很是满意,搂着季昀的脖子在他脑门上弹了下,“你小子不错嘛,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待。”
  大概是在弟弟们面前这样不妥,季昀挣开她的手,让她不要对自己动手动脚的。
  靳越寒和盛屹白都很自觉撇开脸,假装没看见。这样一来,季昀反倒更不好意思。
  车开到家楼下,盛屹希笑脸盈盈对季昀说了几声谢谢。
  走之前,季昀把车上那些玩偶全部送给她。
  看着盛屹希接过,并一脸开心时,靳越寒茫然地看向盛屹白,盛屹白也不明白。
  姐姐明明不喜欢玩偶的。
  在电梯里,盛屹白问姐姐,不是不喜欢玩偶的吗,为什么会那么高兴的全部收下。
  那天离除夕还有五天,外面放起了烟花,绚烂盛大。
  可他们在电梯里,什么都看不到。
  盛屹希想了想,说:“因为他以为我喜欢。”
  季昀擅长抓娃娃,每次出去玩都会信心满满,说要给盛屹希抓很多。所以她才会装作自己很喜欢的样子,尽力去捧这个场。
  喜欢人的方式有很多种,可以是默不作声偷偷喜欢,可以是热烈直白付出一切,也可以是用谎言去迎合、讨好对方。
  口不对心,爱情里最傻的模样。
  但这样用谎言来勉强自己而维持的关系,到头来彼此都会很累。
  “所以,”盛屹希告诉他们,“对喜欢的人,还是坦诚点好。”
  坦诚不是要你掏空所有口袋,而是把心放在看得见的地方。爱的深度不在于知道多少秘密,而在于共享多少真实。
  那天晚上,靳越寒把自己夹到的白色毛绒绒小狗玩偶送给盛屹白。
  没办法陪着一起过新年,他提前说了声:“新年快乐。”
  在盛屹白欣然接过玩偶,并对他说“新年快乐”时,靳越寒希望,他是真的喜欢,而不是口不对心。
  他记得盛屹白的喜好,学着如何去对他更好,不管做什么,第一个想到的都是盛屹白。
  我用理智克制对你的情感,害怕被你发现,却无法按捺住,那颗想要爱你的心。
  或许有一天,我可以勇敢、坦诚的说出那句“喜欢你”。
  第34章 那年我们
  二零一八年。
  那年的新年, 过得并不如想象中好。
  靳越寒跟着靳霜他们回了爷爷家。除夕当晚,一家人坐在一起,安静得像往常。
  突然, 靳昌群问起靳越寒有没有想考的学校, 想学的专业之类的。
  他看了眼靳霜的眼神,说自己暂时还没有考虑,但会努力做好, 不会让他们失望的。
  “随你们吧, 考什么学校,读什么专业,出国也好, 全凭你们的心意来。”靳昌群看靳越寒的眼神多了丝怜爱, 让他自己别有压力,有什么事爷爷都会给他解决。
  对于靳昌群态度的转变,不只有靳越寒觉得不可思议,靳霜也察觉到了。
  回去的路上, 陈远樵试探起靳越寒毕业后有没有出国的意向。
  靳越寒只是摇头,“我想留在国内。”
  “出国吧,”靳霜发话, “你念念姐姐在国外发展这么好, 你也去试试。”
  陈远樵附和道:“是啊,镀层金回来没什么不好的, 多少人想出国见见世面都没这个机会。”
  靳越寒抿紧唇,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要送他出国。这么多年来靳霜让他做什么他都很听话, 但这件事不行。
  他坚持要留在国内。
  在车内靳霜原本要发火,被陈远樵拦下来,“快高考了, 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什么以后再说!现在就说!”靳霜把车停在路边,说自己现在不是在跟他商量。
  靳越寒说什么都不同意出国,和靳霜争论无果,他被赶下车,在冰天雪地里自己一个人走路回家。
  因为这件事,他和靳霜僵持了许久,最后靳霜吼道:“你现在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是吧!”
  “行,”她告诉靳越寒:“我以后都不会管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也许真的要感谢靳霜不管他了,才让后来的一年里成为他这一生中,少有的轻松快乐时光。
  那天是初五,靳越寒的下巴处被靳霜摔碎的杯子,划了一道口子。
  他下楼准备去买创可贴,刚好撞见从外面回来的盛屹白一家。
  这几天对面的门一直关着,他以为他们一家人去了走亲戚,但此刻一家人手上提着的不是年货,却是一堆医院带回来的检查报告、药品、衣物等物品。
  盛屹白不是说去了外婆家吗,怎么会……
  程茵走在盛维枢后面,让他走慢点别摔了,盛屹希帮忙提东西,而盛屹白在最后面,见到靳越寒,像是有话要解释。
  盛屹希把他手上的东西拿过,说:“你们俩聊吧,我跟爸妈先上去了。”
  雪地里只剩下靳越寒和盛屹白两个人。
  盛屹白慢慢朝他走近,解释说:“我们是去了外婆家,但我爸突然身体不舒服,没想到就在医院住了几天。”
  “很严重吗?生什么病了?”靳越寒问得急切。
  “不严重,就是胃病,在医院做了检查,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注意饮食和休息就好。”
  靳越寒松了口气,“没什么事了就好。”
  “倒是你……”盛屹白瞥见他下巴那道很深的伤口,因为太冷,猩红的血已经凝固,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他问:“怎么弄的?”
  靳越寒下意识用手挡住,支支吾吾解释不清的样子,让盛屹白瞬间明了。
  买完创可贴和碘伏,他们坐在药店外面。盛屹白在伤口上消毒,靳越寒疼得直往后缩。
  “好疼……”
  盛屹白的动作一轻再轻,哄着他:“忍一忍,马上了。”
  靳越寒皱着脸,贴上创可贴时,眼泪都要出来了。
  “因为什么事情吵架?”
  靳越寒避重就轻,回答:“意见不合,我顶了几句嘴。”
  盛屹白看着他,想说什么又没说,只是把自己口袋的手套给靳越寒戴上,让他下次出门,记得把自己裹严实点。
  手套很暖,大约是一直放在口袋的缘故,感受着那份温暖时,靳越寒觉得,就好像是自己的手伸进了盛屹白的口袋一样。
  “你笑什么?”盛屹白歪着脑袋看他,“还有点……傻。”
  靳越寒撇撇嘴,说不告诉他,被盛屹白揉了下脸,人还没缓过神来,盛屹白就起身,喊他回去了。
  他们走在回家的路上,脚印留在厚厚的雪地里,一深一浅,挨得很近。
  路灯在雪幕中晕开暖黄的光圈,雪花轻盈地落在肩头,每往前走一步,雪都发出咯吱声。
  靳越寒说自己走不快,太滑了,让盛屹白慢点。
  盛屹白没办法,停下来,不由分说牵住他的手,领着他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