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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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八十九 更新:2026-04-08 17:08 字数:3122
房间里诡异地沉默下来,闻序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许澈身上,宴蔚然挽着他的手靠在他身上。
半晌,外面有人叫宴蔚然,宴蔚然就先出去了。
闻序走过去把门关上,拉着许澈的手坐在椅子上,轻轻一搂就把许澈抱到了腿上坐着。
一墙之隔,闻序的未婚夫和其他人还在外面聊天,声音时不时会从门缝里钻进来,许澈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感受闻序在他脖子上落下密密麻麻的吻。
惊恐和许久不曾出现的恶心感再次占据了情绪的上风,许澈咬着嘴唇抓住他的头发用力扯着:“外面有人……”
闻序呼吸凌乱:“不管他。”
许澈不知道他在这种场合下兴奋什么,他一个觉得反感,闻序把他当做泄欲的玩具,随时随地都能拿来用。
“不……”许澈挣扎得厉害,扯得闻序的头都被迫抬起来了几分。
兴致被打断,闻序心情也不怎么好,许澈最近的叛逆情绪又上来了,闻序常常在思考是不是每到毕业季许澈都会有一阵这样的叛逆时刻。
闻序并不打算为许澈这样的叛逆行为兜底,他只是在想给许澈的自由是不是太多,或者最近给他的宠爱太多让他忘了自己的身份。
“啪!”
许澈被打得偏过了头,他从闻序腿上跌落到地上,眼前一阵白光,有几秒他甚至看不清东西,耳朵里一阵一阵的耳鸣。
口腔里一股血腥味。
闻序没有收着力的这一下让许澈的嘴唇撞在牙齿上被撞破了。
“许澈。”闻序抓住他的头发,逼他抬起头,“我最近是不是太宠你了?”
“一个月一次,昨晚已经……”许澈撑着手仰起头,尽量减少头皮的疼痛感。
他不知道闻序突然而来的愤怒是源自于哪里,明明是他大好的日子,一个漂亮懂事的omega未婚夫即将和他订婚……
闻序打断他:“许澈,约定是我答应了才有。”
他靠在椅子上,松了手,分开腿:“弄出来。”
许澈低着头,晶莹的泪珠滚落在地上,像一个个梦在破碎。
他手里握着最后一张底牌,但在离开之前,他依旧被闻序掌控。
窗外的天色已经按了下来,许澈趴在地上,慢慢地挪动过去……
晚饭许澈依旧没有上桌的资格,他和管家站在一旁,看宴家和闻家两家人其乐融融地吃饭。
许澈已经漱过口,依旧觉得嘴里有一股味,恶心感在喉咙里打转,他脸色苍白地强行把那种感觉压制下去。
吃过饭闻序就带着许澈回去,许澈疲惫地倒在座椅上,闻序打着方向盘跟他说:“过两天我来学校接你,你把你还要的那些东西收拾一下,直接带去城东那套别墅。”
“我不去。”许澈捂着胃说。
城东那套别墅是闻序和宴蔚然的婚房。
闻序直接把车停在路边:“你在生气,还是在吃醋?”
“你们又不一样,我结了婚,你还是我身边最特殊的那个。”
许澈不可置信地盯着他:“那我算什么?”
“什么算什么?”闻序说,“我们就像以前一样就好,许澈,除了爱和身份不能给你,其他的不是都在你这里吗?”
许澈盯着窗外阴暗的街景,老宅这边僻静,晚上更是没什么人,路边看起来阴森森的,许澈骨子里透出一股寒意。
他对闻序的厚颜无耻感到震撼,人怎么能理所当然成这样。
闻序这样做,把他当成什么,把宴蔚然当什么?
“我不去。”许澈说,“闻序,你结婚了,我们这种不正当的关系就应该断掉。”
“我们什么关系?”闻序抓住许澈的手,“许澈,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
“你就像我身边最忠诚的狗,我不会抛弃你,你也不能离开我。”
闻序抬手摸他的下巴,看起来像在安抚他,手上的力却很重。
“我这种人不向往婚姻的,许澈,就这样待在我身边,不好吗?”
车窗外起了不小的风,道路两旁的树被吹得左右摇摆,许澈整个人也仿佛被风撕扯着,等风停下来的时候,他呆呆地坐在路边,恶心感根本抑制不住。
后路已经铺好了,许澈闭上眼,现在这段路是黑的,往前走总归是会亮的:“回去吧,我好累。”
两个人的争吵总是这样莫名其妙地终止,许澈不想和闻序在这种事上争执出什么结果来,反正赢的人不会是他,闻序根本没有给他赢的资格,倘若再争执下去,一定会以闻序的暴力行为结束。
许澈早就学会在闻序面前忍气吞声了。
幸好,这种时间不多了。
生日后就是答辩,他只需要在生日当天把那样东西交出去就好了……
解脱好似近在眼前。
毕业、闻序结婚、工作,前路已经明晰成这样,许澈不想出差错。
“下个月你生日,有什么想法?”下车前闻序问。
“公司前段时间收购了个小公司,送给你怎么样?”
许澈没有说话。
闻序掐着他的下巴让他和自己对视:“你听话,我什么都能给你。”
“所以许澈,不要在这段时间耍花招。”
第26章
许澈安稳地渡过了五月剩下的时间。
闻序一边忙碌公司的事情,一边还要不断地应付宴蔚然,忙碌订婚的事。
于是,当六月一号许澈收到闻序发来的那条‘最近忙,等你生日的时候再见’的消息时一点也不意外。
许澈求之不得,甚至破天荒地借着儿童节的名义请舍友吃了顿饭,心情过好的他还喝了两口酒。
他不胜酒力,两口酒喝下去以后觉得身上滚烫身上仿佛有火在燃烧,脸上很快也红扑扑的,他趴在桌上,咿咿呀呀地说了几句别人听不懂的话。
舍友贴近了问他:“什么?许澈。”
许澈把头埋进手臂里,六月晚的微风吹得他心神荡漾,或许是觉得自由近在眼前,感慨自己真多年的苦难,抽泣着说:“我要自由了……”
许多人从小就拥有的东西,许澈直到二十二岁才真正地拥有。
他是一只廉价的风筝,闻序手里攥着栓着他的那根线,他飘到哪里去,飞得有多高,其实全靠闻序决定。
当闻序放线的时候,其实是为了更好地掌控他。
他在半空中飘啊飘,自由对他来说其实是一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当闻序需要他的时候,线就会被收回。
一个廉价、破旧的风筝,即使闻序并不缺,他可以有更好更完美的风筝,但那些都不是闻序驯服过的风筝。
幸好,他要结婚了。
许澈闭上眼,仿佛自己真的飞在天上,他有一把剪刀,终于能拿出来剪断缠绕着他的那根线了。
舍友不知道他背后的深意,几个人搭着肩膀喝了酒大着舌头说:“是啊,终于要毕业了,这个论文写得我真的难受死了……”
许澈趴着一直没抬起头,前所未有的轻松感轻柔地靠在他身上,闭上眼就没有睁开。
出生后的第二十二个年头,许澈终于拥有了一个安静的夜晚。
从那天开始,许澈每个晚上都睡得很好,即将毕业,他反而开始熬夜贪睡,睡醒后再靠在床上看网上关于闻序结婚进度的消息。
九号下午,许澈收拾好,换上了一件自己赚钱买的最好的西装,把藏在柜子最里面的银行卡找出来,背着一个空空的书包坐上了闻序的车。
闻序上下扫视他两眼,对他身上这件廉价的西装很是嫌弃:“穿的这是什么?”
许澈说:“是一套我自己买的西装。”
他刻意强调‘我自己买的’五个字,他害怕闻序会像四年前一样用下流无耻的手段强迫他把衣服都脱掉才能离开。
闻序的手机一直有人在发消息打电话进来,他关闭静音,一个也不回复,盯着许澈光溜溜的手问:“其它的东西呢?”
“答辩完就直接去城东那边住,你这几天就直接住我那里。”
许澈把安全带系上:“不用,我不需要。”
他要离开,任何现在的东西,他都可以舍弃。
把过去同闻序一起抛弃。
闻序不知道他的言外之意,笑着说:“好,那到时候重新买。”
许澈心里冷笑着,对闻序这种恬不知耻并且毫无下限的下流程度感到可笑。
结婚了,还要把平日里用来消遣出气的狗带在身边,天下的便宜真的都叫闻序占尽了。
他一只手按在安全带上,一只手捏紧放在身侧,问:“我去城东,睡哪里呢?以什么身份去呢?”
“睡我和他床边。”闻序说,看起来以为自己幽默极了,“小狗就是睡主人床边的。”
许澈冷冷地盯着他。
他伸手挠着许澈的下巴:“开个玩笑,我们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呀。许澈,我说了,我和宴蔚然只是联姻,他的出现,对你的地位产生不了一分一毫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