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作者:
百八十九 更新:2026-04-08 17:08 字数:3122
半晌,有人突然凑过来,抓住他的手,另一只手往他的衣服下摆钻,手指在他的腰上摩挲,留下一点余温,点燃他身体里更多的暧昧。
“我想……”闻序说。
许澈偏头,在他的脸上啄了一下:“明天好吗?易感期我陪你一起。”
“好……”
闻序闭上眼,身体在隐忍中颤抖。
许澈第二天醒得很早,他一动闻序就起来了,跟着他坐在床上,用力把许澈禁锢在怀里。
“怎么醒这么早?”闻序问,他最近都没有睡好,昨晚睡在许澈身边陷入了长时间的深度睡眠,如果不是那根弦一直紧绷的,他可能感受不到许澈醒来的动作。
许澈拍拍他的手:“嗯,我去公司拿个文件,顺便买一点营养液回来,我这里没有营养液。”
闻序几乎立刻就想哭出来,许澈真的要陪他过易感期,那种痛苦的易感期可以不用再过,只要有许澈在身边……
“我陪你……”闻序开口。
许澈盯着墙上信息素测量仪的数值,已经快到临界值,他是beta闻不到,但其他人可以感受出来,许澈并不想让闻序这时候跟他一起出去。
“不用,我很快就回来了,半个小时。”许澈穿好衣服,安抚道,闻序就坐在床边,他系着领带,犹豫了几秒,还是附身吻在闻序脸上。
闻序被这一吻弄得心猿意马,怀里抱着许澈的睡衣,紧紧盯着许澈的背影,直到他出去以后才收回目光。
时间过得太慢了,不管是半个小时还是半分钟,离开许澈的每一秒都度日如年,他没有办法接受这种落差。
他不停地给许澈打电话发消息,从一开始的敷衍的回复和短暂地接通,到后面拨打电话显示对方已关机。
闻序心里开始有一种狂躁的不安感。
他不断地给许澈发消息。
【接电话接电话接电话接电话接电话接电话接电话接电话接电话接电话】
【接电话接电话接电话接电话接电话接电话】
【许澈,不是说半个小时吗?许澈,接电话!】
房间里的信息素测量仪发布警报,刺耳的声音让闻序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彻底崩坏,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他被许澈骗了。
但开门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闻序还是期待地走了出去,他卧室的门,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的青柠味。
房间里有一个omega。
而且还是和他匹配度超高的omega。
这几乎立刻就燃烧掉了他的意志和理智,他扶着墙,走过去,看见沙发上坐着的宴蔚然。
alpha和omega天生一对。
匹配度超过百分之七十的更是少见。
在这种情况下,omega只需要释放一点信息素就可以把alpha引向更深处的情|欲中,完全沦为爱|欲的傀儡。
“闻序。”宴蔚然站起身,脆生生地叫了一下闻序的名字。
他穿着一件质地良好的丝绸睡袍,灯光照耀下,衣服下的曲线若隐若现。
闻序用力咬着嘴唇上的一块肉,直到尝到血腥味了才松口,他走过去,停在宴蔚然面前,“宴蔚然。”
宴蔚然感觉到他不对的情绪,害怕地抖了抖身体,声音颤抖着:“嗯……”
“是谁叫你来的?”闻序把他按在沙发上,他背面朝上后脖被掐住禁锢在沙发上挣扎不得,“是许澈吧?”
“一定是他。”闻序自问自答,“他想报复我,我知道。”
……
许澈在酒店焦急地等待着,等了一个多小时,接到了宴蔚然的电话。
才接通,电话里传来他崩溃的哭声,他大声叫着许澈的名字:“许澈,救我,救命,救救我。”
“闻序疯了,我会死的。”
许澈手忙脚乱地打开房间的监控,他提前在客厅放置好了针孔摄像头。
客厅一片凌乱,闻序手上都是血,分不清楚是他的还是宴蔚然的。
而宴蔚然害怕地缩在沙发的角落,抱住一个枕头盖在自己身上,他全身都是血,颤抖惊恐地叫着许澈的名字。
闻序把身上的皮带扯了下来,眼神阴翳地走到他面前,把正要从沙发上翻下去的宴蔚然抓住,脚踩着宴蔚然的手大声质问他:“你要破坏我和许澈的婚姻吗?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想当小三的人了。”
“宴蔚然,你不是他,没有人能代替他。”
“你想钻我易感期的空子,那就要承受我的怒火。”
他把宴蔚然踢得滚到墙边,宴蔚然在墙上撞了一下又重重地落在地上。
闻序还没有作罢,呼吸沉重脚步沉稳地走过来。
宴蔚然眼睛瞬间放大,抱着头惊恐地满地乱爬着逃窜,身下的裤子湿漉漉的,爬过的地方留下湿润的痕迹。
他身上那件睡衣还是完整的,但是都是血,湿漉漉地贴在身上,脸上都是伤口,嘴角被打破流着血,说话都很困难。
“许澈,你说话,你快回来,求求你,我真的会死。”宴蔚然崩溃地在手机里大喊大叫,毫无形象地趴在地上。
“许澈。”许澈看见闻序把宴蔚然的手机抢了过去,“我知道你在看,你不回来,我就把宴蔚然弄死好不好?”
“他也亏欠你,我给你报仇。”
闻序的声音低沉,像是从无边地狱里传出来的,沉闷又阴凉刺骨。
“你在哪里看呢?”
闻序在客厅里转起来,他拿着手机,转过身,看见宴蔚然对着房间里那盆绿植哭泣着,抖着手无力地往那边爬。
白色的地砖上留下一道血迹,宴蔚然无力地伸出手,在半空中抓着什么,好像在对什么人挥手。
他走过去,没看见一样用力踩过宴蔚然的手,俯下|身,阴冷的脸庞出现在摄像头面前,眼睛死死盯着摄像头,对着电话冷笑道:
“找到你了。”
他声音狠戾又带着笃定:
“许澈,你最好祈祷我会死在这里。”
第39章
挂断电话,许澈站着没有动。
祈祷闻序会死在那里……
他怎么没祈祷过。
事实上从很久以前他都会在闻序易感期的时候暗中祈祷他得不到omega的信息素安抚而突然死掉。
但这种愿望重来就没有实现过。
闻序的易感期得不到安抚,那么吃苦的就是许澈。
那些日子许澈不想回忆,身体上的伤疤依旧存在,不是说闻序受了一点易感期无法发泄的苦就能抵消的。
他收紧手心,监控里,闻序眼睛红得像是出血了,拖着被折磨得脸上都是血看不清楚脸的宴蔚然站在监控旁。
视频里,许澈明显地看见闻序在哭,赤红的眼睛里装着一筐没有办法收住的眼泪。
许澈不想分辨他究竟是为了什么哭。
是因为得不到安抚哭也罢,或者感觉被许澈背叛也好,许澈都不想关心,他只是在事情被弄到这种地步的时候开始思考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他对宴蔚然没有同情心,这一次闻序能标记宴蔚然对他来说是好事,他能够借此摆脱闻序。
没有标记成功对他来说也在计划之中,他依旧有下一步的安排,他想要的是闻序从他的生活中彻底消失。
最好……
是被冠上一个甲级危险alpha的称号,这样许澈可以有完全正当的理由让监察院介入,让闻序没有办法靠近自己。
闻序已经开始敲门,那扇看起来很厚重的门在他面前似乎不堪一击,如纸薄般在他用力的撞击之下开始弯曲变形。
许澈恍然间又想起小时候,闻序是那么喜怒无常,他对于许澈的一切好都源自于对宠物的一些逗弄,他不觉得欺负许澈有什么过错,这是应该的,许澈承受他的一切发泄也是应该的。
即使偶尔发泄过后,许澈瑟缩地躲在角落里,小小的他连受委屈后哭泣这种行为都没有办法做到,这时候闻序会假装不经意地从许澈身边经过,路过他的时候假装抱歉地蹲下来,往许澈手里塞一颗糖,告诉他:“对不起。”
许澈把那颗糖用力捏在手里,泪眼朦胧地盯着他,想到他今天被父亲责骂,被私生子找上门,又想到管家说要听少爷的话。
他把头埋得很低地说:“没关系,但是下一次可以轻一点打我吗?少爷。”
闻序摸着他的头顶,轻声细语:“好……”
可是下一次,闻序生气的时候依旧会把那些东西往许澈身上打砸,管家房间的门换过很多次,因为闻序踢坏过很多次那扇门。
多年以后,许澈再次看见这个场景,他依旧害怕,但是眼里的闻序除了恐惧的形态外,多了一层疯子的外衣。
一个癫狂、失去理智的疯子。
门被闻序打开了,许澈终于打通那个电话:“我要报案。”
不过半个小时,闻序就找到了这个酒店,他没有再踢门,对于他来说,拿到一张房卡比踢门来得更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