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作者:倚门听风      更新:2026-04-08 17:09      字数:3059
  那衣服分明是秦晟上次发烧在医院换下后扔掉的衣服,兜兜转转不知道怎么去了简恒屿手里。
  这几天天气都不太好,半夜总是下雨,空气湿润润的。
  简恒屿挑明他怀孕的事情过后,秦晟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简恒屿。
  甚至想效仿自己当初和简恒屿混乱一夜过后,先搬去别的地方的举动。
  但是很快又被他否定了,效仿的结果肯定也是和第一次一样。
  秦晟穿着一身黑早早出了门,独自驱车前往墓园。
  他到的时候,妈妈墓碑前的杂草杂物都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两束娇艳欲滴的鲜花摆在那里。
  有人先他一步来过了。
  秦晟把自己买的百合花束放在妈妈的墓碑前,此刻,他也不管什么洁癖不洁癖的,盘腿坐在妈妈的墓碑前看着妈妈的墓碑出神。
  天空开始飘起毛毛细雨。
  秦晟如梦方醒,手放在自己隆起来的小腹上:“妈妈,我怀孕了,感觉是个女孩。”
  说完,他眼睛里有些迷茫:“但是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孩子的父亲,他比我小了……十岁。”
  他已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而简恒屿还在象牙塔里。身份地位阅历年龄都不对等。
  他们之间还有兄弟这一层关系。
  “他知道我怀了他的孩子,其实把孩子打掉可能才是最理智的、对我们两个而言最好的选择。”秦晟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这个孩子以我的身体情况不好打掉,而且我现在……舍不得。”
  照片里的女人只是温温柔柔地看着他。
  秦晟起身擦了擦墓碑:“下次我带着你的孙女,应该是孙女吧,一起来看望你。”
  旁边是爸爸的墓碑,他和爸爸之间没什么好说的,抬脚离开。
  爸爸爱妈妈,但是不爱他。
  还好除了很小的时候,他对这个男人从未有过任何期望。
  没想到还没走出墓园,先撞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苏守拙冷冷地喊了他一声“表哥”。
  秦晟点头当做打招呼了。
  苏守拙目光扫过他的小腹,冷嘲热讽:“秦氏的日子还是太好过了,才二十八岁身体就开始发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omega怀孕了?”
  秦晟不欲与他争辩。他和妈妈那边的亲戚关系也不好,外公一家怪罪爸爸连带着怪罪他。
  其实也没错,他身上留着他爸爸的血,怪罪是应该的。
  往年在妈妈的纪念日,一般都是外公一家先来看望妈妈,他再来看望妈妈。
  两波人错开时间。
  这么多年大家也都一直遵守着这个默认的规定。
  按理来说,他不应该撞上苏守拙。
  苏守拙见他不说话,冷哼:“怎么被我说中了,堂堂alpha被别人搞大了肚子?”
  他的语气恶劣,同为alpha,苏守拙自然知道这对另一个alpha而言是多大的羞辱。
  秦晟冷淡地看着他:“不想给外公惹事就管好你的嘴。”
  “秦家多了不起啊!”苏守拙突然被激怒,大声吼道,“有权有势就能蔑视人命!普通人就不配当人了是吗!”
  秦晟面上的表情不变,依旧那副冷淡矜贵的模样,冷眼看着他,显得他像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苏守拙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紧握着的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想冲上去给秦晟两拳。
  雾蒙蒙的灰色天气里,秦晟脸上有些苍白,嘴上的唇色也淡,就这样静静看着苏守拙还要做些什么妖。
  苏守拙嘴角勾起笑:“好表哥,你又何必装出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呢?显得我像疯子能让你精神胜利吗?我只是不像你是个冷漠无情的假人。”
  秦晟自虐般听完苏守拙的话,不痛不痒,没有董事会那群老头还有外界的舆论难听。
  只是因为他是妈妈的弟弟的孩子有几分特殊而已。
  “哥。”
  一把黑伞突然罩在秦晟的头顶,替他挡住天空中越下越大的雨。
  秦晟侧头,简恒屿撑着伞站在他身侧,似笑非笑地直视苏守拙:“表哥。”
  简恒屿本来在墓园外等秦晟。
  这是他们之间不必言说的默契,年年如此,秦晟自己去墓园,但是简恒屿会在墓园外面等他。
  他见秦晟迟迟没有出来,天空还开始落起飘雨,秦晟没带伞还怀着身孕,他放心不下,这才进墓地里来找秦晟。
  作者有话说:弟以为哥怀了别人的孩子
  哥以为弟知道自己怀的是他的孩子
  这个晋江又抽了,昨天白天的时候最新章的评论全抽不见了还好现在恢复了
  以及明天上夹晚上十一点更新噢,谢谢老婆们的支持~
  第26章 腰链
  秦晟不想在这里和苏守拙吵架, 拉了拉简恒屿的袖子。
  “走吧。”
  简恒屿知道秦晟的意思,但是还是忍不住讽刺道:“这时候不是你求着哥救人的时候了?”
  苏守拙满面怒容,胸口起伏不定:“你……”
  秦晟拉着简恒屿的手, 皱着眉语气有些疲惫:“走了。”
  “白眼狼。”
  简恒屿声音不大,恰好能让苏守拙听见。
  苏守拙握紧了拳头,
  “守拙。”一道苍老的声音传过来, 白发苍苍的老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收收你的脾气。”
  老人看向秦晟:“好久不见。”
  秦晟声音艰涩:“外公。”
  苏净远颔首:“是守拙不懂事,你不要和他计较。”
  他看向苏守拙:“给你表哥道歉。”
  苏守拙死鸭子嘴硬:“我才不要给他道歉。”
  秦晟皱眉揉了揉额头:“算了。我们就先走了。外公。”
  简恒屿不服:“他本来就应该道歉。”
  秦晟手上的力道收紧,简恒屿识趣地闭嘴跟着他哥离开。他摸到哥哥凸起的骨节轮廓, 硬挺又带着点柔韧。
  秦晟薄唇紧抿,简恒屿小心翼翼地用余光观察他的脸色。
  应该没有生气吧。
  走出墓园。
  秦晟松开简恒屿的手:“你没必要说那些。”
  简恒屿帮他打开车门:“哥受委屈了。”
  秦晟毫不犹豫地说:“我不委屈。”
  “撒谎。”
  秦晟靠在车内闭着眼睛没说话, 后脖颈的腺体又在一下一下地跳动着,惹人心烦。
  如果他是个beta就好了, 不需要受制于信息素。
  车辆安静地行驶在回程的路上。车内迷迭香的味道从无到有,渐渐浓烈。
  秦晟依旧闭着眼睛,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简恒屿猛地刹车。
  “哥, 你的信息素……”
  秦晟眼睛都没睁:“不用管。继续开。”
  “可是……”
  “我是你哥还是你是我哥?”
  简恒屿听出来了秦晟心情不好, 本来就是伤心的日子, 还遇见了苏守拙。
  回到江湾别墅已经是下午了,秦晟直奔自己的房间而去。
  简恒屿拉住他的手腕, 食指放在他的腕骨处:“哥, 你现在需要我帮你进行临时标记。”
  秦晟手腕一转,灵活地挣开简恒屿的手:“不需要。我想一个人静静。”
  他走到楼梯口回头补充了一句:“别来烦我。”
  刚关上房门,秦晟就泄力地顺着房门滑坐在地,迷迭香张牙舞爪地挤满整个房间。
  他呼吸短促,腺体突突地疼。上次临时标记还是上邮轮玩之前, 隔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孕期对信息素的需求又比一般时候大。
  他坐在地上缓了一会儿,扶着墙壁站起来,忍着疲惫和腺体突突的疼换了身上的衣物才上床。
  “哥。”简恒屿在敲门,他还是放心不下秦晟,秦晟的脸色明显不对劲。
  秦晟双眉锁成一条线:“别烦我。”
  “好。”简恒屿说,“我就在楼下,有什么事叫我。”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腺体的疼痛和心里的烦躁半点没减轻,反而越演越烈,连肚子都被带起一阵闷痛,很轻微但是难以忽视。
  秦晟烦躁地坐起身,先就着床头的凉开水吃了安胎药。然后又从抽屉里翻出许久没用过的抑制剂。
  明知道没用,但还是怀着侥幸或者安慰的心理注射进了腺体里。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躺回床上,困意后知后觉席卷而来。
  梦里仿佛有火一直在烧,烧得秦晟从脖颈到耳朵再到脸庞粉成一片。
  他眼尾微微下压,眉间跟着轻蹙,恍惚着被后脖颈跳动着的腺体疼醒时外面天已经黑了。
  秦晟抱着被子,呼吸清浅,下半身传来异样的感觉,黏腻湿润。
  门口突然传来开锁的声音,他抬眼看过去。
  简恒屿站在门口,身后客厅微弱的光勾勒出冷硬的轮廓。他整个人陷在阴影里,看不清神情。卧室里一片昏暗,简恒屿的目光直勾勾锁定床上的秦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