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作者:
今夜雪迟 更新:2026-04-09 16:49 字数:2963
傅听澜正在看一份全英文的合同。她今天看起来有些疲惫,眼底带着淡淡的乌青。她伸手捏了捏眉心,端起手边的黑咖啡喝了一大口,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谈夏想起这几天早上,傅听澜坐在车里闭目养神的样子。
她怎么就那么笨呢。
那么明显的谎言,她居然真的信了。
谈夏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她站起身,走到傅听澜的办公桌前。
傅总。谈夏的声音有些发哑。
傅听澜抬起头,看着她红红的眼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傅听澜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透出一股杀气。
没有。谈夏摇了摇头,双手背在身后,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我就是想问问,你明天早上还去南边顺路吗?
傅听澜愣了一下。
她看着谈夏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似乎明白了什么。她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手指飞快地拨弄了两下佛珠。
明天周末。不去。傅听澜语气生硬地回答。
哦。谈夏点点头,那下周一呢?
傅听澜沉默了几秒钟。
下周一南边有个会议。傅听澜面不改色地继续编造着拙劣的借口,我八点钟会经过你那个路口。你最好别迟到。我可没耐心等你。
谈夏看着她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突然就笑了。
她笑得眉眼弯弯,像是一只偷吃到了小鱼干的猫。
好。我一定准时在路口等你。谈夏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甜意。
傅听澜被她这个笑容晃了眼。
她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口,冷着脸把一份文件扔给谈夏。
笑什么笑。还不赶紧去干活。五百万的违约金你是不想还了是吧。
谈夏抱着文件,一点都不生气。
这就去干活。老板辛苦了。
谈夏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她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地图,悄悄地把那个页面关掉。
下班后,谈夏没有像往常一样急着跑路。她磨磨蹭蹭地收拾着东西,直到办公室里只剩下她和傅听澜两个人。
还不走?傅听澜穿上风衣,看着还在那里擦桌子的谈夏。
这就走。谈夏背起包,走到傅听澜身边。
两人一起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那股熟悉的沉香味。
谈夏看着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突然鼓起勇气,伸出手轻轻扯了扯傅听澜的衣袖。
傅听澜转过头看着她。
傅听澜。谈夏没有叫她傅总,而是认真地叫了她的名字。
干什么没大没小的。傅听澜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并没有甩开她的手。
以后别顺路了。谈夏抬起头,直视着傅听澜的眼睛,太远了。你每天起那么早,会很累的。
傅听澜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看着谈夏那双清澈的眼睛,知道自己的谎言已经被彻底拆穿了。
电梯里安静得只能听见机器运行的轻微嗡嗡声。
傅听澜突然反手握住了谈夏的手腕。她的力气很大,直接把谈夏拉到了自己面前。
你以为我愿意起那么早?傅听澜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了谈夏的额头。
她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侵略性。
谈夏,你知不知道你住的那个地方有多乱。你每天穿成那样去挤早高峰的地铁,我坐在办公室里连文件都看不进去。
傅听澜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谈夏手腕上跳动的脉搏。
既然你现在是我的助理,你的安全就归我管。我不去接你,万一你出了什么事,谁来赔我那五百万。
又是五百万。
谈夏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个女人真是把傲娇这两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我知道了。谈夏没有反驳她,而是顺从地点了点头,那以后我不穿短裙了。我每天都穿得严严实实的,保证不惹麻烦。
傅听澜看着她这副乖巧的样子,心里的那点烦躁瞬间被抚平了。
她松开谈夏的手腕,往后退了半步,重新恢复了那副高冷的样子。
这可是你说的。要是让我发现你阳奉阴违,我就直接把你绑回半山别墅,让你这辈子都出不了门。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一楼。
门开了。
傅听澜率先走了出去。
谈夏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挺拔的背影,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绑回半山别墅吗。
听起来好像也不错,嘿嘿嘿。
谈夏快步追上去,和傅听澜并肩走出了恒远大厦的大门。
作者有话说:
----------------------
第12章 撑伞
京市的天气还真是说变就变。
明明下午还是大晴天,到了快下班的时候突然狂风大作,紧接着就下起了瓢泼大雨,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地响。
谈夏站在恒远大厦一楼的旋转门里面,看着外面白茫茫的雨幕,愁得直叹气。
她今天早上出门看天气预报明明说没雨,所以根本没带伞。现在这雨下得跟依萍找她爸要钱那天一样大,从大厦门口到地铁站虽然只有几百米的距离,但要是硬跑过去,绝对会被淋成落汤鸡。
大厅里挤满了没带伞的打工人,大家都在焦急地用手机叫车,可是这种鬼天气,排队叫车的人都排到几百号开外了。
谈夏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排队人数,绝望地把手机塞回口袋里。
算了。拼了。
大不了回去熬点姜汤喝。总不能在这里站一晚上。
谈夏深吸一口气,把羽绒服的帽子扣在头上,拉紧领口,做了一个百米冲刺的起跑姿势。
就在她准备冲进雨里的那一瞬间,后衣领突然被人从后面一把揪住了。
那力道很大,直接把她整个人像拎小鸡一样拽了回来。
谈夏吓了一跳,刚想发火,一股熟悉的清冷沉香味就钻进了鼻子里。
她转过头,对上了傅听澜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傅听澜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手里拿着一把黑色长柄伞。她微微皱着眉头,看着谈夏那副准备英勇就义的架势,眼神里满是嫌弃。
脑子进水了?傅听澜松开她的衣领,声音冷冷的,这么大的雨你往外跑,是嫌上次痛经没疼够,想再进一次医院?
谈夏理亏,小声嘟囔:那我没带伞嘛。叫车又叫不到。总不能睡在大厅里。
傅听澜没理她,直接撑开手里那把黑色的长柄伞。
过来。
傅听澜站在雨幕边缘,转头看了她一眼。
谈夏愣了一下,赶紧像只听话的小狗一样凑了过去,钻进了伞下。
伞很大,但两个人并肩走还是难免会碰到。傅听澜比谈夏高出半个头,她单手撑着伞,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揽住了谈夏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靠紧点。别淋湿了。傅听澜的声音就在耳边,低沉又好听。
谈夏的半边身子紧紧贴着傅听澜。隔着厚厚的衣料,她依然能感觉到傅听澜身上的温度。那种让人安心的沉香味混合着雨水的潮湿气息,把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两人一起走进了雨里。
外面的风很大,雨点被风吹得斜斜地砸过来。谈夏缩在傅听澜怀里,低着头只顾着看脚下的水坑。
走了一段路,谈夏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雨下得这么大,风也这么狂,可是她身上居然一滴水都没有沾到。连羽绒服的边角都是干的。
她疑惑地抬起头,顺着伞柄往上看。
这一看,她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那把巨大的黑伞,根本没有打在两人中间。伞柄倾斜着,一大半的伞面都遮在谈夏的头顶上,把她护得严严实实。
而傅听澜自己,大半个右肩全都暴露在伞外。
冬雨毫不留情地砸在傅听澜的黑色风衣上。那件价值不菲的高定风衣已经被雨水彻底打湿了,布料紧紧地贴在肩膀上,颜色变得深重。连她右侧的头发都被雨水打湿了一缕,贴在白皙的脸颊上,显得有些狼狈。
可是傅听澜就像是没感觉一样,揽着谈夏肩膀的手依然稳稳当当,撑伞的手也没有丝毫晃动。
这个傻女人。
平时在办公室里那么精明算计,怎么到了这个时候连伞都不会打。
傅听澜。谈夏停下脚步,声音有些发颤。
怎么了?踩到水坑了?傅听澜也停了下来,低头看她,眉头微皱。
谈夏没有说话,而是伸出双手,一把抓住了傅听澜握着伞柄的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