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scrip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
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script></a>
“你还有玩具?”小暑意外。
“当然有啦!”小海螺献宝似从角落里拖出个皱巴巴的白色塑料袋,把里面的藏品一件件掏出来展示:
衣服上掉下来的纽扣、空的玻璃酸奶瓶、印有卡通图案的薯片袋、饼干盒、月饼盒……
月饼盒里还装了好些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树叶和小石头。
“这不都垃圾。”小暑脱口而出。
“嗯?”小海螺立即跳起来,把塑料袋紧紧护在怀里,“什么垃圾,你不许乱说,这些都是我的宝贝!”
“那你可得看好了。”沙发上的猪龙女士突然插了句嘴。
是了,她每天的工作内容之一就是丢垃圾。
“抱歉,我不应该那么说。”小暑心里酸溜溜的。
“不要紧啦——”小海螺大方摆摆手,把塑料袋里的宝贝转移到鞋盒。
小暑团起那个塑料袋,“这个总不要了吧?”
“要!”小海螺一把抢过,跑去塞进鞋柜抽屉,“出去买菜可以用,超市里的塑料袋要钱!”
完事,想起刚才小暑说的,“对了主人,你提醒我了,以后从外面拿回来的快递盒别扔,我攒着卖钱。”
小暑绝倒。这都随了谁啊!
她起身走到沙发边坐,扭头,瞧见猪龙女士身上还穿着上次她买的那身便宜货。
猪龙女士好像还挺喜欢便宜货套装的,原本那身红色的纱衣之后再也没变出来过。
她每天晚上洗完澡,衣柜里随便薅一件睡衣套上,便叫小海螺把便宜套装拿去洗了晾,完事早上晾干又取下来接着穿。
可能也没有特别喜欢,只是没得换。
那条短裤,质量也真的很一般,裤腰垂下来的两根抽绳缀满了毛球。
都说狗不嫌家贫……
可能也是狗没得选,网上好些狗狗吃播,热评都是“比我吃得好”。
小暑叹了口气,打开购物软件。倒不是叹花钱,是叹自己,太粗心。
她自己倒是每天收拾得人模狗样,还换了新手机,结果家里人顿顿吃泡面,啃馒头,穿起球旧衣服,连小孩玩具都是从垃圾桶里薅。
她好没用。
给猪龙女士买了几套新衣服,给小海螺买了几个毛茸茸的小玩具,还有大米、食用油、洗护清洁用品等等,下单了一大堆,小暑才算是勉强缓解了心中的愧疚感。
夜里,小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身侧床垫微微下陷,裸露的手臂感觉到熟悉的微凉气息,猪龙女士一如往常,爬到床内侧躺在她身边。
小暑仍在出神。
猪龙女士翻身侧躺,手撑额,灯下静静看着小暑。
小暑扭头看她一眼,想努力勾起个笑,又实在是笑不出来,抿抿嘴唇,算了。
猪龙长长的大尾巴游过来,柔软有力的尾尖轻轻扫过小暑的脸。
“凡人,何事忧愁?”
小暑叹了口气,翻身面对她,手指勾住她身前一缕滑落的长发,指尖绕啊绕,声音闷闷的。
“我是不是很没出息啊?”
猪龙女士意外挑眉,“何出此言?”
小暑却只是摇头不说话。
强烈的自我否定和挫败感太过沉重,她不知该如何用语言表达,只觉胸口发闷。
猪龙轻笑,很好玩的样子,尾尖一下下点在小暑的鼻梁,“凡人一生,不过昙华一瞬,无需顾虑。”
什么意思,说我命短?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
小暑撩起眼皮,“我谢谢啊。”
猪龙尾尖又去戳小暑的嘴唇,心理和物理意义上地撬开。
小暑鼓鼓腮帮,“有时候就是这样,感觉自己很没用,什么都做不好。本来人就一般,各方面都挺一般的基础上,还不努力,可是该怎么努力呢,又没什么方向。”
“大概是上班上的吧。”小暑揉揉眼睛,“自从开始上班,我整个人精神状态大不如前。严重的时候干脆想死了算,上班上得想死,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
人越说越蔫,脑袋耷拉下来,“好像啥都没意义。”
情绪是个很微妙的东西。很多时候,明明知道该怎么做,事情也根本没想象的那么糟糕,但就是容易陷进死胡同里出不来。
自己跟自己较劲,否定甚至讨厌自己。
尽管牵动情绪的事件其实很小很小,可能只有芝麻粒那么小。
情绪却有将事件膨胀到无限大的本事,然后砰一声爆炸,把人炸个稀巴烂。
“别想啦,看开点啦,有什么大不了的。其实道理我都知道,不是小孩子了,也会安抚自己啦,可能激素作祟,月经要来了吧,但……”
小暑有点说不下去了。
猪龙女士安静聆听着,见她小小一只,乖乖卧在一旁,嘴里叽叽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把自己说得满眼泪花花闪,心中竟难得生出几分怜惜之情。
尾巴轻轻环住小暑的腰,猪龙女士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柔和。
“这天地之间,万事万物,并非每一样存在都必须背负所谓意义。譬如山间的草木,溪畔的顽石,你说它们,有何用处?”
“不是啊。”小暑抻了抻后背,“大树可以遮荫乘凉,花儿开得漂亮,让人心情好,至于石头嘛……”
她想了想,咧嘴笑嘻嘻,“可以打人,捡来偷偷打人,看人‘哎呦’一声捂着后脑袋,左顾右盼,哈哈……即便没有我说的那些,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意义。”
真是孩子气,猪龙女士被逗笑。
“那你呢?”她问,眸色在灯下是一种醇厚的酒红,“你看见了草木顽石存在的意义,偏偏看不见自己的,所谓意义,并非只有名标青史的丰功伟绩。归全返真,不过是一份牵连,一个念想,情感所在之处,便是意义生根发芽之地。”
……
她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小暑额心,将一缕清逸的仙灵之气,打入小暑灵台。
她并非只会口头安慰,也做出实事,以神明的身份,降下福泽。
小暑怔怔看着她。
心脏噗通噗通。
她眼中光芒温柔而笃定。
她说,意义不过是一份牵连,一个念想。
小暑抿抿嘴唇,终是鼓起勇气,“那,我对你来说,是有意义的吗?”
更深夜阑,窈窈冥冥。
猪龙女士没有立刻回答。
她像一轮古老的月亮,从很远的地方来,降落在这片于她而言陌生而新奇的土地,却也只是如从前那样,沉默着,柔柔散发着辉光。
时间似乎凝滞了片刻,又好像只过了一瞬。
小暑低头,那条本是软绵绵搭在腰窝的长尾巴滑至身后,缓缓朝前用力,将她轻推进了一个温暖馨香的怀抱。
没有言语。
只是张开手臂,虚虚将她揽在怀里,心脏沉稳搏动的节奏,代替了回答。
发烫的脸颊埋进那片温软,小暑终于如愿以偿深深嗅到她的气息。
小暑发现自己还是没办法形容出她身上的味道,也许她们早就缠绕交错在一起,分不清到底谁是谁了。
夜色温柔,古老月辉独照。
*
待次日晨起,小暑睁开眼睛,果然感觉自己恢复了许多。
瞧见外头天上挂着的那轮金灿灿的太阳,那些曾困扰她的,都随着夜的落幕,像草叶上的露珠朝阳下蒸发殆尽,俱都了无痕迹了。
小暑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
“上班!狠狠上班!”
“嗷嗷嗷——”
床里侧,凉被底下伸出一条长尾巴,卷起被角盖住脑袋。
近来,小暑和猪龙女士的联合抗议起效,小海螺研发出了更为适口绵软的奶香小馒头,搭配豆浆和煎鸡蛋,不说丰盛,至少营养是够了。
小暑坐在餐桌边,边吃边给阿鼓发消息。
[我跟家里人都商量好了,这周六上午你就过来吧。中午在家吃饭,下午可以一起去看电影或者附近逛逛,晚上继续家里吃。]
[你觉得怎么样?]
消息几乎是秒回。
aaa第八外勤组——gu:
[好!!!!]
小暑想象出屏幕那端阿鼓用力点头的样子。
她笑笑,正想再回个表情包,对方下一条消息紧接着跳出来:
[我太开心了!我现在要去做五百个俯卧撑调理一下自己!]
……多少?
五百个?
小暑上一次做俯卧撑,好像还是高中上体育课,五百个是什么概念?她完全没有具体的强度认知。
[不愧是你,阿鼓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