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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事情有些麻烦。”陆云裳低下头,脑中灵光一闪,压低声音对楚璃说道,“我们还是早点去女学打听消息,弄清昨晨宫里的风声。”
楚璃点了点头,虽然手臂还疼,却还是小心地跟在她身侧,仿佛这一刻将自己交给了她。陆云裳深吸一口气,目光一扫院门外的动向,轻轻扶了楚璃一把,低声提醒:“走。”
两人从太医院赶去女学时正值晨课散学,几名女弟子在廊下说笑。陆云裳衣衫素净,走过去轻声与其中一位熟识的学子打了个招呼,刚想询问贺清清两人在何处,便远远瞧见两个熟悉的身影从廊下走出。
贺清清手里还拎着书卷,脸上带着惯常的笑意,姚澄则略显羞涩,跟在她身侧。
看到楚璃与陆云裳同行,两人都愣了愣,贺清清嘴角微微抿起,露出一丝惊讶:“陆……陆云裳,这是?”
陆云裳简单向两人介绍道:“此乃四公主殿下。”
“你竟然带殿下来女学?”贺清清语气里满是意外。姚澄虽有猜测,但也怔了下,但很快微微欠身,低声道:“殿下……早。”
楚璃看着两人,神情微微紧张,手轻轻捏着衣角,低声道:“我……我只是随姐姐一起来看看。”
陆云裳在一旁,目光平静却带着几分安抚,她轻轻拉了拉楚璃的手,低声道:“你不用紧张,她们都是我的好友,没事。”
贺清清见楚璃面色微白,却依旧保持恭敬,弯腰行礼:“殿下,久闻大名,今日一见,实乃清清之幸。”声音里没有平日打趣的调侃,只是恭敬与温柔。
楚璃微微点头,当是回礼。
贺清清扶了扶发髻,眼神里带着些许好奇,又有几分关切:“云裳,今日怎么会来女学?你不是说这几日都要......”说着看了一眼楚璃道:“陪着殿下?”
陆云裳微微一顿,扫了一眼楚璃,看她眉眼间还带着一丝倦意,便轻声解释:“昨日宫中有刺杀之事,三皇子受伤,左贤王也遇刺。今日宫内乱作一团,我来女学,也是想打听些消息,不知你们是否有所耳闻。”
楚璃听着,微微蹙眉,见两人不过比陆云裳大上几岁,也是少女模样,身着素色外袍,并不显贵,不知面前两人究竟是何身份,又是否真的知道什么消息。
但她依旧没有打断,只是安静在旁边陪着,想着等回了清徽殿再问姐姐。
贺清清轻轻咬唇,神情凝重了些:“昨夜宫中真有这般事?若是真的……女学内的消息,恐怕也只有少数能知晓。”她瞥了眼姚澄,两人低声交换了眼神,显然在衡量是否要当着楚璃的面说。
陆云裳看懂两人神色,只轻轻点了点头,贺清清神色微顿,便也知晓的陆云裳的心思,这才压低了嗓音:“今日殿上,圣人震怒,说有人行刺羯部左贤王,崔相借机奏请,要治罪四殿下,说是刺客潜入她宫中,宫禁不严,才致使左贤王受惊。早朝闹得不小,许多清流大臣也呼应……殿里,怕是风声要紧了。”
陆云裳心口微微一紧,连忙看向楚璃,却见楚璃似乎并没太大反应,只是追问道:“可有说要处置我身边其他人?”
陆云裳自然懂,这个身边之人指的定然是自己,贺清清看了一眼姚澄,姚澄摇了摇头道:“这其中细节,我们也不太清楚。”
楚璃还想再问些什么。
偏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哟,这不是清徽殿里最受宠,要陪着公主和亲的‘陆女官’么?”
崔芷瑶着一袭浅青襦裙,眉眼精致,笑意却冷冽。她几步上前,目光从头到脚打量陆云裳,带着不加掩饰的审视与挑衅,“你倒是安闲。可惜啊,昨夜有人行刺羯部左贤王,今晨殿上闹得不小——据说是出在你家主子宫里?”
四下窃语骤起,几名女官暗暗对视,气氛微妙。
陆云裳心底一紧,面上却神色温婉:“崔姑娘此言何意?昨夜之事,圣人已有定夺,岂是我等后辈可妄议的?”
崔芷瑶冷哼一声,唇角勾起:“你说得轻巧。可我表兄还躺在床榻上动弹不得!陆云裳,你该不会以为那冷宫出来的主子真能护得住你吧?如今和亲一事定然作罢,你若还有命也只能重新滚回那个冷宫!如今还敢在这里与我争辩,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楚璃紧紧挨着陆云裳,心里微微发冷,却强忍着不出声,只低低咬住唇瓣,生怕自己真的牵连陆云裳。
偏这时,一道娇俏的声音插了进来:“崔姑娘这话就偏颇了吧?昨夜究竟是谁的错,圣人尚未开口,怎么到了你这儿就成了定论?”
说话的是贺清清,她挽着姚澄,眉眼间满是不忿。姚澄虽然沉静,却也点头附和:“学宫是讲理之地,不是斗口之所。若真要问责,也该等朝廷定夺。”
崔芷瑶眉梢一挑,眼底寒意更重,却被贺清清的插话打断,场面一时僵持。
就在这时,吴向真缓缓自廊角而来。她一身月白衣衫,步履从容,眸光一扫,正看到了手上还包着纱布的楚璃,原本不想掺和,也不得不皱眉站了出来:“怎的才一清早,便像是在吵架?”
她的声音带着天生的镇定与压迫,几句话下去,气氛立刻一沉。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陆云裳微微抬眼, 心底泛起一丝诧异。吴向真在这种场合,居然还会替她说话?
她向来心思敏锐,很快就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吴向真不是会无缘无故帮人的人。
她跟着吴向真的视线望向身后的身影......
那么, 她真正要帮的, 恐怕是楚璃。
吴向真立在檐下,月白官服整齐,腰佩凤阁侍人的玉牌, 神色冷峻。她本是女学教习, 因学识与身份,自带一股清正威仪, “这里是女学,礼法之所,不是市井闹市。若要争口舌高低,尽可回府关门厮吵,在此喧哗,失了体统, 也坏了学苑清静。”
她话虽不急, 却自有一股不容置喙的气势, 几位原本气势颇盛的女学子,也不由自主地收了声息。
陆云裳眼波微转,当即向前半步, 姿态谦和地接话:“吴侍人说得是。若这般争执传至圣人耳中, 只怕我们这些晚辈都难逃训诫。”她转向崔芷瑶,唇边含着一抹浅笑,语气温婉却暗藏机锋:“崔姑娘, 你我同窗共学,不若今日便以《女则》为训, 各退一步,也免叫外人看了女学的笑话。”
她轻巧一句“以《女则》为鉴”,既将崔芷瑶架到了礼教规训的火上,又在众人面前摆足了顾全大局、克己复礼的姿态。
贺清清与姚澄对视一眼,立即出声附和,把立场与陆云裳绑在一起。
崔芷瑶立在原地,骑虎难下。
她如何听不出这其中的圈套?若再紧逼,便是公然违背女学立身的礼法;若此刻退让,又等于向陆云裳低头认输。
可是……
要她退这一步?她偏偏不愿在陆云裳面前示弱分毫。
吴向真静立一旁,手中折扇轻摇,唇角掠过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这陆云裳,倒真是个人物。
不过借她一句场面话,就能四两拨千斤,将一场争执生生扭转为“顾全礼法”的体面局面。
崔芷瑶见吴向真看向陆云裳眼里的赞赏,眼底凝霜,心里愈发不忿。唇角扬起一抹骄矜的弧度,吴向真不过区区凤阁侍人,官阶比起她祖父礼部尚书,何止云泥之别?也配在此对她指手画脚?
虽未将这话说破,可她年少气盛,又自恃家世显赫,言语间已透出几分凌人盛气,越过陆云裳给自己挖的坑,直接答复吴向真之前的问题道:“我不过与陆姑娘说几句体己话,女学规矩再严,可曾明令禁止学子间品评谈笑?”
话音落下,廊前空气骤然凝滞。
几位学子纷纷垂首,无人敢接话。
吴向真眉心轻蹙,面色未变,眸底却沉下几分寒意。她原以为陆云裳已递了台阶,崔芷瑶但凡有些眼色,也该顺势而下。谁知此人竟愚钝至此,非但不收敛,反倒愈发张狂。
崔芷瑶却浑然未觉,反倒更肆意:“吴大人,我劝你少管闲事。人各有命,因果自担,若替旁人出头,只怕要连累自身。届时,你那凤阁侍人的官箓,怕也未必能保得住。”
吴向真垂在袖中的指尖微微收紧,眼底沉色却不曾外泄。她本不欲与这些权门女郎正面争锋,女学清规严苛,教习多半以礼驭人,少有显锋。但崔芷瑶口气如此狂妄,已几乎是将整治之机亲手奉上。
她略顿,声音冷厉:“此处教习所至,不容半分妄言。若坏了清规,休怪本官秉法无情。”
崔芷瑶听了,唇角一勾,神色间半点没有收敛,反倒更添几分轻蔑。
她心底笃定——吴向真不过是仗着教习的名头吓唬人。凤阁侍人虽是女官,可在朝中官阶并不算高,怎会真为了个出身微贱的陆云裳,与堂堂礼部尚书府为难?更何况,她不过随口奚落陆云裳一个出身低贱的小宫女,能算什么大不了的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