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作者:
系里扶桑 更新:2026-04-09 16:54 字数:3117
温晚宜疑惑地看向他。
“你还要完成夫子交给你的一项重任,等完成之后,我们就可以安全逃离这里,到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重新我们的生活。”
“夫子,我不明白。”
柳析松道:“以后我会跟你详谈,如今你只需要好好地待在平阳府。”
温晚宜压下心中疑惑,只道:“可我已经被困皇宫,无计可施,再回平阳府已是不可能。”
“秦绛已经连夜赶回京城,单枪匹马闯进皇宫来要人。”
温晚宜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脸色煞白,攥紧手心,担心道:“秦绛她怎么样了?”
柳析松瞥了她一眼,道:“大殿紧闭,无人知晓她与女皇在谈论什么。女皇走之前,撤下全部殿内守卫,塞北骚乱未决,她不会要了秦绛的性命。”
温晚宜略略松了口气,紧绷的嘴角也随之放开,动作被柳析松尽数看在眼里。
“她利用你为自己牟利,害你多次陷入险地,你不应该对你的仇人有任何其他的感情。”
是啊,她不应该这样的,她应该恨秦绛,恨她的虚情假意,恨她的狡诈卑劣,她怎么能对秦绛动感情?
“学生知错了。”
“似乎你在她心里的地位已经不单单是一枚棋子的存在了,这对我们是有利的,你要继续讨好她,让她相信你。”
“夫子,为什么?”
“你的性命是最重要的,无疑平阳府能给你最好的保护。秦绛虽然作恶多端,但是她不会对你胡来,我需要平阳府的势力为我们铺路。”
“叩叩——”轻微的敲门声乍起,柳析松知道是秦绛那边已经有了结果,再不走就来不及。
他大踏步地向门口走去,道:“秦绛过来了,我必须离开,等你回到平阳府,我会找人联系你。”
就像是一场梦,来不及反应,柳析松走得干干净净。
温晚宜跌坐回床边,她听到不远处靴子踩在地上重重的脚步声,很急很快,像是在跑。
她的双手还在发抖,随着脚步声的靠近,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无数的人和事在她的眼前一遍遍闪过,无数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脚步声忽然停住,她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地方,秦绛急急地喘着粗气,沾血的盔甲还未脱下,就这样来到了她的面前。
一时间,温晚宜呆呆地坐着,不知道如何该面对她,仇恨、愤怒、痛苦的情绪糅杂在一起,堵在心口。
“晚宜。”
最简单的两个字击溃了温晚宜所有的心理准备。
万千的犹豫都化作了云烟,她已经不愿再去想什么了,小跑着扑进秦绛的怀里。
秦绛略带无奈地说:“我太脏了。”
反而把秦绛抱得紧了些,她埋在秦绛的肩头,听到自己的声音带了哭腔,“你终于回来了。”
秦绛失而复得般地紧紧抱住她,“我回来了。”
温晚宜抱着她没有撒手,对秦绛的怀抱充满了依恋。
秦绛愧疚地说:“我收到消息立马往回赶,半路上遇到一伙劫道的山贼,不得已耽误了时间。”
温晚宜担心地看着她,“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一群小贼,伤不到我的。”
秦绛这才看到温晚宜脖子上的白布,卸下手背的护甲,用干净的手背心疼地蹭了蹭她的伤口,语气中满是自责,“抱歉,我回来得太迟了。”
温晚宜摇了摇头,“伤口不深,只是破了皮。”
秦绛用那只还算干净的手,慢慢牵住温晚宜的手,道:“我们回家,再也不必受这般委屈。”
温晚宜笑起来,苍白的脸上扬起的嘴角,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叫秦绛看得更加揪心了。
“好,我们回家。”
第31章
“来,我看看你的伤口。”
秦绛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小心地拆开温晚宜脖子上包扎的白布。
伤口不深,已经恢复得差不多,留下的是一道新长好的粉色伤疤。
秦绛伸出指尖来摸了摸,还是放心不下,又要把东西再缠回去。
温晚宜说:“扔了吧,那东西缠在脖子上闷。”
秦绛手里的动作顿了顿,下一秒就毫不犹豫地把东西扔到一边。
“不喜欢咱就不用它了。我看这伤口已经好得差不离了,新肉都差不多长全了,就是这段时间你还得小心着点,别沾到水。”
温晚宜忽然道:“秦绛——”
温晚宜的声音很轻,却在尾音加重语气。
秦绛不明所以地看着她澄澈的双眸。
“女皇跟你谈的是什么条件?”
这话问的是一语双关,秦绛却是避重就轻地选择了第二个意思来回答。
秦绛撒谎撒得一气呵成,“她不放人,我不回去打仗。”
“不会的,你不去,陛下自然会找人替你挂帅出征。”
秦绛喝了一口茶,笑道:“怎么个不信法?塞北那堆烂摊子,没人敢接,二附马的兵驻扎在西南,一时半会儿也调不过来。”
温晚宜的喉咙一哽,看着秦绛胸有成竹的笑意却怎么也问不下去。
秦绛笑意盈盈地望向温晚宜,道:“好了,别再想东想西了,明儿我又要回去,难得能偷个闲,你要是还这么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赶明儿我都不安心走。“
温晚宜别开了头,避开了秦绛的视线。
秋兰轻叩屋门,看了看手中的东西,又看了看温晚宜,却是对着秦绛说:“主子,您的行囊里掉出来了一只破了的风筝——”
秦绛一眼就看出来那是什么东西,当即维持着满不在乎的样子,说:“坏了就扔掉,何须来禀我。”
秦绛还没拿到手,秋兰就眼疾手快地把风筝塞进了温晚宜的手里。
秦绛企图打着哈哈蒙混过关,仓促道:“当时走得急,不知道为什么就把这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塞进来了。”
温晚宜拿着风筝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兴趣不减。
秦绛顺势把风筝抢过来,沿着窗户抛出去,不着痕迹地说:“我那睡觉的地方也乱,东西都瞎放,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还留着个坏风筝。”
温晚宜看着窗户,略显惋惜道:“很漂亮的风筝,只可惜折了一边的翅,说不定补补还能用。”
“你若是喜欢,派秋兰她们几个人出去买几只,这天儿放风筝也合适。”
秋兰道:“主子不如带夫人出去转转,外边的样子也多,我们买回来夫人倒不如夫人自己挑出来的称心如意。”
秦绛瞧了眼外头的天,清风徐徐,日头刚好。
她站起身,在距离温晚宜不过一步的距离,微微歪着头,入神地望着温晚宜,伸出手来问:“要不要一起?”
温晚宜垂眸,从袖口掏出一袋银两,塞到秦绛的手里,“付钱的活归你,剩下的钱就当是跑腿费。”
直到出门前,秦绛都捧着银两袋子乐得发傻,秋兰看了,暗暗嘀咕道:“我今儿才算见识了什么是一物降一物。”
春桃听她嘀咕,戳了戳秋兰,问:“你说咱主子今天是不是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春桃压下声音道:“主子看起来……有点……”
春桃不好意思说出口,秋兰替她把话接下,淡定地说:“主子又不是第一天傻了,她这个痴傻的病症不碍事,夫人能治。”
春桃抓住秋兰的胳膊笑得弯下腰,“秋兰,你这番高见当真是真知灼见!”
秋兰神态依旧,轻叹一口气,回身抄起一长杆,道:“是不是真知灼见我可不知道,我只知道咱俩现在得去捡风筝。”
春桃不解地问:“捡风筝做什么?”
“捡了你就知道了。”
正逢外边赶集,集市上热闹非凡,人也多了不少。
温晚宜有些不适应,这是她第一次在白天出现在人多聚集的地方,总要害怕自己的白头发吓到别人。
临行前还让春桃拿来了帷帽要戴,偏偏秦绛劝她放下心,不会有人会说什么的。
此刻她面对着人山人海的集市,有些后悔听信了秦绛的花言巧语、
“你大着胆子往前走,不会有人对你说什么的。”
秦绛拉起温晚宜的手,直直地就往一家挂满各式风筝的老字号走。
她还边走边说,“无需在意旁人的目光,你若是露了怯,他们才会真的把你当作妖物。”
温晚宜难以确定秦绛的话是不是正确的,她只得尽量让自己表现自然。
大家见看不出什么稀奇古怪事,起初那些好奇的打量目光也随着渐渐消失。
温晚宜被秦绛握住的手已经被汗浸湿,秦绛拿出帕子来给她慢慢擦净,说:“你看,就算走在路上也不会有人看咱们了。换做是你,见到好看的景色也会多看几眼。每个人都是如此,大家起初看你啊,那是因为你太漂亮了,都想多看几眼。”
温晚宜低头看着秦绛给自己擦干净的手心,半信半疑道:“……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