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作者:
落九盏 更新:2026-04-09 17:01 字数:3151
“你那怎么那么安静啊?你喝那么多行不行,你队友呢?”郁南音有点担心了。
“没事,”郁北鸣摸出房卡,刷卡进屋,还不忘反锁,“报告长官,我已抵达酒店床边,现在脱鞋、躺下——”
他随着这话往后一仰,把自己摔在双人大床里:“立刻就能入眠。”
“......”郁南音没辙,放弃劝说一个醉汉起床洗澡的打算,“睡吧,酒店地址给我,我明早叫外卖送点药给你。”
“我队友!”正要挂电话,郁北鸣突地又一惊一乍道,“他们都...春宵一刻呢。”
这电话一时半会挂不了,郁南音又耐心地陪一个醉鬼周旋:“你队友都春宵一刻了,就你一个不争气的啊?”
“你还好意思说?你和妈一个两个都说我桃花旺,旺什么,什么旺?旺旺吗?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你喝成这样都没聊上一个,怪我和老妈啊?”
“她们...不好。要么上来就要我做她的狗,要么去个卫生间的功夫,转头就和别人聊上了。又不是非我不可,我才不要。一夜情算什么桃花啊,”郁北鸣想起这一晚的种种,疲倦极了,“再也不信你们了。”
这还是郁北鸣第一次提起姑娘而不是篮球,郁南音颇有兴趣,追问道:“怎么以前不知道你这么保守啊。”
“这不叫保守,”郁北鸣脸埋在被子里,上下眼皮都要粘到一起去了,还是解释道,“这叫忠诚。”
不舒服。酒店的床没有他那个小窝好睡。枕边也空空的,怀里也空空的,没有一坨柔软的黑团子蹿上蹿下,好不习惯。
郁南音似乎还在试探他的底线:“有一种感情叫先do后爱,你懂不懂。不保守也不影响忠诚啊。”
“我不。”郁北鸣断然拒绝。
说出来有些难以启齿,是他之前梦到过的只有背影的那个银色长发身影突然在脑海里闪过,他才如梦初醒,起身去了卫生间。回来就看到了那样的一幕,让他彻底看清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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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和最后》:
(最初)墨玄:差辈儿了吧?
(最后)墨玄:看不出郁北鸣, 你竟然有这种癖好。
第18章 如若一日你拥有自由
郁南音还等着下文,等来等去电话那头却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她无奈挂断了电话,又传一条信息过去,再次叮嘱郁北鸣醒来之后发个地址给她,或者记得自己叫一些头疼片和醒酒药。
放下电话,她辗转难眠。难道是自己和老妈算错了?酒吧这种地方,郁北鸣都没能撞上桃花?
不可能啊。她今年就郁北鸣脱单、郁北鸣姻缘、郁北鸣桃花等等一系列问题翻了不下五六次牌,牌面无一不昭告着郁北鸣即将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旺桃花,搞不好终身大事也就是这一哆嗦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她失算了,陶青鸾可是从未失过手。老妈都亲口那么说了——
怎么会呢?
郁南音翻来覆去,终于在第十二个来回的时候,自床上一跃而起,从床头柜抽出一副牌来。
有五有六,不能再七再八吧。
她必给郁北鸣一个交代。
喵星人驻地办事处。
墨玄透过猫别墅二层的窗户,望见天上的半扇月亮。说起来这灵契也是神奇,他如今灵力尚未完全恢复,却能通过彼此之间的联系,对远在异地的郁北鸣施加法术。
他怎么可能让郁北鸣与人莫名发生一夜情。那是对他的不忠,更是对灵契的不敬。
等灵契解了,自己的灵力恢复,郁北鸣自有他的自由。
郁北鸣...自由?
如若一日他回了灵界,不知道这个缺心眼的人类,多久会念起自己一次。
墨玄重新躺下,却蓦地像被一把无形的锁缚住,没了先前的自在。
第二天郁北鸣一早就醒了,甩甩脑袋,无比清爽,完全没有丝毫宿醉带来的不适。
头不昏沉,意识也清醒,唯独前一晚发生了什么只能记个大概。
他跳下床,身上还是前一晚外出的衣服,一动没动。室友也一个未归,显然是春宵一度不知今夕何夕了。
打开手机,回复郁南音前一晚发来的消息。他没告知酒店地址,也用不上醒酒药,报了个平安,通知说自己这就回去了。
而后给一夜未归的队友们分别传了信息,说自己今天的决赛不看了,家里有事,要先独自回去。
他收拾好行李,买了最近一班机票,归心似箭。
落地的时候才中午。郁北鸣一路马不停蹄,推开喵星人驻地办事处的大门,蒋薇正在前台吃着午餐外卖。
看清是他,蒋薇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明天才能回来呢,你这是...”
按郁北鸣先前说的,这天才是决赛,算算时间都还没开打呢。这个时间回来,结局自然不言而喻。
她怕讲错话,戳到体育从业人员的痛处。
没想到郁北鸣却不介意:“没事,签运差,四分之一决赛和半决赛连着打,队友状态都不好,输了也正常。墨水这几天没添麻烦吧?”
“没有,它在猫咖那边呢,一早上放进去的。有它在我猫咖秩序可好了,老爱打架的那几只都不打了。”蒋薇放下筷子,打算起身,“那个门口有鞋套和免洗消毒液,我给你开门,你先去看看他。”
“没事,不用,也没那么急。”郁北鸣扒头往猫咪活动区那边多望了几眼,没看见那一团黑东西,八成又躲在不起眼的角落,大隐隐于市。
“别折腾了,学姐,你先吃饭吧。”他在待客区坐下。
蒋薇没推脱,说我很快的,最后几口了。然后挑起一筷子粉,晾着的功夫打量郁北鸣一眼,才方觉他神色有几分疲惫。于是问道:“昨晚艳遇了?没休息好?”
郁北鸣打开前置一照,一夜过去,下巴冒出些青色的胡茬,早上走得急,忘了刮。总之此时倒映在屏幕上的人,不见一分昨夜之风采。
“哪儿啊,”他收起手机,“就喝得多了点,又认床,这几天都没睡太好。”
“没有吗?”说话间蒋薇吃好了,将外卖袋重新系好,丢到门口的垃圾桶去,“体育生在圈子里不是很受欢迎的吗?”
什么圈子?篮球圈子吗?
篮球圈子全是清一色体育生大老爷们,都是俩眼睛俩耳朵一个鼻子一张嘴,乍看都一个模样,有什么受不受欢迎一说。
“啊,是吗,我不熟啊这些。”
想起前一晚,自己应该也还算受欢迎吧。但这种可有可无的、流于表面的、换谁都行的,他也不是很需要。
他心不在焉,也没兴趣追问什么圈不圈子的,十分自觉地起了身,先蒋薇一步等在了猫咪活动区的玻璃门前。
蒋薇按下指纹,滴一声推开门:“那你昨晚自己喝的?”
“也不是,”郁北鸣没什么好瞒的,就实话实说,“有个女孩,一块喝了两杯,没聊几句呢我一直犯恶心,跑卫生间吐去了。”
他没再继续说下面发生的事。诚然他有点介意和他聊到一半又去聊别人的行径,但说到底他和那女孩儿八字都没一撇,和谁聊是人家的自由,跟郁南音吐吐槽就算了,他不想像个大嘴巴一样,好像在到处说人家的不是。
墨玄早就知道郁北鸣回来了。他静卧在一处阳光晒不到的角落,刚好能透过玻璃窗看到郁北鸣背着包风尘仆仆赶来的模样。
猫咖里的大多数猫都喜欢在阳光能直射到的地方躺着,晒得浑身暖暖的,舒服。
他不一样。原本在郁北鸣的公寓还保持着和大多数猫相同的习性,到了猫咖来就开始特立独行,专挑太阳晒不到的死角,独自栖息。
可能灵力还没有恢复,又到了远离郁北鸣的地方,还不能天天见面,心里实在没底。
直到真正近距离看到郁北鸣那张脸的时候,才算是好了一些。
他悠悠从阴影里出来,攀上正对着那扇玻璃门的猫爬架,坐得端正。正巧蒋薇和郁北鸣推门进来,郁北鸣说自己没聊两句就犯恶心的话,刚好传到他耳朵里。
他暗中腹诽,傻子,那是本王的忠诚术生效了。作为本王的奴仆,还敢生出二心?再有下次,你还得吐。
不喝酒也吐。
看美女就吐。
看帅哥也吐。
纵然心里是这样想,尾巴却还是不自觉地左右摆动起来。
玻璃门一开,郁北鸣才知道蒋薇说的“有它在最爱打架的那几只都不打了”是什么意思。
他抬头,和高处静立的墨水四目相对。他仰视,猫俯视。
和他一同在下的,还有猫咖的其他猫咪,前一秒不论是在睡的、在玩的、在吃在喝的,此时都停了手里嘴里的动作,趴在地上,作匍匐状。
俨然一副...
朝拜的景象。
郁北鸣一下有些顾不上小别重逢的喜悦,有点懵。
这是给他干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