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作者:
糯米毛毛 更新:2026-04-09 17:05 字数:3177
宽大的真皮大床上,一道身着黑色真丝睡衣的身影正痛苦地辗转反侧。
厉湛裸露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而紧绷,骨节分明的大手死死扣住大床两侧的实木床沿,力道大得惊人,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坚硬的床沿竟被他生生掰断一截,尖锐的木刺扎进掌心,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雪白的床单上,晕开一朵朵刺眼的红梅。
然而,这浅浅的刺痛感,在易感期的极致煎熬面前,如同石沉大海,根本无法唤回床上人的理智。
厉湛空洞着一双眼,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茫然地盯着天花板,嘴唇无意识地翕动着,声音沙哑破碎,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同一个名字。
“冥栩…冥栩…”
咖啡味的信息素溢满了整个房间,此时要是有个alpha或者omega进来,估计得被当场激出生理反应。
厉湛心里有了冥栩这个omega,易感期便变得愈发折磨人。
抑制剂的效果越来越弱,只能勉强维持片刻的清醒,二十四小时之内,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有几分钟能保持神智清明。
思绪沉沉浮浮,大脑里全是冥栩的身影,那个穿着白色毛衣、眉眼清冷的模样,那个在赛道上张扬肆意、眼神锐利的模样,那个靠在沙发上看书、温柔安静的模样……每一个模样,都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生理本能与心底的渴望交织在一起,无数个想要在脑海中疯狂汇聚。
想要触摸冥栩细腻的肌肤,想要将他紧紧拥入怀中,感受他的体温与气息,想要与他共筑爱巢,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他面前,想要标记他,让他成为自己专属的omega,让他身上永远萦绕着自己的信息素,想要……想要留在他身边,一刻也不分开。
这些渴望如同无数把小锤子,反复敲击着厉湛的神经,不致命,却磨人得让他痛不欲生。
他浑身燥热难耐,咖啡味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散开来,带着浓郁的躁动与偏执,充斥着整个卧室,甚至渗透到别墅的每个角落。
他想立刻回到冥栩身边,想把所有的思念与渴望都倾诉给他,可理智残存的碎片又在不断提醒他,不能去,不能伤害他。
他们还没有真正确认关系,他这样跟耍流氓没有任何区别!
就在他被这份煎熬折磨得几乎崩溃时,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
那微弱的震颤,如同一针强心剂,竟生生将他涣散的理智拉回了几分。
厉湛艰难地转动脖颈,目光落在手机上,本来不想理会,却在看见了名字之后,心中荡起欢喜,手臂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缓缓伸了过去。
他先用沾满血迹的指尖在床单上随意擦了擦,试图抹去血迹,却只是让床单上的红梅愈发凌乱。
随后,他才颤抖着拿起手机,解锁屏幕的瞬间,置顶联系人的消息弹窗便跳了出来,一连三条,瞬间点亮了他黯淡的眼底。
两条是照片,菜品精致,摆盘考究,能清晰看出食材的昂贵。
紧接着是一条文字消息。
【午饭很贵,七千块,但是总感觉少了点什么,有些想吃门口那家蛋挞了。】
厉湛的瞳孔微微一缩,眼底的猩红渐渐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温柔与愧疚。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上的照片,又反复看着那条消息,喉结微微滚动,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无意识的呢喃,而是带着真切的思念与疼惜。
“冥栩……”
他知道,冥栩说的少了点什么,是什么。
少的是他的陪伴,少的是他的气息,少的是那份被人珍视的温暖。
而他,却只能被困在这里,独自承受着易感期的煎熬,连陪在冥栩身边吃一顿饭都做不到。
掌心的疼痛早已被心底的愧疚与思念覆盖,厉湛紧紧握着手机,仿佛握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他想回复消息,想告诉冥栩他很想他,想立刻回去陪他吃蛋挞,可指尖却沉重得无法动弹,大脑又开始隐隐发沉,理智在本能与克制之间反复拉扯,随时都可能再次溃散。
咖啡味信息素再次浓郁起来,却不再是纯粹的躁动与偏执,而是夹杂着深深的思念与温柔,萦绕在手机周围,仿佛在触碰那个遥远的、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
他握紧了怀中的手机,意识再次陷入混沌中。
……
而夏宁集团的餐厅包间里,冥栩发送完消息后,便一直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雪竹香信息素轻轻波动,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然而许久之后,手机依旧安静如鸡没有任何动静,冥栩眼神一暗,蓦然嗤笑出声,回头看向云蓝。
“资料呢?拿给我。”
第14章 东郊,到了
黑色迈巴赫在东郊荒芜的街道尽头缓缓停下,引擎的低鸣渐渐消散在寂静的空气里。
云蓝率先下车,快步绕到后座,恭敬地拉开车门,指尖微垂,不敢直视车内人的身影。
一双黑色皮鞋轻轻踩下,落在布满碎石的路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冥栩微微俯身,那张轮廓优越、气质清冷的脸缓缓探出,雪竹香的信息素如同随行的薄纱,清冽又疏离,悄然弥漫在周遭。
他抬眸扫过四周,眉头不自觉地蹙起,入目皆是枯黄的杂草与老旧的矮房,风一吹便卷起漫天尘土,偏僻得近乎荒芜,与厉湛平日里居住的市中心大平层形成天差地别。
“就在这?”
冥栩的声音清冽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
他指尖摩挲着袖口,眼底掠过几分探究与不悦,厉湛放着舒适奢华的家不待,偏偏躲到这荒郊野岭来,到底在搞什么鬼?
云蓝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快速回想方才调取的行踪资料,小心翼翼地回话。
“是,老板。根据监控和目击者信息,三天前下午,厉总公司的陈朗带着厉总公司的两个员工,将厉总送到了这栋小楼前,放下东西后便匆匆离开了,之后再没人来过这里。”
冥栩侧头看向他,目光锐利如刀。
“三天前?”
三天前,正是厉湛给他发临时出差消息的时间。原来所谓的出差,全是骗他的谎话。
冥栩缓缓抬手,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指尖点开屏幕,置顶对话框依旧停留在他昨天发送的消息上,两张精致的饭菜照片,一句抱怨,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回应。
呵。
一声极轻的嗤笑从他喉间溢出,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可那笑意却连眼底都未触及,反而让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雪竹香的信息素骤然变得凛冽,带着顶级enigma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涌向四周,连风都似被冻结。
云蓝浑身一僵,后脊发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自家老板这般模样了,平日里的冥栩,要么冷漠疏离,要么慵懒随性,这般暗藏怒火、气场慑人的状态,唯有在处理重大危机时才会出现。
他强行克制住想要转身逃跑的本能,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着冥栩往前走去,半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此刻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他可不想成为老板怒火的宣泄口,被这无差别攻击的信息素压迫得喘不过气。
思绪流转间,两人已走到一栋二层小楼前。
小楼看起来有些年代了,外墙斑驳褪色,爬满了干枯的藤蔓,窗户紧闭着,拉着厚厚的窗帘,透着一股压抑的死寂。门口的石阶上落满了灰尘,显然平日里极少有人往来。
就在这时,一位提着两个保温袋的中年妇女从旁边的矮房走出,在小楼门口停下脚步,抬手敲了敲紧闭的大门,又踮着脚朝里面张望,脸上满是焦急与困惑。
冥栩的脚步顿住,看了一眼云蓝。
云蓝心领神会,立刻快步上前,脸上堆起温和的笑意,主动开口搭话。
“阿姨,您好。请问这里是厉湛先生的住处吗?我们是他的朋友,这几天联系不上他,也没看到他去公司,担心他出了什么事,就特意过来看看。”
中年妇女是个beta,感知不到身后冥栩那股汹涌凛冽的信息素,此刻听到云蓝的话,脸上的焦急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如蒙大赦的释然,连忙点头。
“对对对,这家人姓厉,你们是他同事啊?那可太好了,我正愁联系不上他的家人,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云蓝愣了一下,顺势接话。
“算是共事多年的好友,比较熟络。阿姨,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中年妇女有些苦恼地提了提手上的保温袋,语气里满是无奈。
“这个小伙子啊,每个月都会有这么几天来这里住,每次来都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出来见人,也不让我们进去,就提前跟我说好,每天按时给他送三餐,放在门口的台阶上就行。说实在的,这跟送牢饭似的,我心里都觉得怪别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