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作者:糯米毛毛      更新:2026-04-09 17:05      字数:3184
  厉湛此刻满心都是冥栩的下落,根本没心思理会他的抱怨与叫喊,语气急促而沉重,直奔主题。
  “别废话,帮我查一个人。”
  紧接着,他仔细描述了冥栩的模样,肌肤胜雪、眉眼清冷、身形挺拔,连发丝的柔软弧度都细细提及,语气里藏着不自觉的珍视。
  陈朗听得啧啧称奇,手里的笔都停了下来,语气里满是疑惑与调侃。
  “厉哥,你确定世界上真有这么天仙似的omega?皮肤白得像雪,眉眼还自带清冷感,这不是小说里才有的设定吗?你该不会是易感期熬得太狠,出现幻觉了吧?”
  他跟了厉湛多年,从未见厉哥对谁如此上心,更别提用这种近乎痴迷的语气描述一个人。
  厉湛的心如同被烈火灼烧般焦灼,根本没空应付他的插科打诨,语气瞬间冷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少废话,按我说的查。昨天他还在东郊我那栋小楼附近,调一下周围的监控,看看他去了哪里,是不是……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意外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沉重得如同千斤巨石,怎么都吐不出来。
  厉湛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闷又疼,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他不敢去想最坏的结果,只能寄希望于陈朗能尽快查到线索。
  陈朗何等了解厉湛,瞬间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恍然大悟地压低声音。
  “我懂了!不会是你家那个omega去找你,现在不见了吧?”
  厉湛沉默着,没有说话,指尖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连掌心的伤口都隐隐作痛。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陈朗倒吸一口凉气,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测,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厉哥,该不会是……你易感期失控,对人家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把人吓跑了吧?omega胆子大多都小,尤其经不起alpha的强制逼迫。你又没谈过恋爱,没把握好分寸,也不是没这种可能。”
  “闭嘴。”
  厉湛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额边的青筋突突直跳,又气又急。
  冥栩是什么人?是那个在赛道上张扬肆意、眼神锐利如刀的人,是那个面对困境依旧从容不迫、掌控全局的人,那样肆意张扬、自带锋芒的人,怎么会被他吓到?
  他在心里反复辩解,可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冥栩来找他那天的模样,他当时神志不清,眼底满是猩红,浑身散发着浓郁的侵略性信息素,像一头失控的野兽,那样凶狠的模样,会不会真的吓到了冥栩?
  厉湛抿紧嘴唇,眼底闪过一丝不确定。
  这几天,他除了黏人些,寸步不离地跟着冥栩,确实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既没有强制触碰,也没有试图标记,可易感期的alpha本就自带压迫感,或许是他的依赖太过沉重,让冥栩觉得窒息,才选择悄悄离开。
  不会的吧……一定不会的…… 他用力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这些负面想法,可心底的酸涩却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三天的甜蜜太过真切,相拥的温度、呼吸的交织、温柔的低语,那些画面在脑海中反复浮现,让他彻底沉沦。
  一想到以后再也不能靠近那道雪白的身影,不能再被雪竹香的气息包裹,厉湛就觉得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几乎窒息。
  他再也无法在东郊这栋小楼里坐以待毙,起身抓起外套,快步推门而出。
  清晨的风带着郊外的凉意吹在脸上,却丝毫无法抚平他心底的焦灼。
  厉湛径直朝着市区的方向奔去,他不管,不管冥栩是因为害怕而离开,还是因为生气而躲起来,他都要找到他。
  冥栩害怕,他就耐心哄,一点一点驱散对方的恐惧,冥栩生气,他就拼命宠,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对方面前。
  只要冥栩不离开…他可以为他让步所有…
  第19章 真正失控的易感期
  五天后,夏宁集团顶楼的副总办公室里。
  一沓又一沓厚厚的报账单如同流水般堆在云蓝的办公桌上,几乎快要没过他的头顶。
  黄老坐在沙发上,一手摸着胡须,一手抹着眼泪,泣不成声,肩膀还在不停颤抖。
  “云副总,你快看看吧,这是今天打坏的第三个仪器了!”
  黄老抓起最上面的一张账单,颤巍巍地递到云蓝面前,声音哽咽。
  “九十三万啊!这可不是小数目,重点是,这个精密仪器是从国外进口的,国内现在有钱都买不到,后续的实验根本没法推进!”
  云蓝揉着发胀的眉心,脸色疲惫不堪,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他拿起账单快速扫了一眼,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黄博士,老板又不是第一次在实验室过易感期了,以前你们都能稳住他,怎么这次让他破坏了这么多东西?”
  说到这个,黄老更是激动得一拍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委屈得像个受了欺负的孩子。
  “我也想稳住啊!可那个小祖宗这次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以前三倍剂量的安抚剂,足以让他安安静静待在隔离区,可这次就算注射了五倍剂量,也只能让他安静一个小时不到,之后该砸还是砸!”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恐惧。
  “我们也不敢再加剂量啊,怕对他的身体造成损伤,毕竟他是enigma,体质特殊,万一出了差错,谁能担得起责任?现在我们不仅看不住他,还要时刻防备着被他误伤,我这把老骨头,说不定哪天就交代在实验室了!”
  云蓝闻言,沉默着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自然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自从老板遇见厉湛后,整个人就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冷漠孤僻,甚至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温柔的神色。
  这次易感期如此失控,根本不是药物副作用的问题,而是老板心底藏着对厉湛的执情愫,在易感期里疯狂发酵,才让他彻底失控。
  可知道归知道,他却不敢贸然行动。真要把老板打包送到厉湛身边,再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老板向来掌控欲极强,最讨厌别人干涉他的决定,更何况是在易感期这种脆弱又敏感的时刻。
  云蓝摸了摸下巴,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要不,去把厉湛捆了送到老板身边?
  说不定老板见到厉湛,情绪就能稳定下来,也就不会再砸仪器了。可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瞬间,就被他强行推翻了。
  算了算了……他在心里苦笑。老板易感期前特意避开厉湛,就是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失控的模样,若是老板清醒后知道自己替他做了这个决定,恐怕他的坟头草都该长到一米高了!
  思绪到此,云蓝不再犹豫,拿起笔,利落的在黄老递来的报账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起身走到黄老身边,一脸愧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黄博士,辛苦您了。老板这次易感期确实有些猛烈,您多担待,再抗一抗。这不是已经第四天了吗?按照以往的规律,很快就该过了,老板也该恢复清醒了。”
  黄老看着签好字的账单,又看了看云蓝一脸无奈的模样,心里的委屈无处诉说,只能在心里默默哀嚎。
  一把年纪了,还要天天伺候一个随时可能发疯的小祖宗,谁懂啊家人们?
  他还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兜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铃声尖锐,打破了办公室里的压抑。
  黄老慌忙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时,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他颤抖着划动屏幕接起电话,听筒里立刻传来得意门生崩溃的哀嚎声。
  “导师!导师!您快回来!实验室那位又疯了!”
  学生的声音带着哭腔,还夹杂着剧烈的砸门声和玻璃破碎的声音。
  “他现在正疯狂砸隔离区的门,非要出来!距离上次注射抑制剂才一个小时,我们现在根本不敢再注射了,您快回来主持大局啊!晚了就来不及了!”
  黄老脸色大变,挂了电话就慌忙起身,连拐杖都差点拿不稳。
  “云副总,我先回去了,实验室那边快撑不住了!”说完,便急匆匆地冲出了办公室。
  云蓝看着黄老慌乱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堆积如山的报账单,重重地叹了口气,眼底满是疲惫。
  他拿出手机,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拨通厉湛的电话,他不敢赌,更不敢拿老板的怒火冒险。
  此时的夏宁集团地下实验室里,一片狼藉。
  破碎的玻璃碎片散落一地,精密的仪器被砸得面目全非,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消毒水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冥栩的雪竹香信息素,只是这股信息素不再清冽温柔,反而带着狂暴与躁动。
  冥栩正靠在隔离区的墙壁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模样脆弱而狼狈。
  他正值易感期的第四天,也是整个易感期里情况最严重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