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作者:迦檀      更新:2026-04-09 17:07      字数:3155
  盛曜安额角青筋砰砰直跳,他痛苦地以手覆面:“岑哥,我求你了,离我远点,我怕再伤到你。”
  岑毓秋眼中泪光一闪,放下手中的东西,冲出家门。
  冷静,想想,快想想,怎么才能让盛曜安好受点?
  对了,alpha易感期也是有安抚剂的。
  盛曜安是昨晚找猫淋雨加上压力大信息素错乱导致易感期提前了吗?那散落一地的东西,是不是盛曜安在找他的安抚剂却没找到,为了转移注意力,只能以痛止痛。
  是他的错吗?
  岑毓秋乱极了,茫然下楼,下意识往小区门口药店处走。
  路上,岑毓秋惹来不少异样的眼光,他也无心理会,只是加快脚步跑起来,想要快点买到抑制剂回去帮盛曜安。
  “抱歉。”“对不起。”
  急于赶路,岑毓秋不小心撞上一个人,他道了声歉就要跑。
  下一秒,却被人抓住手腕:“你还好吗?要不要我替你报警?”
  什么报警?
  岑毓秋摇头,就甩开人继续往前跑。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外人眼里是什么模样,一个omega神情恍惚,衣衫头发缭乱,后颈腺体也暴露着上面刻着新鲜咬痕,简直就像刚刚遭受了什么强迫在逃命。
  “您好,欢迎光临。”
  岑毓秋直冲前台:“我需要安抚剂。”
  “不,您是不是说抑制剂?安抚剂是alpha用的。”店员探求。
  “是安抚剂,我朋友易感期很难受,你们这有吗?”岑毓秋急切问。
  “有的,您朋友的信息素等级是?”
  “s。”
  店员顿了顿:“针对s级alpha,我们店没有有效的安抚剂,最高只有a……”
  “那就a,拿给我谢谢。”岑毓秋迫不及待掏出手机要付款。
  他如愿拿到安抚剂,一转身就又被店员叫住:“等等,先生。”
  岑毓秋回瞥:“?”
  “您的朋友有强迫过您吗?”店员深沉望向岑毓秋的腺体。
  岑毓秋脸色一白,没有说话。
  店员眯眼:“我明白您关心朋友,但易感期alpha非常危险,我不建议您接近。”
  “他不会伤害我的。”岑毓秋摇头,跑了出去。
  “脖子上明晃晃的牙印印着,睁眼说什么瞎话呢?”店员犹豫再三,拽下白大褂跟着冲了出去,“信alpha还不如信头猪!”
  被骂猪的盛曜安在岑毓秋离开后喘了一口气,很快又被欲望侵蚀,他贪婪呼吸着空气中残留的白鼠草信息素,朝门口摇摇晃晃走起。
  可炽热的掌心一触上冰冷的门把手,理智又唤回些许。
  盛曜安举拳狠狠照着自己的脸来了一下,他疼得龇牙咧嘴,晃回去翻出止咬器给自己戴上。他胎儿般蜷缩在床上,试图用意志熬过去。
  海中浮浮沉沉,盛曜安恍惚不知熬了多久,鼻尖有萦绕起诱人的气息。
  “盛曜安,我给你买了安抚剂。”
  盛曜安艰难睁眼,模糊看到一个人形,声音嘶哑道:“你是傻子吗?”
  一个omega不设防地跑到易感期的alpha家里,真是傻透气了。
  岑毓秋不语,他拆开针剂,笨手笨脚地要给盛曜安注射。
  盛曜安却一把夺走安抚剂掷在地上,玻璃细管触地粉碎。
  “盛曜安,你!”
  “我什么?”盛曜安粗喘着擒住岑毓秋手腕一拽,身体如山一样压下,“岑哥,那玩意儿对我没用。”
  “我知道等级不够,可是总能起一定效果的。”岑毓秋有点生气,那是他费心费力买来的安抚剂,盛曜安说摔就摔了。
  “没用的,岑哥听过孤峰热吗?”盛曜安隔着止咬器与岑毓秋相望。
  岑毓秋沉默了,孤峰热是一种民间的戏称,学名叫信息素过载失序综合征。常见于高阶信息素的alpha,易感期他们信息素的分泌远超身体承受范围,身体机能在高烧下紊乱,呈现出极度的痛苦;同时,受限于现在安抚剂制作技术,调配的人工信息素不仅不能缓解痛苦,甚至可能发生严重的排异作用。
  孤峰热的唯一缓解方法只有——
  “与高阶omega结合,这是唯一能让我舒服的方法。”
  盛曜安只手捧上岑毓秋的侧脸,粗粝的拇指划过岑毓秋细嫩的眼睑。
  “岑哥,你愿意让我标记你吗?”
  作者有话说:
  也就是狗子,岑咪被咬了还傻乎乎地关心对方,换个别的alpha,岑咪分分秒给人诠释什么叫玉石俱焚。
  第56章
  岑毓秋想到方才那锥心刺骨的疼,眼底闪过一丝惊慌。
  盛曜安还没完全咬下去就那么疼,要是真标记该多疼啊。听说,标记时,alpha注入信息素还会提高omega腺体敏感度,更恐怖了。
  那抹害怕被盛曜安看得清清楚楚,他从岑毓秋身上挪开,顺手把岑毓秋拽起来。
  “岑哥,我不是圣人,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强迫你。趁着我现在还清醒快走,别犯傻再回来,明白?”
  岑毓秋却垂首怔在那,一动不动。
  盛曜安皱眉:“吓坏了?”
  岑毓秋喉结耸动,小心翼翼抬眸望向盛曜安。
  盛曜安慌了,拔高嗓门故作镇静:“怎么,大发慈悲决定救救我?”
  “盛曜安。”岑毓秋英勇就义般闭上眼,“轻点咬,我怕疼。”
  “……你说什么?”盛曜安以为自己幻听。
  岑毓秋释放出安抚性信息素温柔包裹住盛曜安,他颤巍巍呼出一口气,窸窣转过身,将自己最脆弱的地方袒露给盛曜安。他没有说话,只是手紧张地抓着床单,肩背微微颤抖。
  盛曜安双目爬满血丝,他竭力抑制住心底暴虐的欲望,指尖轻撩过omega敏感的腺体:“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
  岑毓秋肩背抖得更剧烈了,他刚吐出一个“知”字,就疼得将所有话淹没在呻吟里。
  盛曜安指腹粗暴抹去了岑毓秋咬痕旁的血痂:“你让我的犬牙深深刺入这,向你体内注入陌生的信息素。你会刻上我的气息,短时间你将全身心依赖我、臣服于我。”
  盛曜安指尖蜿蜒划过岑毓秋翕动的蝴蝶骨,游走至前身,轻轻将岑毓秋环住,禁不住诱惑地低头贴近岑毓秋诱人的腺体。
  然而,那该死的止咬器先盛曜安的唇抵达,让盛曜安再进不能。
  岑毓秋被冰冷的钢网刺得瑟缩,他刚想出声说些什么,就清晰感受到盛曜安那不安分的手嵌入他的腰带,挑出扎在里面的白衬衫,滚烫的指腹不带任何隔阂地按上他精瘦的侧腰。
  岑毓秋被吓到了,他只想用一个临时标记解决问题,没想做到最后一步。
  岑毓秋抓上盛曜安的胳膊:“盛曜安,别……”
  “嘘——”盛曜安发出满足的喟叹,“静静让我抱一会,我不想对你做出更过分的事。”
  有多过分?
  岑毓秋想问,却没敢问出口。
  身后盛曜安隔着止咬器,贪婪呼吸着他的信息素,炙热的鼻息与冰冷的钢网同时折磨着岑毓秋敏感的腺体。
  岑毓秋呼吸也受感染般加重,小电流窜过带来酥麻的战栗,难耐至极。忌惮于方才盛曜安的话,岑毓秋不敢大动作,只是不安分地蜷了蜷脚趾。
  盛曜安想抱到什么时候?为什么不能干脆痛快直接咬上一口?
  这冰火两重天的撩拨让他更加难受。
  岑毓秋辨不清自己被折磨了多久,直到那冰冷的钢网也变得微烫,盛曜安才打破这诡异的寂静:“岑哥,如果是别的alpha,你也会这么做吗?”
  “别的alpha?”岑毓秋迷迷糊糊回。
  “嗯,比如,黑熊精。”盛曜安还是念念不忘他的黑熊精。
  “我又不是观音。”不喜欢偷袈裟的,更不是谁都救。
  “那为什么单单是我?”
  “……因为你有孤峰热,不和高级omega结合会很难受。”
  “如果是别的患孤峰热的alpha呢?”
  “这个病很罕见,我只认识你一个。”没有别的alpha。
  “我是说……算了。”盛曜安嗓子里滚出几声闷笑,把岑毓秋搂得更紧了,“岑哥,我早晚被你气死。”
  岑毓秋有点委屈,天晓得他鼓起多大的勇气来帮盛曜安,盛曜安不领情就算了,为什么还说要被他气死?
  岑毓秋不懂就问:“我有说错什么吗?”
  “没有,岑哥可是我的小菩萨。”有错的是我,是那些和我一样觊觎你的alpha。
  盛曜安垂涎咽了口唾沫,胸口大幅度起伏,美味的omega近在咫尺,全无防备地向你敞开大门,只要撤掉那碍眼的止咬器,干痒的喉咙就能被甜美的信息素润泽。
  可盛曜安自己也不确信,在品到甘霖那一刻,他会不会彻底失去理智沦为仅凭本能掠夺的兽类,得寸进尺对岑毓秋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盛曜安深呼吸缓缓睁开眼,一把打横抱起岑毓秋,赤脚踩过满地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