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作者:
迦檀 更新:2026-04-09 17:07 字数:3093
“哥,对不起害你担心了。”岑懿冬轻环住岑毓秋,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岑毓秋耳边呢喃,“更何况,他不是还活着吗?”
岑毓秋胃里泛着阵阵恶心,想要抬手推开岑懿冬,后颈腺体猛然被粗暴地按了一下。
好痛!
岑毓秋一下红了眼眶,身体发射性蜷缩,额头抵上岑懿冬的肩膀。
岑懿冬阴鸷盯着岑毓秋后颈那块碍眼的纱布说,“任何伤害你的人,都该下地狱。”
“哪来的孙子?”安玉庭龇牙咧嘴爬起来,拽上岑懿冬后领把人扯开,一拳头挥上岑懿冬的脸,“想撞死我?还敢抱我外甥媳妇?”
岑懿冬捕捉到最后四个字,眼神几经变化:“不是你咬的?”
“什么?”安玉庭拧眉。
岑懿冬反抓住安玉庭的领带,一字一顿质问:“我说,我哥的腺体是不是被你咬的?”
安玉庭的戾气一下消散,猛转头望向岑毓秋:“他是你弟?亲的?”
“不然呢?”岑懿冬急切问,“你还没有回答我,我哥……”
“不是。”岑毓秋替安玉庭回答了这个问题。
“是谁?”岑懿冬呼吸变得急促。
“管你什么事?”岑毓秋神情冷淡。
岑懿冬拳头狠狠砸向地面,阴狠盯向安玉庭:“是你外甥,是不是他强咬了我哥,说,是不是!”
安玉庭一个头两个大,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摊上盛曜安这个冤种大外甥!换位思考,让他瞧见他哥脖子后面贴一块纱布,他也得疯。
安玉庭试图安抚:“外甥他小舅子……”
“谁是你小舅子!”岑懿冬听到这个称呼更疯了。
“你不是我小舅子,是我外甥的。”安玉庭认真纠正,“听我说,我理解你,但是吧,我外甥也不是故意的,存在一些特殊情况,他易感期……”
“易、感、期。”岑懿冬的理智快要拴不住他了,“你们到底对我哥做了什么!”
岑毓秋挡住岑懿冬再次挥出去的拳:“岑懿冬,够了。”
“哥!”岑懿冬眼里含着泪。
“警察来了,想想你怎么解释吧。”岑毓秋甩开岑懿冬的手,郑重鞠躬向安玉庭道歉,“安总,对不起,是我弟弟的错。您的医药费我会一力承担,如果您不满想要诉讼也是您的自由,我不会阻拦。”
“你这孩子,我真没事,快起来。”安玉庭忙去扶岑毓秋。
两辆救护车也一前一后地紧随警车过来:“伤者在哪?”
“这里。”岑毓秋举手,引来医护。
“我自己能躺上去,嘶,轻点,疼!”安玉庭哼哼唧唧地上了担架被抬上救护车。
岑毓秋抬腿要跟进安玉庭所在的那辆救护车,岑懿冬挣扎着想从担架上爬下来。
“哥!”
医护七手八脚按住岑懿冬:“先生请别乱动,会造成身体二次伤害的。”
“哥!”
岑懿冬不依不饶从担架上探出大半个身子。
岑毓秋转头淡淡瞥了眼岑懿冬,“砰”拽上车门把那令人烦躁的声音阻隔在外面:“师傅,走吧。”
“哦哦好!”司机收起八卦之心,踩油门飞速窜向医院。
救护车上医护给安玉庭做着简单的急救和检查,心电监护仪数据显示安玉庭体征尚处于正常范围内。
岑毓秋静静坐在安玉庭旁边,不说话也没什么表情。
安玉庭莫名想起自家哥哥生气的样子,他咽了口唾沫,开口打破这尴尬的沉寂:“外甥媳妇,你生气了?”
“我不是你外甥媳妇。”岑毓秋一板一眼说。
“咳,你不用担心,我没准备向你弟弟追究。”安玉庭绞尽脑汁安抚。
岑毓秋缓缓抬起眼皮,无波无澜望着安玉庭:“您差点死在那。”
这个确实,但是他们家大外甥冒犯在先,安玉庭决定咽下这个亏:“但我现在不是没事?孩子嘛,一时气性能理解。”
“他不是小孩子,我不能理解。”
安玉庭知趣拉上嘴缝拉链,不再说一个字。
到医院后,两个伤患被分开推入不同的检查室进行全面的身体检查。岑毓秋作为双方唯一的熟人,登记了两人的基本信息,并联系了两人的近亲属。
安玉庭那,岑毓秋忐忑地联系上了安玉宁,安玉宁沉默刹那挂断了电话。
岑懿冬那,岑毓秋迟疑许久才按上一个他此生不想都不想联系的电话:“岑懿冬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
“有事吗?”熟悉的中年男声传出来。
“没事。”岑毓秋冷淡回。
“哦,我现在忙,就不去了。你先照顾下你弟弟,没时间就找护工,钱不够的话我打你户头上一笔。”
说完,电话被切断。
岑毓秋捧着手机,只身坐在医院长廊的钢椅上,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位先生,我们能对你做个简单的问询吗?”两位警察举着警察证站到岑毓秋面前。
岑毓秋点头。问询的过程很简单,无非是当时发生了什么,你和那两人什么关系之类的,岑毓秋一五一十回答。
“岑先生,最后一个问题,现场问询时围观群众提到,您的弟弟似乎是认错了人,因您被强行标记一事对安先生有怨,是否属实?”
“我没有被强行标记。”
“呃,可是您的腺体确实存在新鲜咬痕,安先生似乎曾承认这是他的外甥在易感期对您造成的伤害。您不用怕,根据omega保护法,我们警方会对您进行全方位的保护。”
“我没有被强咬,这是……我自愿的。”
“你们是恋人吗?”警察拿到出乎意料的结果,追问。
岑毓秋却沉默了,不承认也不否认。
警察面面相觑,决定先跳过这个问题:“那关于您的弟弟,以您当时的视角看,你觉得他是否是有意撞向安先生的?”
“……我不清楚,他的腿有伤,至今没能痊愈。”
“我们知道了,谢谢配合,此次问询结束,后续有其他问题我们再来找你。”警察合上笔记本,扫了眼精神状态似乎很差的omega,又打开笔记本写下一串电话号码撕下交给岑毓秋,“先生,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可以联系这个电话。这次的事故也不是你的错,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罪感。”
“谢谢。”岑毓秋接过电话塞到口袋里。
警察又去监护室外蹲守,先后对两位当事人进行了问询。这关系到岑懿冬的定罪,可岑毓秋无心过问。
警察问询结束离开,安玉宁匆匆赶来,跑出了一身汗。
“玉庭!”
安玉宁惊魂未定跑来医院,一入病房就见自家弟弟没事人一样靠坐在病床上,举着一个香蕉在嘴里吧唧。
“哥,你来了!”安玉庭指着旁边的果篮炫耀,“你看小岑这孩子多周到,怕我饿特意下去给我买了果篮,咱家小安挑人眼光真不粗!这香蕉挺甜的,哥,你吃不?”
“吃你个头!”安玉宁又气又恼扬手就要拍上安玉庭脑袋。
安玉庭反射性缩脖子闭眼。
安玉宁巴掌轻落在安玉庭脑袋左边那个大肿包上,心疼问:“疼不疼?”
安玉庭得了便宜卖乖:“可疼了,哥你给我吹吹。”
安玉宁“啪”一巴掌落在别处:“吃你的香蕉吧!”
安玉庭“嗷”一嗓子嚎出声。
“行了,还装,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安玉宁在安玉庭病床旁的看护倚上坐下。
安玉庭把事情经过和背后纠葛全盘托出,自顾自说着自己的想法:“换做是我,看到你被不清不楚的人标记也气,你还记得吗?当年你带着咬痕疲倦回家,我跑去厨房抄起一把刀就往门外冲,还是你拦住的我。那小孩的心态我完全能理解,既然我现在没什么事,就不用再追究了。毕竟是我们先欺负人家在先,闹僵了对以后两家结亲也不好,我看就这么算了吧。”
“说完了?”安玉宁冷声问。
安玉庭一打眼就知道安玉宁生气了,怂兮兮地点了个头。
“这个事情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要不是你躲避及时,我现在看到的就是蒙着的白布。”
“难道要以杀人未遂起诉吗?要是那边报复,再反手告我们小安一个强行标记……”
“我不会。”门口传来一道声音打断安玉庭,是缴完费回来的岑毓秋。
“小岑回来了。”安玉庭露出尴尬的笑容。
岑毓秋来到安玉宁身前,再次郑重鞠躬道歉:“安教授,抱歉,我……”
“好了。”安玉宁抓住岑毓秋的手,拉着岑毓秋一起坐下,“你又没什么错,道什么歉?”
“我弟弟他……”
“你是你,你弟弟是你弟弟。孩子,夹在中间很难受吧?”
岑毓秋缄默。
“这不是你该承担的,打电话给你们的家长,我们大人来协商。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