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作者:迦檀      更新:2026-04-09 17:07      字数:3123
  岑猫猫抖了抖胡子,眼睛一闭,毛茸茸的嘴努子蜻蜓点水碰了下盛曜安的侧脸。
  “宝宝再见。”盛曜安握着小猫爪,拉过猫猫,嗯嘛亲了猫猫一大口。
  岑猫猫眼睛瞬间变得溜圆。
  混蛋盛曜安,既然一定会亲,为什么还要他刚刚主动亲亲!
  岑猫猫愤恨地磨了半天爪子,身上的燥热感渐去,晃了晃脑袋。时间太赶,岑毓秋匆匆变回人套上衣服,目不斜视地出门进了电梯。他根本没注意到,楼梯间门缝后,有一双眼睛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盛曜安再次确认了喜欢的人是小猫精的事实,想到过往几个月,岑毓秋总是在他出门后偷摸摸出门上班,又为了及时赶回来不被发现,特意卡着下班点给他塞工作,莫名想笑。
  “这么爱上班,为了赚小鱼干吗?”
  盛曜安尾随下楼,不近不远地跟上岑毓秋的车。路过药店时,岑毓秋的车停了下来,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纸袋子。
  “真病了?”盛曜安眉眼间多了几分凝重。
  看着岑毓秋再次启动车辆,他也紧跟着从树后绕了出来,开启导航驶向另一条绕远但不那么堵的路。盛曜安一路狂踩油门,将将赶在岑毓秋之前停稳了车。
  两人一前一后,盛曜安瞥了眼早高峰缓慢运行的电梯,咬牙跑进楼梯间。
  一口气狂爬28层后,盛曜安倚在出口深呼吸调整呼吸。
  “呀,小安回来啦!”眼尖的同事发现盛曜安,“嘶,你不会是爬上来的吧?你不是刚结束易感期,身体能行吗?”
  盛曜安扬起礼貌微笑:“就是躺太久了,想活动活动筋骨。”
  “你体力太恐怖了,28楼啊!”同事感慨,“年轻就是好,瞧瞧畅哥,易感期回来活活就一被榨干精力的僵尸,哈哈哈,哪像你精力这么足。”
  “人逢喜事精神爽吧,我的猫找回来了。”
  “真的呀?”同事都知道盛曜安丢猫的事,此刻忍不住替人高兴,“恭喜恭喜!马上快刀斩乱麻把它的蛋给嘎了,省得再发情往外跑。”
  “叮——”
  电梯到达,电梯门缓缓打开,最外侧的岑毓秋恰巧把最后那句话听进耳朵。
  “你们在聊什么?”岑毓秋脑子飘忽忽的,恍惚听到自己问出这句话。
  “小安的猫找回来了,正讨论带猫快点去绝育呢。”同事笑着说,“sylas身体好点了吗?又请了那么久的假,我们都可担心了。”
  “嗯。”岑毓秋面无表情,脚步浮虚出了电梯。
  盛曜安无语翻了个白眼,大步追上去:“别听他胡说,我没准备给猫绝育。”
  “是吗?”岑毓秋轻声问。
  盛曜安重重点头:“嗯!”
  “……你和我解释这个做什么,那是你的猫。”良久,岑毓秋突兀回。
  盛曜安当然不可能爆出真正原因,只能托词:“只是感觉岑哥不太想让猫绝育。”
  岑毓秋肩背一紧,心忖是表现太明显了吗?
  “当然,最大的原因还是为了球球,感觉给他绝育,他会抑郁的。”盛曜安笑着打趣,低头视线落在岑毓秋手上的纸袋上,明知故问,“岑哥病了吗?”
  岑毓秋把纸袋往另一边藏了藏:“没事,只是最近信息素有点紊乱。”
  信息素紊乱啊。盛曜安眸色深沉,隐隐猜到了袋子里装的什么东西。
  “是我易感期造成的吗?”盛曜安单刀直入。
  “不……”
  盛曜安没分寸地碰上岑毓秋后颈腺体:“还疼吗?”
  岑毓秋打了个寒噤,受惊蜷缩起身子:“盛曜安!”
  盛曜安余光瞥了眼八卦探过视线的同事,以旁人不易察觉的角度抓住岑毓秋手腕,把人推进了办公室。
  门被掩实,封闭的室内只剩他和他。
  岑毓秋精神紧绷到极致,紧张攥紧掌心的袋子。
  “对不起,岑哥你打我出气吧。”盛曜安像只丧气的大狗,乖顺地垂下了头颅。
  气氛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岑毓秋差点以为自己幻听。
  “抱歉,我易感期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一次又一次地冒犯你,搂你抱你想要标记你,甚至还说你想和我结婚……”
  “好了!”岑毓秋想起那些让人脸孔心跳的场面,信息素又躁动起来。
  “要说的。”盛曜安固执说下去,“母亲已经和我解释过了,是我误会了,岑哥没想和我结婚,还因为我失控咬了你的脖子导致你和家里决裂。岑哥,不生气吗?”
  岑毓秋摇头:“不是决裂,是我想离开那个家,反而还要谢谢叔叔伯父。”
  “就因为我父母帮了你,你就原谅我的一切过错吗?”盛曜安咄咄逼人。
  “你没错,你只是生病了。”岑毓秋不想加重盛曜安的负罪感。
  “因为我病了,所以你心甘情愿让我标记你;因为我病了,所以你不明明那么怕疼也要抽那么多血制成安抚剂;因为我病了,我就可以对你肆无忌惮地动手动脚,你也不会生气。”盛曜安猛抓起岑毓秋攥着纸袋的那只手,“只会偷偷摸摸自己注射抑制剂,对吗?”
  岑毓秋像偷偷做坏事被抓包的猫,眸子里写满震惊无措。
  “岑哥,我做那些是因为我喜欢你,控制不住地想要亲近你,那你呢?”
  盛曜安不再遮遮掩掩,对清醒的、人类状态的岑毓秋明牌了。
  岑毓秋知道盛曜安喜欢他,却一直以各种各样的理由装不知情,这一次他被盛曜安强推到了风口浪尖,被迫直面盛曜安汹涌的感情。
  明明盛曜安才是逼迫者,可他的眼神却那么忐忑虔诚,反像个卑微的求道者。
  “岑哥,你喜欢我吗?哪怕只有一点点。”
  岑毓秋心脏狂跳,喉咙梗住:“我……”
  盛曜安食指抵住岑毓秋的唇,似乎生怕听到那个“不”字:“岑哥不用逼自己回答,毕竟喜欢你是我的事,我不想因此给岑哥带来负担。”
  盛曜安指腹暧昧摩挲过岑毓秋手腕内侧,倾身在岑毓秋耳畔低语,“岑哥,我比那些抑制剂都好用,期待岑哥不吝啬地使用我。”
  说完,盛曜安拉远距离,对岑毓秋恭敬弯了弯腰,“我先去工作了。”
  告白来得如此猝不及防,岑毓秋无力招架。
  他手腕内侧那残留着被盛曜安指腹撩起的酥麻感,身子僵在那,脑子只剩一团浆糊。
  什么恭敬,全是假的!
  岑毓秋看得清楚,盛曜安躬身时,嘴角挂着得志的笑。
  易感期是个催化剂,盛曜安试探出了他的态度,再也不装了,甚至一秒也等不了。
  没有浪漫的鲜花和烛光晚餐,盛曜安不分场合地在办公室说出了“喜欢”。或许,盛曜安清楚,那些暧昧情调根本打动不了他。于是,盛曜安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告白,却在关键时刻松了绳子,给了他喘息机会。
  盛曜安信息素贴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泄露,岑毓秋却恍惚又浸在了那馥郁的木天蓼气息里。身体深处又燃起一团火,岑毓秋额角沁出了汗。他的唇微微开启喘息,呼吸逐渐粗重,胸腔憋闷难耐,不由抬手扯松了些领带。
  又开始了。
  虽然化成了猫,可他就是他,与易感期的盛曜安独处一室那么久,怎么可能没反应?
  抑制剂,要快点用上才行。
  岑毓秋颤着手去扯纸袋,接连几次都没找准开口的缝隙,他逐渐失去耐性一把撕碎纸袋,迫不及待地去拆抑制剂的外包装盒。
  望着静静躺在恒温冷藏盒里的澄黄色针剂,恍惚间,岑毓秋耳旁又觉察到那炽热的鼻息,盛曜安的笑语再次响起——期待岑哥不吝啬地使用我。
  “啪!”
  岑毓秋失了力道,抑制剂跌落在地,粉碎四溅。
  作者有话说:
  狗子a上去啦,咪被吓坏啦!
  第66章
  岑毓秋全身力气瞬间被抽走,踉跄退了几步,靠坐在办公桌上。
  睁眼闭眼脑子里密密麻麻只剩三个字——盛曜安。
  盛曜安的气息,盛曜安的撒娇,盛曜安的霸道,盛曜安的笑容,盛曜安的哭泣……
  岑毓秋感觉自己要溺毙在名为盛曜安的海里。
  难道真是当局者迷,就像别人说得那样,他是喜欢盛曜安的?
  可是他有什么值得盛曜安喜欢的?一副好看的皮相?
  他的性格是出了名得差,以至于招来所谓的人格矫正系统,变成人不人猫不猫的样子。单凭一副皮相,真能让盛曜安锲而不舍喜欢那么多年吗?
  抑或是,盛曜安喜欢的不过是自己臆想中的岑毓秋?等两人深入接触,盛曜安会幻想破灭感到失望吗?
  父母活生生的例子告诫岑毓秋,始于颜值的心动无法长久,撕破幻想,婚姻生活只剩满地鸡毛。他的性格比母亲还糟糕,他会走上母亲的老路吗?
  不,拿盛曜安类比自己的父亲,无异于是侮辱盛曜安。而他,也不是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