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作者:一七令      更新:2026-04-12 12:52      字数:3273
  即便是他小时候,也会因为皇祖父的赏赐感到骄傲呢,这代表他在皇孙中是独一份,与众不同的那个。有时候,皇祖父的赏赐就代表着一种偏爱。
  再者,赵元佑本来是想嘚瑟一下,告诉沈言庭是他写了信去宫里才催来了赏赐,可沈言庭这漫不经心的模样,倒让赵元佑炫耀不出来了。
  沈言庭眼睛都没抬一下:“只是象征性地赐了点东西罢了,没准皇上转头就忘了,何必为了这些事欣喜若狂?”
  再说了,沈言庭觉得以自己的贡献,光这些赏赐哪里够?便是立马给他赏个官儿做一做,那也是他应得的!他这样费心费力,又是琢磨出饼肥,又是琢磨出榨油机,还帮助陈州重新盘活了养马厂、召开了纺织塞,他简直劳苦功高,配享太庙!
  沈言庭不知道他师父拦着不让赏赐,还以为皇上就想用这点东西打发自己,已在心里嫌弃了一下午。要是皇上在跟前,沈言庭
  还能装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可老皇帝又不在,他都懒得浪费表情。就这么点赏赐还大张旗鼓的,沈言庭都不稀得说。
  真要得意,至少也得等到三元及第或者封侯拜相时再得意。唯一让沈言庭欣慰的是,因为这点赏赐,他的声望值又加了点,等到声望点满肯定能拿个大奖励,就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沈言庭因为自傲不屑于情绪外露,但赵元佑却佩服得不行,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跟着庭哥儿学一学什么叫宠辱不惊。
  近来赵元佑佩服沈言庭的次数是越来越多了。
  两日后,书院放假,沈言庭还未下山就收到了消息,说是商水县的文县令已摆好酒席宴请沈家人。
  人家是县令,还是新上任不久的县令,沈言庭没法儿摆脸子。他说去了,可身边还跟了几个拖油瓶。
  萧映想着酒宴上好酒好菜应该不少,厚着脸皮要跟着;赵元佑就更不用说了,他最近恨不得住在沈言庭家里,当然得寸步不离,顺便将侍卫也带上。他们吃了沈家这么多的饭,也算是半个沈家人了。
  于是今儿赴宴的沈家人就显得尤其得多。
  文县令看着都有点傻眼,没听说沈家这么多人啊,他望着明显是来蹭吃蹭喝的萧映一干人等,目光疑惑。
  可萧映几个哪里是一般人,挺胸抬头跟在沈言庭身后,半天不露怯。
  他们就是来混吃的,怎么了?又没有哪条律法规定不能混吃混喝。
  文县令疑惑地看向钱县丞,这人谁啊,来了县衙怎么还这样傲气?寻常百姓见了父母官早就战战兢兢了。
  钱县丞也只是摇了摇头,据说是书院的,具体什么来路他也不知道。
  没办法,文县令只能叫人加了几桌,捏着鼻子引沈家人入席。
  沈言庭也还是第一回赴这种宴,他跟文县令其实并不熟悉,可两个人都是人精,文县令带人温和,沈言庭能说会道,哪怕沈家人没一个说话,场面都冷不下去。
  可总有人非要在这种皆大欢喜的时候搞点事。
  沈言庭听底下有人问起:“沈小公子似乎还没有定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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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沈言庭:我才多大?
  (二更还在码,大概十一点多发)
  第63章 县丞(二更)
  钱县丞说完, 沈家人半晌没敢吱声。
  什么意思,这位钱大人该不会惦记上他们庭哥儿了吧?说实话,庭哥儿没得陛下赏赐之前, 他们倒也没有想得那么高, 但如今庭哥儿都已经在陛下跟前记了名, 沈阿奶甚至幻想着, 庭哥儿往后没准能去京城说亲呢。
  可沈家人也不好得罪这位钱大人,于是只能保持尴尬的沉默。
  萧映跟赵元佑两个甚至摒弃前嫌,对视一眼后贼贼地笑了一声。这位县丞挺敢想的啊,谢谦要是知道他宝贝徒弟吃了一顿饭就被人盯上, 一定会炸吧?
  钱县丞眉头微蹙, 什么意思, 沈家人还瞧不上他?他可是县丞,商水县除了文县令, 就数他地位最高。
  最后还是错愕过后的沈言庭主动替自己解释了一句:“是未定亲,只因学生年纪太小,师父与家中长辈都觉得不着急, 特意叮嘱过一切要以学业为重,不得为别的事分心。”
  文县令也是受够了方才凝滞的气氛,连忙表态:“本该如此, 定亲的事等中举之后再考虑也不迟。”
  钱县丞还有点不甘心, 毕竟他家里是真有个合适的,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态度很是积极:“可定亲跟读书本也不冲突,若有合适的,如今定下也不是不行。”
  “好了,今日宴请不是为了说这些的。”文县令直接打断。
  他倒不是畏惧什么, 自己新官上任,也未曾犯下什么错处,自然没必要害怕根基甚浅的沈家。不过文县令也没必要跟沈言庭为敌,对方有谢山长这个后盾,又跟州衙的张太守一家关系亲厚,在民间还有不少威望,先将关系打好往后没准有大用处。
  不服气的钱县丞之后几次想要暗示沈言庭,都被文县令给压下去了。
  沈言庭因为对这位县令大人观感极好,尤其有了钱县丞做比较,更显得他拎得清了。至于钱县丞,沈言庭感觉对方简直丧尽天良,他才十三岁,翻过年也不过才十四,跟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说这些,合适吗?
  除却这事儿,其他的倒都还算顺心,等沈家人赴完宴坐着县衙的马车被送回檀溪村时,沈阿奶还在感慨文县令平易近人,是她见过最和善的县令了。
  沈茂山忍不住怼了一句:“你见过几个县令了?”
  沈阿奶瞪了他一眼,又提到了那位钱县丞,于是问黄氏:“我恍惚记得,从前元哥儿说自己在书院里有个交好的同窗,还是县丞家的公子,该不会就是今儿的钱县丞吧?”
  黄氏其实也不太记得,元哥儿已经好些日子没回家了,纵使之前回家也不大喜欢说书院的事,至于与他交好的那群人,更是提都不提,古里古怪的。
  沈阿奶见儿媳妇摇头,暗自可惜:“要是元哥儿多说两句,没准还能知道钱县丞想做媒的是哪个姑娘。”
  沈言庭有点炸毛:“阿奶,您还惦记这个事?”
  他才多大啊。
  沈阿奶赶紧顺毛:“好了好了,阿奶以后再不提了。不过这事儿应该也没什么后续,你今儿不是拒绝了吗,人家钱县丞应该也不是什么死缠烂打的人。”
  沈言庭哼了哼:“就是缠着也没用。”
  他不想做的事,谁来都不好使。
  黄氏眼珠子转了转,元哥儿虽然比庭哥儿年纪大,但也没有大太多。之前她跟丈夫也动过给元哥儿说亲的念头,但一直没能定下来,主要还是想让元哥儿先考个举人,说亲的选择也能更多些。如今这位钱县城忽然动了说亲的念头,黄氏立马想到了元哥儿。
  若钱县丞一定要跟沈家说亲,元哥儿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啊。可惜这话她也不敢当着众人的面说,只能偷偷琢磨。
  巧得是,已回家的钱县丞也被夫人追问沈言庭的事。近来沈言庭名头大得很,就连最近各戏台上唱的新戏据说都跟这位有关系,只要经他手办的事,哪一件不是热热闹闹、红红火火?
  陈州都已派了一批工匠跟戏班子赶往京城,准备趁年关时给京城的贵人们唱一出了。还在读书便能有这样的出息,日后考中科举,还不知道有何等造化?钱县丞一家也正是看重了沈言庭的前程,才想着赶紧定下亲事,免得被旁人捷足先登。
  钱县城一屁股坐在榻上,有些恼火:“别惦记这些事了,人家说了要以学业为重,暂不考虑定亲。”
  “这是什么话?读书跟定亲本就不冲突。”钱夫人满腹不解,猜测是不是自家老爷没说清楚,或者还是嫌弃沈家门第太底。
  钱县丞越发恼火:“我不也是这样说的?可人家眼光高着呢,瞧不上咱们这种小门小户。”
  最后一句甚至带上了嘲讽,这自然是反话,他们钱家在商水县那是数一数二的存在,就连新上任的文县令有时候也得仰仗着钱县丞才能将事办妥。
  钱夫人拉长着脸,抱怨钱县城办事不力:“马球赛时我见过那孩子,相貌个头没得挑,学识自然也是一等一的,更难的的是他小小年纪便有这样高的心气儿,这样的贵婿哪怕费再多的心思也得落到咱们家头上。钱家在商水县的
  确了得,可在上面没有门路,倘若有,你也不至于这么多年都不能再进一步,好容易上任县令没了,多出来一个空档还被那文县令抢了先。”
  天知道他们家多想往上再升一步。
  沈言庭这个得了皇帝陛下看重的贵婿,他们钱家要定了。届时借助沈言庭这个踏板,攀上谢山长,再跟张太守打好关系,早晚都能挤走文县令,到时候整个商水县就只有钱家一家独大了!
  至于沈言庭自己的意愿,那都不重要,男女婚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们只要拿捏住沈家人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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