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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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七令 更新:2026-04-12 12:52 字数:3234
吴越生怕赵元佑去陛下面前告状,只能一再退让,旁人更是敢怒不敢言。
沈言庭笑了笑,既然对方这么说,那他就真不客气了。他不仅问了吴越,连带周围其他人的情况也一并打探清楚。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吴越少年扬名,整个京畿一带最有潜力的学子便是他了。吴丞相为了培养这个儿子耗费不少心血,对方人品先不说,但学问当然是顶好的。吴越在京畿一带没有对手,十来岁时跟着先生游学,跟各地的学生都切磋过,至今只碰到了一个叫他服气的,此人是江南一带的学子,跟吴越年岁相当,都是二十五六,也是明年参加会试。
可以说,这两人才是沈言庭最大的竞争对手。那个江南的没见过,暂且不说,这个吴越么,沈言庭拿自己同对方比较了一下,虽然对方扬名比他早,读书也比他早,家里还比他有权有势,但沈言庭依旧感觉自己略胜一筹。
系统无语:“胜在哪儿?”
“这你别管,反正是胜了。”
系统有时候也觉得,太自信不是什么好事。
将该打听的都打听一遍,沈言庭终于心满意足了,今儿这一趟真是没白来。
再之后,沈言庭终于消停了。
吴越等人松了一口气,之后再不试探沈言庭,生怕这人抽风了又开始没玩没了地打听。既然是文会,肯定是要以文会友。如今正值深秋,山间层林尽染,景色正好,如此美景,不作诗歌咏岂不可惜?
吴越刚起了个头,便引来众人呼应。
沈言庭三人就这样看着他们忽然来了劲,兴致勃勃地铺纸酝酿。
其实看这些人作诗还挺有意思,个个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陶醉异常,外人想打扰都不能。这种投入感,沈言庭从未有过。他作诗就跟完成任务一样,完全是照着师父让他背的诗,还有他在系统那儿学来的诗库仿照的。沈言庭是没有多少才思不假,可架不住诗词库太充裕了,随便什么题材都能找到现成的框架,按照意思往里头填词就行。
这次也一样,百无聊赖的沈言庭随手写了一首诗。他承认,自己写的确实没有原作意境高远浑然天成,但也中规中矩了,任谁过来都挑不出错。
将诗句交上去后,吴越看了半晌,想起自己写的那首,吴越忍不住翘起嘴角。
还是他赢了。
吴越什么都没说,但已经有人替他开口了:“沈兄弟这诗虽也不错,但匠气太过,缺了些灵动,倒是不如吴兄的这首,恬静淡雅,意境深远。”
此言一出,立马有人开始吹捧:
“吴兄一向才思敏捷,远胜于我等。”
“吴兄的诗词,便是国子监诸位先生都是赞不绝口。”
一般人被拉踩也就拉踩了,可沈言庭并非单打独斗,萧映怎么可能容忍旁人贬低他兄弟,当即冷嗤了一声:“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我反倒觉得庭哥儿的诗气势宏大。”
就是,赵元佑紧跟其后:“庭哥儿如今不过十四,翻过年也不过十五,你们拿他的诗跟自个儿的比,好意思么?”
沈言庭心里一个劲地附和,诚然,这群厚脸皮的真的好意思么?
吴越身后的学生道:“殿下,有志不在年高。”
“你入学一年多便能作出这种诗了?”
众人不解,这话什么意思?
萧映:“庭哥儿十三岁入松山书院读书,满打满算也不过才学了一年多,尔等刚启蒙时能有这般建树?”
众人骇然。
沈言庭天资聪颖他们是知道的,可压根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逆天。倘若对方真的十三岁才启蒙,那他们方才的针对简直就是一出笑话。
吴越心中的震撼无人可比,他警惕地望着沈言庭,对他的忌惮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天资聪颖的学生吴越见过许多,包括他自己也是其中佼佼者,可沈言庭的天资远比他料想中还要了得。
假以时日,真不知道对方会成长成何种模样。
今日一见,对方虽然不是很擅长诗赋,但也绝对不算拖后腿,且如今还不知对方究竟是只有这个水平,还是有意藏拙。
沈言庭此人,不得不防,今日回去还让父亲想个法子才是。吴家百年底蕴,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若到头来输给一个乡下来考上来的庶民,莫说吴家,整个世家大族的脸面都要被丢尽了。
一众学子都蔫了。
赵元佑跟萧映却意气风发起来,像是打了一场胜战的将军一般,昂首挺胸巡视领地,将每个人的神色尽收眼底。
跟沈言庭交朋友,真是太长脸了!
沈言庭今儿来的目的已经达成,且诗也已经作了,他自问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同吴越等人打过招呼后便备回程。
吴越强打起精神,决定亲自送一送沈言庭。
可没走两步就碰到了谢谦府上的管家。
谢谦虽然致仕,但是府上还是留了人在搭理,马夫、管事、小厮、书童一应俱全。适才谢谦见徒弟出门也近两个时辰,怕他们玩得忘了时间,便早早地打发人过来接。
吴越等一众人已经没有心思去嫉妒了。
有皇孙跟萧映护着还不够,连谢太傅也这般体贴备至,从前可没听闻谢太傅对谁这样好,便是对自己的儿孙,也都是一板一眼,分外严格。沈言庭这厮究竟哪来这么大的福气?他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又凭什么能有这样的福气?
第82章 翰林
上了马车, 本来已经快要统一战线的萧映跟赵元佑又闹起来了。
沈言庭被他们吵得头疼,说了两句他们又不听,沈言庭直接敲了敲桌板:“吵什么?还没追究你们瞒着我身份的事。”
正闹着的两个人立马语塞。
萧映摸了摸鼻子:“你不是一早就猜到了吗?”
“这能是你们隐瞒的借口?”沈言庭反问。
肯定不能, 赵元佑不闹了, 赶紧上去哄着, 顺带将他们皇家里头的破烂事情全都抖了出来。他也不是有意要隐瞒的, 实在是当时情况特殊,有人要害他,要不是这段时间父王支楞起来,清理了不少隐患, 赵元佑也不敢再回京城。
沈言庭若有所思, 皇家的权力倾轧, 比他想象得还要厉害。
斗成这样,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如今皇上春秋鼎盛,还能稍微压制些,一旦皇上身体走向下坡路, 朝中多半要翻天。不过向来风浪越大,鱼越贵,等那会儿他应该已经能在朝中立足了, 没准能趁机攫利。
跟其余皇子比起来, 沈言庭天然更偏向太子,谁让他是赵元佑的父亲呢?沈言庭摸了摸赵元佑的脑瓜子,作出一副贴心兄长的模样:“我自然不会怪你,可你下回若是再瞒着我……”
“我肯定不会隐瞒的!”赵元佑恨不得当场表忠心。
系统看得都傻眼了。这小皇孙都被训成什么样了?太子殿下知道他儿子在外头对别人言听计从吗?
赵元佑还趁机邀请沈言庭去东宫作客,沈言庭想到自己对那位太子殿下还不了解,稍加思索便答应了。
萧映紧随其后, 赶紧也邀请沈言庭去他们荣恩侯府作客。
答应一个跟答应两个没什么区别,等回了谢府,沈言庭又迫不及待地跑去他师父房中。
谢家伺候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了,之前老爷没辞官时也收过弟子,但是那些大人与老爷相处时尊敬有余,亲昵不足。不像这位沈公子,比老爷的儿孙好像儿孙,这大概就是年纪小的好处了。
幸好几位少爷小少爷如今都不在京城,否则有了比较,更显心酸。
沈言庭一溜烟跑去了书房,正好看到他师父给他出功课。
沈言庭步伐都放慢了几分,总感觉自己来得不是时候,虽然他一向上进心十足,但是近来师父的功课一日比一日难,沈言庭也感受到了压力。他还没想好要不要开口,就见他师父已经叫住了他,不咸不淡地问:“疯了一上午,可有什么收获?”
沈言庭这下想走也不能了,索性坐下来,直接跟他师父讨论起那位吴家公子。
除他之外,剩下的那些学子不足为惧。即便是对上吴公子,沈言庭也不怵,不管什么时候他对自己总是有信心的。
谢谦听完了他大放厥词,忽然从桌上抽出一沓文章:“拿回去多琢磨琢磨。”
“这是什么?”
“吴家小儿写得文章,还有这回乡试的考卷。”
沈言庭:“……!!”
他赶紧拿来翻看,这也能弄来吗?
谢谦低头饮茶,轻描淡写的模样,让沈言庭对他师父在京城的名望人脉有了清晰的认知,师父这条大腿可真是好抱啊。
沈言庭贴过去:“师父,劳烦您再帮弟子查一位江南学子,姓周,应当是苏州那边的,跟吴家公子年岁相当,在地方上颇有名望。看到吴公子的态度,这个人也是个不可小觑劲敌。”
谢谦淡然点头,仿佛这些事根本不值得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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