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作者:
无心低语 更新:2026-04-25 15:19 字数:3264
韩文清问了句今玉怎么不来,他感到有点奇怪,但因为老韩实在是一位严整周正、值得信赖的好人,还是如实招来:“她跟云秀她们玩,不知道回没回来,哎?但是我该回去了,我得回去等她,我想要今玉一打开房门就看见我。”
林敬言心想,谁问了?再说主办方不是提供的单人间吗?
张佳乐又和老林大吐苦水:“我现在被害得看谁都不清白,你和老韩新杰……唉,你们霸图竟然是我唯一能信任的对象了!”
林敬言维持着温和的笑脸,反问他:“这个‘竟然’是几个意思呢?”
“目前来看,我们确实是最清白的。”张新杰肯定了张佳乐,他十分感动,果然还是同姓兄弟互帮互助,为此比个大拇指送给张新杰,新杰你善啊!
韩文清没言语,抱着胳膊保持沉默,在张佳乐看来就是无意加入话题,不想为他的酸涩心事浪费口水,他也不强求,找韩文清寻求恋爱建议这种事说出去也很奇怪,好在他还有忠诚的同期林敬言。
饭局即将结束的时候,韩文清倒是说了一句:“这种事难道不是各凭本事?你在犹豫什么?想让她选你,那就拿出诚意给她看。”
张佳乐没犹豫,张新杰反而犹豫了,停顿过后他严谨地提示:“韩队,今玉实际上已经选择了张佳乐,只是她不止选了他一个。”
“……”韩文清短暂地闭了闭眼,又道,“那你到底想要什么?你甚至和今玉同队。”
张佳乐低着头对手指,“想要她?”
“轻浮。”韩文清眉毛都高高地挑起来了,林敬言释怀地笑了,恋爱脑什么时候入医保?
张新杰充当临时翻译,分析张佳乐的心理:“说话不要只说一半……你的意思是,想要她只选择你?”然后他客观地、一针见血地说,“那很难办,可能性不会很高,尤其在你们已经建立开放式关系的情况下。所以你其实是想要她更偏心你一点?”
“新杰神医啊,我就是这个意思。”张佳乐拍大腿,“你这翻译系统也蛮给力,有望取代江波涛。”
“你拍的是我的大腿。”林敬言笑得很勉强,张佳乐呀了一声,赶紧收手。
“谢谢。”张新杰淡定地说,“但我不会去轮回的。”
韩文清没什么表情地评价,如同训斥:“人心不足蛇吞象。”
散了散了,回酒店路上张佳乐又觉得有点不对味儿,老韩不应该跟他站在同一战线吗?也不是,韩文清是很公正很严肃的,理应绝对客观,好像又没什么不对。
这件事很快被他抛之脑后,张佳乐有房间不回,丝滑地进了陈今玉房间——没进去,他没房卡,只得在门口怨念地敲敲,活像猫用爪子扒拉房门,过一会儿门开,陈今玉显然刚洗完澡,发梢没完全吹干,潮湿芬芳,裹着浴巾开个门缝,香气水汽穿越缝隙扑面而来。
张佳乐想要说话,却咬到舌头,她似乎有些无奈,叫他进来,手指顶开唇瓣,检查湿红舌尖,他含糊地应几声,但见她眼眸宁静,揉几分松弛笑意,目光长久地汇聚于一处。
那注视太漫长,几乎显得专注多情,陈今玉用喟叹般的语气说:“好笨啊,乐乐。让我好好看看……”
看了又看,满意得不得了。张佳乐的舌头被攻击了!
第71章
躺到床上准备睡觉的时候,陈今玉才说:“离离遇到孙哲平了。”
“哦,孙哲平啊。”张佳乐起初只是很淡定地点头,他还没反应过来,过后又惊叫,“啊?!大孙?我知道他在b市,但是跟义斩有什么关系?他要在义斩复出?手怎么样了?”
“明天我去一探究竟。”陈今玉这么说,“叫离离牵个线,我先去勇闯一下。”
“你见到面让他老实回咱俩消息,”张佳乐幽怨道,“退役了手机也不用啦?好像回归原始社会一样!”
退役的人好像都不大爱回消息,孙哲平是这样,魏琛也是这样,唯一的好人就是方世镜和方士谦,可见方家人都善,即便隔着时差,方士谦都会努力秒回呢。
与之相对,陈今玉和张佳乐反而不怎么发消息。两人朝夕相对,除了上卫生间基本都待在一起,不好说有没有跨越热恋期,张佳乐心知他这小日子过得已是蜜里调油,恨不得把自己揣进陈今玉兜里,叫她走到哪里都带着。
那个酒会,他没心思去。陈今玉是和义斩那帮人熟,他和她们的关系也就那样,那类场合他总是不太适应,还记得百花刚成立的时候经理带着他和孙哲平一起去拉赞助,他脸都要笑僵了,显得无所适从。成年人,当然可以强撑着应对,只是不习惯、并且为此感到疲惫而已。
第三天的行程安排得很紧,白天三期聚餐,晚上去场馆上班,再晚一点就是下班之后参加酒会应酬。
挑馆子的是杨聪,此人也是非常难以评价,好不容易来b市出趟差,竟然还选了一家t市菜馆,对着八珍豆腐猛夸:“对,就是这个味儿!”
“其实杨聪是恋家的孩子。”陈今玉如是评价,“聪儿回家好不好。”
三期已被百花包围,杨聪不敢言也不敢怒。事实上他并未恼怒,还是乐呵呵地伸筷子,“出差两天就想这么一口家乡的小味儿,你这种混血是不会懂的。”
流转在q市、g市、k市之间,导致陈今玉对每个城市的归属感都不太足,因此并未反驳,只是继续安静地进食,听赵杨唏嘘感慨:“唉,往年老邓也在……他还在国外乱飞没回来吗?老王他和你说过没?”
邓复升先去英国骚扰方士谦,又去法国骚扰吴雪峰,再去北欧,峡湾极光都看遍,而后转战北美,上一条朋友圈还停留在自由美利坚,定位在人才济济的佛罗里达,王杰希思索片刻,回忆起来:“他说想回国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钓鱼。”
“怎么又来了个钓鱼佬。”张伟说,“那他会和老林很有共同话题。”
五人开了个小包间,围着圆桌,陈今玉和王杰希挨着坐一起,后者非要把椅子挪得很近,他凑近一点她就攻击他大腿一下,同样表情无波。
动作不算太隐秘,杨聪见此无语片刻,旋即问道:“你俩从出道幼稚到现在不觉得很诡异吗?为啥一撞到一起就换了副嘴脸呢,平时都不这样吧?”
平时在队里,陈今玉那副一家之主的范儿很足——她没有刻意摆谱,只是单纯地相当令人信服。张伟举手作证,为队长担保:“平时绝非如此。”
本赛季才转会到百花的赵杨是后来者,纵然如此也和陈今玉相识多年,更是与王杰希相处颇多,很清楚她俩不凑到一起的时候都表现得很正常,有模有样,是两位成熟可靠的队长,为何每每相撞都要撞出一条对抗路?
赵杨只能说他不懂电波系。
这问题问得……陈今玉懒怠思考,神情未曾变过,还是那副悠悠闲态,随口道:“大概是化学反应。”
而王杰希说:“幼稚到现在也习惯了。”被她不紧不慢地反驳,“幼稚的只有你,别把我带上。”
她们约得是午饭——同期多年,杨聪很清楚在大早上把王杰希拽起来比登天还难,他甚至怀疑要不是这顿饭有陈今玉,王杰希会干脆在宿舍躺到全明星开场;陈今玉又要晨练,于是约在中午,这顿饭吃到将近下午两点,正是太阳最大的时候,天有红日,地有苍雪,因这暖意而消融些许。
阳光洒照,走到室外时不得不为此眯起眼睛,王杰希开了车来,充当司机,几人讨论了一会儿他的京牌,陈今玉批评他是学人精,怎么跟她开同款呢?
“强词夺理。”王杰希瞥她一眼,语气淡淡。真算时间确实是他先行一步,第五赛季微草夺冠,他小小地奖励了自己,陈今玉那辆是转会半年过后才买的,所以他噙着一点笑意重复,“我是学人精?”
气氛为之一变,她凝眸看他,饶有兴致地微挑眉梢,唇边同样含有一丝笑,似有还无,薄而淡。尚未开口,后座的杨聪忽然道:“我是不是不应该应该在车里……”
“其实我们应该在车底。”张伟深沉地接上。
陈今玉先和王杰希说:“我觉得你这人特较真儿。”又透过后视镜,似笑非笑地看着张伟道,“今年年会你上台唱这首歌。”
祸从口出,尽管知道这只是玩笑,张伟还是不禁摆出痛苦万分的表情:“不是说好的拒绝动物表演吗?”
“知足吧你。”赵杨说,“当然没人会强迫乐乐上台——我在说我们队里的猫,杨聪你啥眼神?——但是我们这些类人猿就说不准了。”
俱乐部年会如同类人群星闪耀时,一开始传说百花年会要唱山歌,初来乍到的陈今玉还不信,结果怎么是真的?老板开场献唱惊艳全场,主要是也没人敢说顶头上司唱得不好。
身为外地人的她逃过一劫,经理又撺掇张佳乐上台,一句接一句,蜜蜂本为采花死,梁山伯为祝英台。
那时候两人刚刚确认关系,他唱到“祝英台”,嘴角倏地一翘,在台上遥遥地投来一眼,对视不过须臾,耳垂就袅袅地浮上一缕红,眼睫忽动,仿佛也要化蝶飞走。